第25章 汇演

作品:《重生四合院:从1953年开始

    “我的天!真是肉包子!全是肉!”


    “我多久没吃过肉了!”


    “凌厂长呢?凌厂长在哪儿?”


    有人看见凌云端着碗,坐在食堂角落,正慢条斯理地吃包子。工人们围过去,七嘴八舌地道谢。凌云笑着摆摆手:“别围着我,快吃,吃完晚上加班!”


    众人哄笑,又散了。


    食堂里到处是满足的咀嚼声和压低的谈笑声。凌云吃着包子,目光扫过人群,忽然注意到一个老师傅,掰开一个包子,把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用油纸包好,和另几个包子一起放进饭盒里。


    老师傅盖上饭盒,用手按了按,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凌云又看见旁边桌上,一个年轻工人吃完一个,盯着剩下看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没舍得咬,也把剩下的装进饭盒盖好。


    “带回去给媳妇和孩子尝尝。”旁边有人小声问,年轻工人点点头,笑得有些腼腆。


    凌云低下头,咬了一口包子,心里忽然有些发酸。他站起身,走到食堂后厨。食堂主任程成正忙着指挥,见凌云进来,迎上去:“凌厂长,咋了?”


    凌云压低声音:“程主任,让食堂加会班把剩下的白菜和面再做一些包子,蒸好了放在食堂门口。想带回家的,让他们来领,一人再拿两个。”


    程成愣了愣,随即点头:“行!我这就安排!”


    凌云拍拍他肩膀,转身走出食堂。


    九月三十日凌晨四点,天还黑着。凌云从床上轻轻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胡清蘅和儿子,披上衣服,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院子里月光如水,静悄悄的。他推着自行车出了东跨院,拐进胡同,一路往厂里骑去。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看看四周无人,闭上眼睛。


    空间里,昨天晚上准备的肉食拿出来。几只野兔、三四只野鸡、一头处理好的野猪,野猪一百多斤,野兔野鸡加起来也有三四十斤,足够食堂做好几顿带肉的菜了。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搬出来,装进早就准备好的几个麻袋里。野猪太大,他分成了两扇,用油布包好。野兔野鸡分别装袋,扎紧口子。


    一切妥当,他把麻袋绑在自行车后座两边,推着车继续往厂里走。到厂门口时,天刚蒙蒙亮。


    保卫科值班的是老孙,正在传达室里打盹。听见动静,他揉着眼睛出来,看见凌云和那几麻袋东西,顿时清醒了。


    “凌、凌厂长?”老孙凑过来,盯着麻袋,“这又是啥?”


    凌云笑了笑:“老孙,帮把手。”


    老孙赶紧过来,帮着把麻袋卸下来。手碰到油布包时,他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问:“这……这是肉?”


    凌云点点头,没多解释,只说了句:“送到食堂去。”


    老孙应着,心里却翻腾得厉害。前天那一板车猪肉白面,今天又是这么多……凌厂长到底从哪儿弄来的?


    可他没敢问。这年头,能弄到东西的人,都有门路。问了,就是不懂事。食堂后厨,程成正在清点库存。


    这两天工人们吃上了肉包子,干劲明显足了,可他也发愁,采购的好几天没有拿回东西了。正发愁,后门被敲响了。


    “李厂长!”老孙的声音。


    程成打开门,看见老孙和凌云身后那几个鼓囊囊的麻袋,眼睛顿时直了。“凌、凌厂长……这又是……”


    凌云把麻袋拎进来,解开一个。油布掀开,半扇野猪露出来,皮肉紧实,膘肥肉厚。程成倒吸一口凉气,腿都软了,扶着灶台才站稳。


    “野猪!”他扑过来,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那半扇肉,又打开另外几个麻袋——野兔、野鸡,一只只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的老天爷!”程成抬起头,眼眶都红了,“凌厂长,您这是……您这是救了我的命啊!”


    凌云把他拉起来,拍拍他肩膀:“程主任,别这么说。这些东西,是我托轧钢厂的老关系从东北弄来的。现在外头紧,食堂不好干,大家都不容易。这些算厂里采购的,按市扬价走。”


    程主任一愣:“市扬价?凌厂长,现在黑市上猪肉都涨到两块五一斤了,您这……”


    凌云摆摆手:“就按供销社的价。野猪野兔野鸡,统一定个价,回头让财务把钱给我,我给人送过去。”


    程主任急了:“那怎么行!您前天刚自己掏钱请大家吃了包子,今天又……”


    凌云看着他,声带着几分认真:“程主任,现在是什么时候?全国都困难,工人们饿着肚子干活,我这个副厂长,能做的不多”


    程主任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点点头,不再推辞。凌云又道:“这批肉,省着点用。逢年过节,给工人们添点油水。平时还是以白菜萝卜为主,细水长流。”


    程成连连点头:“我懂,我懂。凌厂长,您放心,我一定把这点肉用到刀刃上。”


    凌云笑了笑,转身要走。程成追上来,拉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凌厂长,我李福生干了这么多年后勤,头一回遇上您这样的领导。工人们有福气。”


    凌云拍拍他的手背,没说什么,上午八点半,三车间里四台WK-59数控万能铣床一字排开,三台新机,一台样机。银灰色的床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操作面板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凌云穿着一身蓝布工装,站在机床旁边,手里拿着汇报材料。陈晓、苏晓倩、刘工各就各位,每人负责一台机床。技术科长老陈带着几个人,在角落里准备测量工具和记录本。


    赵永刚和周明远站在门口,不时往外张望。


    “来了。”周明远低声说。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厂区,后面跟着一辆吉普。车门打开,工业部李部长、王思哲司长,还有几位领导陆续下车。


    赵永刚迎上去,握手寒暄。凌云站在旁边,等领导们走近,微微点头致意。李部长他看着车间里那四台机床,又看看凌云,笑道:


    “凌云同志,这才大半年时间啊。轧钢厂聂书记一去部里开会,就跟我念叨,不该把你调走。今天我可要亲眼看看,你搞出来的这个‘数控万能铣’,到底有多厉害。”


    凌云不卑不亢:“李部长过奖了。这是全厂同志一起干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李部长点点头,没再多说,径直走进车间。九点整,汇演开始。凌云站在第一台机床旁边,手里拿着话筒,声音沉稳:


    “李部长,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今天我们演示的是WK-59数控万能铣床,一共四台。其中一台是八月份试制成功的样机,另外三台是小批量生产的成品。”


    他指了指身边的机床:“这台是1号机,由三处陈晓同志操作。现在开始加工第一个工件——五角星。”


    陈晓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键。穿孔纸带缓缓转动,数控系统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工作台移动,铣刀切入钢坯,细细的铁屑卷起来,落在接屑盘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那个逐渐成形的轮廓。


    四分钟后,加工完成。陈晓取下工件,用棉纱擦干净,举起来——一个五角星,棱角分明,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技术科长老陈上前,用千分尺测量,高声报数:“各尺寸误差均在0.02毫米以内!”


    掌声响起。凌云走到第二台机床前:“2号机,加工阶梯轴。”


    苏晓倩按下启动键。机床运转,车刀切削,铁屑飞溅。五分钟后,一根光洁如镜的阶梯轴加工完成。测量,精度达标。


    第三台,第四台,依次演示。每一台机床加工出来的工件,精度都在0.02毫米以内。


    李部长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几个工件,一个一个仔细端详。他翻来覆去地看那个五角星,又拿起阶梯轴对着光看了看,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声音微微发颤,“凌云同志,各位同志,你们干了一件大事!”


    他转向随行的几位领导,声音提高了几分:“同志们,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咱们国家,有了自己设计、自己制造、自己配套的数控机床!这不是仿制,不是照搬,是咱们自己的东西!”


    王思哲在旁边补充:“李部长,最关键的是材料——主轴、导轨、丝杠,用的都是咱们自己炼的特种钢。四处和二处联合攻关,几个月就拿下了。”


    李副部长点点头,看向苏晓倩:“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苏晓倩有些紧张,但还是大大方方地回答:“报告李部长,我叫苏晓倩,四处的。”


    “好,好。”李副部长又看向陈晓、刘工,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凌云身上。


    他走过去,握住凌云的手,用力摇了摇:“凌云同志,我没看错你。部里把你调来,这一步走对了。”


    凌云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但面上依然沉稳:“李部长,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书记、厂长支持,各处室、各车间齐心协力,才有今天。”


    赵永刚在旁边笑着插话:“李部长,凌云同志谦虚。这几个月,他天天泡在车间里,比谁都辛苦。”


    李副部长点点头,转身对众人说:“同志们,今天是九月三十号。明天就是国庆十周年。你们这份礼物,比什么都贵重!我代表工业部,向你们表示热烈的祝贺和衷心的感谢!”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