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庄园似乎没有外表那么恐怖。


    一直走到楼梯口,玛莎都没有见到明显的异常。


    难道是触发型的?要自己做出了什么不合理的举动,才会有危险?


    “玛莎?”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玛莎僵硬地转过身:那个人——如果能称之为人的话,身形和白天的秘祈人多米尼克有几分相似之处,但五官没有一个在正常的位置上,嘴唇的数量明显超出了人类应有的水平。


    有一种抽象和写实结合的美……玛莎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面色如常,不过她怀疑自己在表情管理方面没什么天赋。


    好在怪物依然没有攻击的意图,反而张开了一张张黑色的嘴唇。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嗯,没什么。”玛莎回答。“只是有点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最好不要。”怪物“贴心”地提醒道,“皇后区夜晚每小时都有巡警,被注意到可能会有麻烦。”


    还挺有逻辑的,虽然这种情况下,我宁可被巡警注意到……玛莎暗想


    “确实。”


    “那我就在大厅里站一会儿吧。”


    但怪物并没有离开。


    “玛莎……你要是睡不着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地下?”


    “我刚来这里,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也许我们可以聊聊?”


    地下?一听就像是boss房一样的地方。


    “不,嗯,我的意思是,抱歉,但我更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就在楼下的大厅里,不会出去的。”


    玛莎努力牵动了一下嘴角,让自己露出一个愉快的微笑,然后转身离开,同时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倾听背后最细微的窸窣声。


    如果那个怪物要继续阻拦,她只能考虑尽快解决它了。


    好在那个怪物没有跟上来——玛莎站在了房屋的大门口,只差一点,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她更加小心地按住了口袋里的物件。


    黑暗中,一柄纤细的匕首无声地贴上了玛莎的脖颈。


    身下的影子从脖颈处开始断裂,玛莎猛地侧过身:这一次出现的怪物甚至看不出原型,只是一团粘稠的血肉,不断往下淌着某种污秽到极点的的黑色物质,看不出五官,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交流的意图。


    不再犹豫,玛莎用圣物的尖锐部分划开了自己的指尖。


    随着那团血肉急速靠近,玛莎张开口,吐出一个清晰的单词:“离开。”


    血肉的动作有片刻的滞缓——尽管只是很短的一瞬,但足够玛莎将强化后的左臂挡在身前了。


    冰冷的长剑把她的左臂从中砍断。


    果然很强啊……玛莎的脸色凝重了几分,和先去遇到的那个类似多米尼克的怪物完全不同,看来只能先想办法逃跑了。


    好在断裂的伤口处已经开始愈合,蠕动着长出新的肢体。


    灵性直觉告诉她,只要保护住掌心的圣物,她就能不断获得再生。


    “看来那个邪神赐予了你不少新能力。”对峙中,阴影终于发出了喑哑的嘶鸣,尽管玛莎完全看不出它是在用什么器官发声的。


    “是啊,所以你要不要考虑放我走?”她开玩笑般地回应。


    回答她的是又一次刺击,玛莎在后退的同时喊出了第二个单词:“死亡。”


    ——她不指望凭着这一句就真能让对方死去,只希望能造成比上一次更严重一点的滞缓。


    她也确实做到了,但这样的距离依然不足以让她放心地转身逃离。


    几轮交锋后,那个生物忽然笑了一声。


    “你一直在遮掩自己的右手……那里有什么吗?”


    黏稠的血肉突然开始膨胀,变成了一个接近三米,头顶山羊角弯曲伸出,背负蝙蝠羽翼的生物。


    玛莎心下一惊,再次开口吐出邪异的单词,但这次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影响,她甚至开始怀疑,先前对方表现出来的受困,也许只是想试探她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一把切口仿佛被岩浆融化的火焰巨剑凭空成型,尽管玛莎第一时间强化了躯体,但它依然轻松从肩膀上整齐地切下了整条右臂。


    鲜血涌出,而随着连接被切断,这一次,断肢没有再次重生。


    就这样了吗……?


    她当然不甘心,但是随着大量失血,身体无力地跪倒在地,意识在一片暗红色中逐渐模糊。


    ……


    “你——!”


    玛莎猛地惊醒。


    身下传来冰凉坚硬的感觉,她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原本应该是右臂的位置空空荡荡,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她环顾四周,昏暗的烛光勉强让她能看得清眼前房间的轮廓:不知什么时候她被转移到了地下神殿里,熟悉的几米高的真实造物主的雕像,A先生像往常一样跪坐于神像前,没有多余的动作。


    居然还活着吗?心里油然产生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对了,自己从一开始她就听到了真实造物主声音,也许祂确实在注视着她,让A先生及时把她从那里带出来了。


    “A先生!我刚才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玛莎挣扎着坐起来,开始讲述自己今晚奇妙的经历,神经随之放松下来,只要还活着,这点伤算不上什么,她相信A先生肯定有办法修复她的肢体。


    然而,A先生从头到尾只是安静地倾听她描述,直到最后,像是确认一样:“所以,你是因为自己看到的景象才这么做的?”


    什么意思?他把自己带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吗?玛莎刚想询问,眼神却骤然凝固。


    ——在A先生的身侧,她看到了自己被砍下来的那条右臂,手里仍然紧握的却不是自己记忆中真实造物主的雕像,而是一根异常青翠的枝条。


    寒意一瞬间浸透了全身。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管怎么看她的症状都很严重,直接“净化”似乎是最好的选择,假如躺在这里的不是自己,她也会这么选的。


    但她又不由地抱有一点渺茫的希望,既然A先生到现在都没有动手,也许真实造物主还有别的安排?


    “看来,污染完全改变了你的认知。”


    “是……”玛莎低下头,不得不承认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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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


    “不一定是坏事。”A先生却给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这说明污染不是由原始月亮直接降下的,否则应该更隐蔽,只会让你产生一些轻微偏执的念头,不知不觉中做出最符合祂利益的决定。”


    “——现在这样,太容易让人发现你的异常了。”


    “今晚多米尼克在走廊里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他本想劝你和他一起来见我,但是你拒绝了,他也不敢强行阻拦,只能回房间向主祈祷,我才及时赶到。”


    原来是这样……今晚对多米尼克来说也是恐怖片了吧,玛莎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昏暗的走廊上,看到一个带着僵硬笑容的伪人同事和自己说话……


    幸好他没有阻拦。玛莎暗想,否则,自己真的有可能把他杀了的,尽管现在想来那些怪物的特征大概只是秘祈人力量的外显,但当时自己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那些,只想不顾一切的离开。


    嗯……她忽然意识到刚才自己刚才是不是详细地和A先生描述了一下自己在门口看到的,由黏稠血肉组成的,令人作呕的怪物,那个,似乎,好像是A先生本人。


    算了,他应该不会在意这个,问就是被原始月亮污染了。


    “你还能回忆起最近有接触什么可疑的人或物吗?”


    在玛莎胡思乱想的时候,A先生将话题引导到更现实的问题上。


    “虽然你说你楼下之前就住了一个信仰原始月亮的恶灵,但这不能解释情况为什么会在今晚突然急速恶化。”


    “再想想。”


    似乎没有啊……


    等等。她想起了集会上那个突兀抓住她手腕的客人。


    当时以为对方只是不熟悉流程——她以为会购买罗塞尔日记的人大概率是神秘学新手,不然就应该知道根本解读不出来。现在想来购买、压价说不定都只是个借口,目的就是为了和自己产生物理上的交互。


    “——我觉得,会不会是他在和我接触的时候做了什么?”


    玛莎简要地说了一下集会上的情况和自己的猜测。


    A先生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呢喃:“竟然敢在集会上动手吗?”


    他的神情依然是安静的,但玛莎能明显感觉到其中酝酿着危险。


    他不允许任何客人在聚会上对彼此欺诈甚至攻击,对侍者就更不用说了。


    突然,A先生低下头,咔嚓一声拆下右手的食指。


    ——零帧起手啊!玛莎吓了一跳,上身本能地微微后仰,和他拉开距离。


    “等你找到那个异常源头的时候使用。”A先生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反应一样,平静地把那根血淋淋的断指放到了玛莎身边。


    此时,他的伤口已经蠕动着长出了一根新的。


    “如果最终证明还是那个恶灵的话,秘祈人需要借助仪式魔法才能驱散这类存在。而它肯定不会给你布置仪式的时间。”


    A先生接着解释道:“有了这个,你可以结合从主那里祈求来的符咒一起使用,将它制造成‘披风’或炸弹,威力会比用你自己的强得多。”


    “而且,只要它的形态发生变化,我就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