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静静地站在原地,视线依然落在那方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屏幕上。


    比起五条悟那种能将整座山头掀翻的怒火,他的反应显得过于平静了。


    “排异反应极低,□□承载特级……”


    夏油杰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难怪这几年,总觉得暗处有一些视线在刻意引导我接触那些极其恶劣的咒灵事件。”夏油杰抬起手,有些神经质地抚过自己的后颈。


    那里,就是屏幕上标注的最佳中枢切入点。


    他转过头看向五条悟,语气重新变得温和:“悟,别这么生气。既然有人觉得我是个好用的容器,那我们就亲自去问问他,能不能承受得住几千只咒灵的联合绞杀。”


    红莉栖看着两人,默默地合上了手提箱。金属锁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吧嗒”声,像是一把剪刀,利落地剪断了空气中过度紧绷的神经。


    “情绪是最没有杀伤力的武器,只会白白消耗你们的体能。”红莉栖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下摆的灰尘。


    “他确实是个活了很久、算计得很深的老怪物。但再完美的计划,一旦底牌被翻出来,就只是一张废纸。”红莉栖提起箱子,“他想要一个完美的躯壳,前提是他能拿得到。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提前看到了他的剧本,那接下来这出戏怎么唱,就由不得他了。”


    这番理智到近乎冷酷的话,却奇迹般地抚平了夏油杰心底那一丝悄然滋生的寒意。


    是啊,不过是个躲在阴沟里不敢见光的贼罢了。


    “大教授说得对。”甚尔从树影里慢悠悠地晃了出来,“狠话可以留着以后慢慢放。如果你们不想引来京都校的巡逻队,顺便被扣上一顶‘半夜炸毁荒山’的帽子,我们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毕竟,这笔封口费我可没算在账单里。”


    ---


    第二天清晨,止观阁。


    乐岩寺校长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着手里的清茶。几位京都校的高层也悉数在座,神情比昨天要轻松得多。在他们看来,有了伏黑甚尔这个监视器寸步不离地盯着,那个恃才傲物的东京设计师,现在一定在乖乖地铺设他们想要的基建设施。


    伴随着沉重的木门被推开,红莉栖走了进来。


    跟在她身后的,依然是那个满脸不耐烦的甚尔,以及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五条悟用墨镜把眼睛挡得严严实实,一副昨晚没睡好、现在连话都不想说的烦躁模样。


    “牧濑小姐,”加茂家的长老看着这几人的状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看来伏黑先生的安保工作非常尽职。那么,系统的交接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


    红莉栖毫无留恋地将一个装载着系统主程序的移动磁盘推到了桌子中央。她的表情平静得甚至有些木讷,完全是一副妥协的姿态。


    “京都校的传感器已经铺设完毕。这是最高管理权限的密匙,从现在起,你们可以随意调用覆盖全校的能量监控网络。所有的数据都会实时储存在你们的本地服务器里。”


    乐岩寺枯槁的手指按在那个磁盘上,满是褶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年轻人懂得审时度势,是件好事。京都校会记住牧濑小姐的贡献。”


    “按照高专总监部的行政流程,既然系统和数据完全移交京都校独立运营,东京方面将不再插手。”红莉栖微微颔首,从手提箱里抽出另一份打印好的纸质文件,顺着桌面推了过去。


    “为了明确权责边界,这份《本地数据节点免责与联合安全责任书》,需要校长您代表整个京都校区的所有家族签个字。”


    乐岩寺眼皮微抬,并未在意,旁边的加茂家长老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冷笑道:“牧濑小姐还真是谨慎,怕我们弄坏了找东京要维修费吗?”


    “流程而已。”红莉栖推了推眼镜,语气毫无波澜,“既然数据储存在京都本地,那东京将不再承担任何数据丢失、篡改或外泄的责任。签字之后,这套系统产生的任何后果,由京都校各大家族共同承担。”


    这番话说得极其官方,甚至透着一种东京高专想要赶紧甩锅走人的退让感。


    几个老狐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乐岩寺痛快地在确认书上签下了名字。


    走出止观阁,深秋的阳光洒在长廊上,驱散了室内的沉闷。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一直全程黑脸的五条悟,突然极其嚣张地扬起了嘴角。


    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睛里是亮得惊人的狡黠:“这群老橘子连条款都没细看就签了卖身契。说说看,你在那个系统里埋了什么地雷?”


    夏油杰也停下脚步,侧目看了过来。他虽然配合着演了一出“屈服”的戏,但也同样好奇红莉栖的底牌。


    “没有地雷,那是一个极其干净、没有任何后门的完美系统。”


    “但我给它设定了一个底层的物理逻辑,即数据不可逆。系统记录的每一丝咒力流动,都采用了区块加密。他们确实有最高权限去查看和删除,但在删除的同时,系统会自动生成一条‘某年某月某日,管理员强制销毁了一段数据’的时间戳。”


    夏油杰皱了皱眉:“就算留了时间戳,只要数据在他们自己的服务器里,总监部依然什么都看不到。”


    “是的,总监部看不到。”红莉栖停下脚步,回过头,镜片后的目光透着一种极其冷酷的理智,“但京都校内部的‘其他人’能看到。”


    五条悟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资源的独占性与猜忌心。”


    “没错。”红莉栖点了点头,“各大家族的私宅确实隐蔽,但他们为什么总喜欢把一些见不得光的实验放在京都校?因为只有京都高专的地基下,才有天元大人最纯粹的结界节点,才有最顶尖的医疗库和忌库资源。”


    她看向止观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们离不开这里的资源,所以各大家族必然会共享这个结界。以前他们靠着互相遮掩打马虎眼,但现在,这套系统就像一个绝对透明的玻璃房。加茂家如果偷偷把咒胎带进医疗室,禅院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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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只要一查日志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五条悟彻底明白了:“而最致命的一步,是你刚才让他们签的那份共同承担的免责书。”


    “没错,这就是不对称风险。如果加茂家偷偷搞小动作,研究出的成果和利益是加茂家独占的。可一旦搞出无法收场的灾难,在这份免责书的捆绑下,这口黑锅却要整个京都高层来平摊。”


    夏油杰瞬间领会了其中的险恶:“没有人会愿意为了别人独占的利益,去承担自己家族被连坐的风险。所以他们绝对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互相包庇。”


    红莉栖继续道:“为了不被对方偷偷连累,他们现在的最优解,就是每天二十四小时死死盯着系统,去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


    她把一个互相包庇的利益共同体,变成了一个只要稍微有异动,就会互相撕咬的囚徒困境。


    “那个缝合线男人不是喜欢利用高层的腐败和盲区来隐藏自己吗?”


    红莉栖转过身,微风拂动她的红发。


    “现在,这层保护伞变成了最扎手的铁网。只要他敢再借用京都校的任何资源,最先发疯一样去挖他出来的,不会是我们,而是那些害怕被牵连、害怕丢掉权力的京都长老。”


    一直跟在最后面的甚尔,在听完这番不动声色的算计后,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外表纤细孱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红发少女,低声嘀咕了一句:“……啧,搞学术的,心都黑得不透光啊。”


    五条悟心情极好地无视了甚尔的吐槽。他长腿一迈,极其自然地凑到红莉栖身边,肩膀几乎与她相撞,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骄傲与亲昵:


    “那么,算无遗策的牧濑总指挥,”他低着头,声音里带着点细碎的笑意,像是在耳根底下拨弄着一串珠子,“既然您在京都校埋了这么一出好戏,咱们是不是也该找个地界儿,一边吃甜点,一边擎等着瞧那场烟火?”


    红莉栖被他突然拉近的距离逼得停下了脚步。少年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一大半秋日的阳光,那双苍蓝色眼眸正微微弯起,像一只讨要奖励的大型猫科动物,直勾勾地盯着她。


    “纠正一下,这是基于纳什均衡的机制设计。”红莉栖故作镇定地偏过头,试图躲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但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在红发的掩映下更显潋滟,“而且,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回别邸备份数据,不是吃甜点。”


    “你刚才算计他们的时候,明明兴奋得连眼睛都在发光呢。”五条悟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像随口提醒,“所以别总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红莉栖一噎,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见他极其自然地侧了半步,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风。


    “况且,我昨儿一宿没合眼。”他略抬了抬下巴,神气里透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横蛮,“补点糖分,总不过分吧?”


    他并不等她应声,修长的手指便已勾住了她的手腕子。那力道是轻的,却也透着一股子不由分说的执拗。


    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肉,他掌心的热度顺着脉搏一寸寸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