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川区,废弃地下水处理厂。


    夜风卷起地上的废报纸,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与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霉味。


    “麦克风测试。五条,夏油,听得见吗?”


    红莉栖清冷的声音,透过特制的微型骨传导耳机,清晰地落在两人的耳膜上。伴随而来的,还有键盘极其规律的清脆敲击声。


    五条悟双手插在兜里,踢开水处理厂生锈的铁门:“听得一清二楚哦。不过你这耳机的降噪做得太好了,我连这里的风声都快听不见了。”


    “那是为了防止六眼接收到不必要的音频垃圾。”红莉栖坐在高专地下实验室的转椅上,眼前的六块屏幕正疯狂跳动着各种数据流,天内理子在一旁紧张地帮她切分频段。“听着,我已经反向锁定了内鬼的IP。他在地下三层的主控室里,正在尝试将最后百分之二十的六眼底层数据打包上传给‘烛’的外部服务器。”


    “明白了。”夏油杰温和地应了一声,眼神却比这荒川区的夜风还要冷,“直接破坏掉就好,对吧?”


    “来了!”五条悟。


    “不行!”红莉栖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悟,我警告你,不准用直接苍轰炸!你要是敢把存储数据的物理硬盘连同服务器一起轰成渣,导致我拿不到‘烛’的后门程序,我明天就把你脑子里的防火墙项目直接扔进回收站!”


    五条悟原本正要在指尖凝聚咒力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悻悻地散去指尖的微光,撇了撇嘴:“切,大半夜把我叫出来干活,规矩还挺多。这里面的低级咒灵可是像蟑螂一样密密麻麻的。”


    “交给我吧。”


    夏油杰上前一步,挡在了五条悟前面。


    如果是几个月前,面对这种密集的、散发着恶臭的咒灵巢穴,他一定会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并在心里默默咀嚼“弱者”与“大义”的沉重。


    “悟,你去主控室抓那只大老鼠。”夏油杰抬起手,几只咒灵在身后无声无息地浮现,“外围这些碍眼的残渣,我来清理。”


    五条悟看着好友那张彻底没有了阴霾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笑意:“哦?干劲满满嘛。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夏油杰独自面对着从黑暗中涌出的、被“烛”组织用现代机械和低级咒力强行缝合的改造咒灵。


    “真是令人发笑的劣质缝合。”


    夏油杰冷冷地评价了一句。他操控着庞大的咒灵,以一种极度残暴的姿态,瞬间碾碎了那些缝合怪。


    骨骼碎裂声与咒灵的哀嚎在地下二层交织,一场纯粹的单方面碾压无声地上演。


    ---


    地下三层,主控室。


    “快点……再快点!怎么传输速度降下来了!”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疯狂地敲击着回车键,满头大汗。屏幕上的传输进度卡在85%已经整整一分钟了。


    他并不知道,此时在几公里外的高专实验室里,天内理子正看着屏幕上被红莉栖瞬间篡改的反向拦截代码,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红莉栖,你……你是用海量的垃圾指令把他的缓存区直接撑爆了?!”


    “对付这种低级别的网络小偷,用不着什么高级算法。”红莉栖单手托着腮,漫不经心地敲下了一个阻断回车键。


    “别白费力气了。”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内鬼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


    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机房中央的仪器箱上。他没有戴墨镜,那双苍蓝色眼瞳,此刻正毫无温度地俯视着他。


    “你的上行宽带已经被我切断了。”耳机里,红莉栖的声音通过五条悟的通讯器外放出来,带着一丝嘲弄,“用这种民用级别的加密隧道也敢来偷我的数据?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图灵?”


    内鬼吓得跌坐在地上,但他很快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按下了操作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神情癫狂。


    “你们以为‘烛’没有防备吗?!”内鬼声嘶力竭地狂吼,“去死吧!六眼!”


    “嗡——!”


    整个主控室的墙壁里,突然弹出了几十个高频咒力发射器。


    这不是用来造成物理伤害的武器,而是一种纯粹的信息流炸弹。它能在瞬间爆发出数以亿计的、无意义的咒力波长、闪光频次和空间坐标。


    对于普通咒术师来说,这只是一阵刺眼的强光;但对于无差别接收所有信息的六眼来说,这就是一场足以让大脑瞬间过载停机的灾难!


    “五条悟!闭眼!撤出去!”红莉栖的声音在耳机里骤然拔高,伴随着键盘被砸响的暴躁声音,“防火墙的完成度才不到百分之十,根本挡不住这种瞬间的噪音峰值!”


    但五条悟没有动。


    在信息爆炸的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仿佛要将他的脑浆直接煮沸的数据洪流。


    但他只是极其嚣张地咧开了嘴,指尖泛起微光。反转术式在瞬间启动,他的大脑在被庞大信息冲毁的同一时刻,又被反转术式以更加暴力的速度强行修复。毁灭与重生在他的脑海中以毫秒为单位疯狂交替。


    “不劳大科学家费心了——”五条悟在令人致盲的强光中,顶着鼻腔里流出的一丝鲜血,笑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种程度的头疼,我还能扛个几分——”


    “咔哒。”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敲击回车键的声音。


    “砰!砰!砰!”


    紧接着,主控室墙壁上的那些高频发射器,甚至连同内鬼面前的操作台,竟然在同一时间爆出刺眼的电火花,齐刷刷地冒着黑烟全部死机了。


    光芒骤然消失。地下室恢复了死寂。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手抹掉下巴上的血迹。


    “……你干了什么?”


    “既然软件防不住,那就从物理层面切断。”红莉栖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冷静,但急促的呼吸出卖了她刚才的紧张,“我刚刚黑进了荒川区地下水厂的电网中枢,给这个房间的主控板制造了一个瞬间的短路。怎么,最强咒术师觉得用反转术式烧自己的脑子很好玩吗?”


    五条悟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剧烈震动。他看着那些冒烟的仪器,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愉悦:“不,我是觉得……有一个能随时随地拔敌人网线的队友,简直爽翻了。”


    他转过头,一步步走向缩在墙角、已经彻底吓瘫的内鬼。


    “不……不可能!六眼怎么可能没被烧坏……”内鬼崩溃地往后缩去,“烛的理论不可能出错……”


    “砰!”


    五条悟一脚踩碎了地上的残骸,直接将内鬼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死死抵在墙上。


    “你们这群下水道里的老鼠,到底想拿她的数据干什么?”五条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意让内鬼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我、我说!”内鬼吓得尿了裤子,拼命挣扎,“高层……高层只是想用罪名把那个女人关起来,让她停止研究!但‘烛’不一样!‘烛’的高层说,那个女人的测算能力连天元的结界都能骗过……只要提取出她大脑里的运行逻辑,把她改造成人型终端接入薨星宫……‘烛’就能直接篡夺整个日本咒术界的底层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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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冷到了绝对零度。


    把红莉栖改造成没有意识的人型终端?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咔嚓。”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捏断了内鬼的肩胛骨,在对方凄厉的惨叫声中,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把他扔到了门口刚刚走入的夏油杰脚下。


    “杰。”五条悟没有回头,苍蓝色的眼睛盯着屏幕上正在被红莉栖远程接管的乱码,“清理完毕。”


    耳机里传来红莉栖长舒一口气的呼吸声,随后是拧开瓶盖喝水的声响:“数据回收完毕。悟,杰,立刻带那个内鬼撤离。刚才的短路虽然烧毁了发射器,但也触发了厂区的自动报警系统。”


    “收到!”五条悟对着空无一人的天花板比了个飞吻,“回去记得给我过载的脑部按摩哦。”


    “回去自己开反转术式!”红莉栖无语地切断了通讯。


    ---


    一公里外,某栋高楼的楼顶。


    夜风猎猎作响。


    一个身材极其健硕的男人蹲在水塔的阴影里,手里举着高倍军用望远镜,静静地注视着荒川水处理厂方向。


    他嘴角挑着一抹懒散而暴虐的笑,手指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腹部,那里有一道刚愈合不久的、贯穿性的恐怖伤疤。


    那是被五条悟的“茈”打出来的。


    “喂,孔时雨。”


    伏黑甚尔随手按下耳麦,声音里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


    “水厂那边的诱饵已经被那两个怪物端了。‘烛’的那帮蠢货以为用几台破机器就能黑掉六眼的脑子,真是可笑。”


    耳麦那边传来孔时雨的声音:“既然失败了,你要撤退吗?现在去惹刚刚觉醒并有外援帮助的五条悟,可不是什么好生意。”


    “五条悟的悬赏确实不好接,那个怪物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神’。”伏黑甚尔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看向了位于东京另一端、高专实验室所在的方位。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闪烁着属于狂犬的征服欲。


    “但是,那个能给神打辅助、被烛开出天价悬赏的红发女人……这单生意,我接了。”


    伏黑甚尔从怀里掏出一根揉得皱巴巴的香烟点燃,辛辣的尼古丁味道在肺部炸开,强行压下了腹部伤口隐隐作痛的幻觉。


    “不过,那个女人的大脑……真有那么值钱?”甚尔对着空旷的夜空吐出一口烟雾,语带讥讽,“‘烛’的那帮疯子,是想在那颗脑袋里造出一个人工天元吗?”


    “钱给够了,她就算是大日如来也得被送上手术台。”孔时雨的声音在电流声中显得有些失真,“不过我得提醒你,甚尔。她身边那个叫天内理子的星浆体还没死,这意味着高专的结界依然稳固。而且,根据最新消息,那个红发女人在试图进化五条悟的六眼。”


    “进化?”甚尔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兴味,“你是说,她在尝试用人类的方式,去修补神明的漏洞?”


    “可以这么理解。如果让她完成那个项目,五条悟就真的再也没有‘疲劳’这个概念了。”


    甚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随手将烟头按灭在布满铁锈的水塔边缘。


    “那就趁她还没把那个‘神’修补完美之前,先把这个修理工给宰了。”


    他从阴影中站起身,原本松垮的脊背在一瞬间绷直,宛如一头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撕碎喉咙的黑豹。挂在身上的咒灵“丑宝”蠕动着身躯,吐出一把缠绕着绷带的特级咒具。


    “比起杀掉一个神,我更喜欢毁掉那个创造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