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闲聊,银灰和前因后果

作品:《你有这样的黄金大队进入本丸

    三个月后。


    “原来在这之前发生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啊。”


    莺丸捧着茶,望着远处的天空。阳光绚烂,晒得头发微微的烫,但这边的温度实际上很舒适。


    “想象不出来。”和泉守兼定盘腿坐在游廊下,扎起的长发垂在胸口,被他缠在手上卷了卷:“每次见加州绕着主人团团转,都感觉怪怪的。”


    “我当时见主的时候可是吓了一跳。”鹤丸国永说,“真的是相当有趣的人啊!”


    鲶尾藤四郎晃了晃,“但是,那个样子的主人带我去商店的时候会拉着我的手,也会亲自选开得最饱满的蔷薇花摘下来给加州先生调制指甲油。现在就不行呢。”


    “一定是因为兄长追主人追得太紧了。”


    一身黑西装的薄绿发色的刀剑付丧神叹了口气,“毕竟,兄长他......”


    “嗯?是在说我吗?”


    拐角处,髭切奶黄色的脑袋探了出来,他的怀里抱着五虎退的一只小老虎。


    “髭切殿~伤势治疗好了吗?”鲶尾藤四郎问道。


    “已经全部修复好了哟。”髭切笑眯眯地走过来,在膝丸让出的位置坐下:“在聊什么?那个......弟弟。”


    “是膝丸啦兄长!”


    膝丸有点委屈地喊道。


    “我们在聊主人之前的形象。”莺丸友好地对髭切点了点头:“毕竟我才刚刚显现,想了解一些主人的事情。”


    “这个啊。”髭切想了想,弯起眼睛:“那让我再说说——”


    除了莺丸之外的众刃:!!!


    “不!呃,那个,”顶着髭切笑眯眯的脸,和泉守兼定在同僚们求助的目光中飞速转动着小脑瓜:“我的意思是,比我们在场的,还要早认识主人的刀,应该知道的更多吧?”


    说着说着,他也理直气壮起来:“毕竟我们几个都是差不多时间来到本丸的,认识的也只有龙形态的主人啊。”


    “乱他们倒是说过在这之前主人是马妖......还有像故事里的恶魔什么的。”鲶尾藤四郎说,“听着不像是很好相处的性格,但乱和秋田说不论主人变成什么样子,都要相信主人一直都很温柔。”


    “每到这个时候就好羡慕山姥切先生啊,一直都被主人带在身边,什么都知道。”他望着天空,黑色的眼睛闪动着复杂的光。


    “嫉妒会变成恶鬼的哦。”髭切说。小老虎在拨弄着他外套的里侧,被顺手捏了捏耳朵。


    其他几刃一言难尽地望着他。


    莺丸捧起杯子,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虽然有点冒犯,但我也好奇髭切殿没说完的事情呢。”


    “呃......我去找国广给你们拿茶水和点心。”和泉守兼定爬起来就走。


    鲶尾藤四郎和鹤丸国永眨巴着眼睛盯着他:“我们可以和你一起去。”


    “那不行。”和泉守兼定戳了戳他们身上的绳子,幸灾乐祸地龇牙:“主人亲自把你们两个吊起来说要吊够三个小时,谁让你们马当番把马粪丢得到处都是,还砸中了去做农活的刀剑。”


    被一根绳子捆在一起的鲶尾和鹤丸:“啊哈哈哈哈哈......”


    两刃哀怨地看着潇洒离开的和泉守兼定。


    髭切愉快地看着他们的表情变化,说:“嗯,那我说了哦?关于——主人是怎么把我和弟弟带回来的事情。”


    被带回去粗暴地简易治疗一番后就被审问、在台下被监管着等待自己的审判结果落下的时候,髭切其实什么也没想。


    人类总是将一些期望寄托于器物上,作为源氏重宝更是知道自己是如何被一个家族悉心爱护照顾着,斩杀源氏的敌人。但除此之外,髭切更是在漫长的岁月里旁观着源氏的起起落落,被藏在屋顶风吹雨打很多年,被献予敌对的平氏,这对于刀剑来说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只是,既然蒙受了恩泽化为人身,接触到了萌生的人类的欲念,那么总有些事情不能再说身不由己。


    赖朝和义经的悲剧固然遗憾,但髭切不觉得他一定要像赖朝那样对待弟弟。说到底他也只是一把刀,即使被源氏供奉影响,可他始终不会成为持有过他的人中的哪一个。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拥有源氏重宝,但实际上,髭切并没有产生多少针对那个源氏子弟的愤怒。只是刀而已,因为没有用被丢弃、被发泄怒火毁掉、在各种意外中折断、被遗忘而生锈直到永远无法出鞘,都很正常。


    他只是这一次没有回应自己不认可的主人。哪怕对方也是一个源氏,髭切会为了这个姓氏为他作战,保护他的命,履行一把刀该做的一切,却做不到支持对方的欲念。


    他唯一低估的只有人心。对源氏的信任让髭切没想到他会因此对膝丸下手。


    和弟弟分离的寂寞,差不多也已经习惯,髭切并不会因此说什么。只是,作为兄长,不能让弟弟死在自己前面。


    人类应该是会这样想的吧。髭切不太确定,但他认同这种观念。


    白色的,外表华美的太刀虚望着眼前的黑暗,那些争执和抛弃之意他全都没有在意,只是想......


    在昏迷过去之前,好像听见了弟弟在哭。


    还是那么爱哭啊,膝丸。


    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听监察官说被一位审神者带回去修补,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恩,那个时候我在等审判结果,然后主人一下子就出来了。”


    挑挑拣拣说了些无关紧要细节的髭切微笑着说,递给极力压抑着抽泣的膝丸一张纸巾:“吓了一大跳呢。”


    莺丸专注地看着他,先前总是一副逃避模样的鹤丸国永和鲶尾藤四郎安静下来,听着髭切的讲述。


    在时之政府的裁决落下之前,那道美丽不似人类的身影站了出来。


    “我有异议。”


    少女模样的龙女自下席走出。云尾摆动,凛然眉目,不怒自威。


    作为这场作战的核心功臣、挽回了大量损失的,代号“昨日”的审神者站上台。


    “根据我们小队行动的复盘,这振髭切的实力本该让行动更加艰难,甚至于失败。但他始终没有用出全力,甚至于在目标预备自爆时主动出手袭击。这一点我们的队伍可以作证。”


    台下,紫发的刀剑付丧神和黑发绿眼的刀剑付丧神举起手,示意他们的赞同。


    表情一直很冷漠的髭切抬起头,瞳孔扩张,盯着龙女的眼神活像看见了什么无法理解的目标。


    有人在皱眉反问着什么,龙女不卑不亢地质疑回去。有些人眼眸闪动,看着她头顶的龙角飞快盘算着什么,却在那双奇异的眼眸瞥过来时飞快清澈下来。


    明明是异国他乡远渡而来,可她面对这乌泱泱的人群的包围,没有任何恐惧之色。


    高昂着头颅的白龙,哪怕眼神不带恶意,也仍然那样的理所当然,仿佛天地合该为其意志让步。


    “他有存续下来的意义,我有控制和监管他的力量。把他给我。还有什么问题?”


    在绝对的力量之下,这不是一句询问。于是,事情就这么毫无异议地结束了。


    啊啊,熟悉了。


    这才是他熟悉的人类世界。


    所有这些复杂的想法髭切都没说,他只是看着当时化身龙女的主人是如何力排众议、如何不容置疑地说——


    “把髭切给我。主人是这么说的呢。”


    髭切笑眯眯地一只手按住试图逃跑的小老虎,在鹤丸和鲶尾一脸“他又来了”的表情里甜蜜蜜地说:


    “诶哆,虽然身为源氏重宝被很多人趋之若鹜,也算是习惯了呢。毕竟作为刀嘛,也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归属,而且弟弟也已经在这里了。”


    莺丸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膝丸熟练地在一旁道歉:“非常抱歉!兄长!非常抱歉,大家!因为当时没有意识所以醒来的时候直接就被主人带回来了,还添了很多麻烦......”


    莺丸转头就去看还吊在廊檐上,无聊得自己晃着绳子半空转圈圈的两把刀:他们两个一直都这样吗?


    鹤丸&鲶尾:对啊!


    两振因为调皮捣蛋被主人挂起来的刀苦瓜脸。


    髭切刚来那会儿还挺唬刀,独处时的表情冷漠得吓刃。哪怕渐渐地开始主动帮忙了,身上的杀气也经常收不住,除了几个胆大的刀剑外没人敢和他手合训练,得经常待在主人身边修身养性。


    等到主人一一锻出那些刀剑之灵的本体,一个个塞进去重新显现,再送回时之政府安排新的本丸以后,就只有膝丸留了下来。


    膝丸的归来让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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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好了很多,也让他的......某些特质暴露了出来。


    首先是躲到小短刀屋子里的主人。


    “帮我盯一下,看见髭切的话立刻告诉我。”


    总是待在田里沉迷种地的主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部屋,小短刀们又惊又喜,开心地答应了。


    然后他们发现,主人在躲着髭切殿。问她发生了什么,主人只是表情复杂地摇摇头,说什么她只是想过上凌晨两点被狐之助堵门晕倒在家门口的平静日子。


    小短刀们不理解但是安慰地拍拍主人,就算晕倒了他们也会把主人放到床上,然后把碍事的狐之助教训一顿。所以为什么要躲着髭切呢,他做了什么坏事吗?


    不知道为什么主人的表情更复杂了。


    很快他们就理解了。


    “呃啊啊啊我不要听!”加州清光在自己的部屋里抱头踱步,“是炫耀吧?!一定是炫耀吧?!可恶......被主人亲自要回家什么的......”


    跪坐在地上的大和守安定正在耐心地用软布擦拭自己的本体,闻言看了过来:


    “被主人亲自索要的剑啊,真想讨教一下。”


    “这就是问题!”


    加州清光步伐一顿,小辫子一甩,两只手撑在梳妆镜的桌子上,咬牙切齿:


    “我们!打不过!他!”


    主人说髭切的状况已经稳定了又是厉害的刀剑前辈,让他来协助平时的训练。


    原本照顾了髭切一段时间,对待髭切的态度也随意了很多的刀剑们在听他说到是被主人强硬地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受不了了,纷纷找他“讨教”。


    然后全部被打败了。


    sad。


    “不管怎么样,变强的话就能被注意到吧。”


    大和守安定不觉得自己就弱到哪里去,他手里的养护工具还是主人带他去万屋一件一件亲自挑选调试的,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虽然现在是同伴,但比起他,我们可是主人亲手教导出来的刀剑呢,不要摆出这副丢脸的样子。”


    “哼,才不要你说。”加州清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是多一些战斗经验而已,跟着主人出阵的时候谁更可靠还说不定呢!”


    镜子里,加州清光红色的眼睛眨了眨,若有所思:“对了,安定一定没见过主人之前的样子吧?”


    “什么样子?”


    大和守安定收好本体,整理起保养工具,头也不抬地问道。


    “女孩子模样的!可以变成高龙神那样厉害的!”加州清光比划着,陷入幸福的回忆:


    “为了照顾田地,主人变成了龙身。当时我们只敢摸摸主人的鳞片,滑溜溜的,凉凉的......”


    加州清光描述主人在切换之前的那天是如何把他们甩到背上,带着一大群刀剑付丧神在天空飞了一圈,又是如何让所有人在自己身上玩滑滑梯。


    当然,他也没忘记在大和守安定越发核善的目光下说:“其实更早的时候我刚刚来这边,主人的姿态是有着金色头发的男士!听说是天马呢,一种长着翅膀的马,感觉会像天狗那样,不过也有一把漂亮的剑,也像现在一样会非常厉害的剑术。”


    “更早之前的我就不知道了,恐怕只有来这里最早的山姥切他们知道,听说是性格很难办的女孩子。”


    大和守安定静静地听着,蓝色的眼睛看着加州清光说着说着不自觉微笑起来的表情。


    这家伙真的知道他在说什么让人火大的话吗。真是的,明明说着不满那振髭切的话,自己还不是一样,和主人擅自有一段自己才知道的经历。


    但是,想到睁开眼时便立在自己眼前的身影,耐心地在万屋陪他挑拣可以装点在部屋里的东西,那个人看着他的眼神里的喜爱做不了假。


    大和守安定轻轻嗤了一声。只是来得早一点而已,他才不会落后呢!


    这时,从院子的方向,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啼。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主人带队回来了!”


    大和守安定从地上一跃而起,直接推开滑动门跑了出去。


    “哎?”


    加州清光还在整理自己的衣领,回过头就只看见伙伴身后的白围巾的尾巴了。


    “好过分!安定!你又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