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她成全,她找死!
作品:《小资媳妇一乖,空军大佬全家失控》 盛欢一直守在她的病床边,见她醒来,赶紧问道:“要不要喝点水?“
罗海棠眼里氤氲出一层水雾,摇了摇头。
她神情显得悲怆,迷茫又空洞。
喉咙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欢欢。”
盛欢握住她的手,细声细语,“我在。”
“你说……宝宝是不是也看不起我,所以不愿意留在我肚子里的?”
她顿了一下,喉咙发紧。
“我是个失败的女儿,也是个失败的母亲......”
罗海棠没再说下去,她拉高被子盖过了头,细碎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盛欢轻轻拍了拍床上的人形,对罗海棠的处境,她感同身受。
罗海棠经历过的,她都经历过,只是她遇到的是祁盛。
“不要否定自己,你已经很棒了。”盛欢安慰道,剩下的,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过了很久,罗海棠才慢慢把被子拉下来。
眼睛红得厉害,鼻尖也是红的。
可她还是努力扬起一个笑。
“谢谢你。”
“我会好好的。”
那笑不算明亮,却很干净。
像春天里风雨后的海棠花。
有点狼狈,却还在努力开着。
盛欢看着她,心里发酸,“想吃什么?我去买。“
罗海棠顿了一下。
“都可以。”
她向来不挑。
说完,她忽然咬了咬唇。
“你小叔子……不会告诉顾野吧?”
盛欢想起祁铮刚刚的承诺,语气很稳:“不会。“
罗海棠点了点头。
盛欢离开后,罗海棠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那里已经空了。
她的指尖停了很久。
然后慢慢收紧。
看向窗外。
阳光落在玻璃上,有些刺眼。
她唇角微微弯起。
她一直都知道。
她和顾野之间,从来就没有未来。
这个孩子留下来,只会更难。
现在这样——
未必不是另一种成全。
她缓缓闭上眼。
心里却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
*
罗海棠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流产的事,当天就办了出院。
盛欢劝了几句,见她态度坚决,也就没再多说。
她和祁铮把人送到岛外,来回折腾了一趟,等回到家属院,已经快半夜。
祁母听到动静,起来给他们煮了夜宵。
面很快端上来。
祁母坐在旁边,看着盛欢低头吃面,眼神在她脸上来回看了几遍。
“欢欢,复查怎么说?”
盛欢刚要开口,祁铮先一步道:“就是贫血,让多吃点猪肝,补补。”
祁母明显松了口气,却又像还有点别的情绪压着。
“那就好,那就好……明儿我去买点。”
她没再多留,起身回了屋。
盛欢用筷子戳了戳碗底,小声问:“你有没有觉得,你妈刚刚有点失落?”
祁铮抬头看她一眼,“你想太多了。”
“真的有。”
祁铮没接她的话,反而换了个问题。
“你真打算自己开公司?“
他是刚刚在车上听盛欢和罗海棠讲话,才知道盛欢办了营业执照,还让罗海棠找了房子,听两人谈话不像一时兴起。
“对啊,”盛欢托着下巴,挑高一头眉毛,“要不你来给我当员工。”
祁铮动作一顿,“什么?”
“你条件挺好的,个子高,肩也正,穿西装应该很好看。”
“……”
祁铮差点呛到汤,咳了好几声,脸都红了。
“盛欢......你脑子有病吧,哪有男的走台子的。“
“未来就有啊。”盛欢冲他眨了眨眼,“要不你们三兄弟都跟我干吧,我给你们开高工资.....啊......”
祁铮听不下去了,抬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做梦去吧。”
盛欢捂着额头瞪他,“你动手干嘛!”
祁铮起身,把她的碗也一起收了,欠欠地说,“看不惯你。“
盛欢冲着他的背影喊:“你等着,等你哥回来,我就告诉他,你打我。“
祁铮,“.....”要不是因为她是女的,早就被他往死里揍了!
一天天没个消停的。
他难得休一天假,因为她的破事,还有她朋友的,一整天没了。
气人不。
*
罗海棠在家里休息了三天。
到底年轻,身体底子在那儿,气色很快就回来了。
脸上重新有了精神,走路也恢复了从前那股利落劲儿。
她重新接了几扬走台,又陪着盛欢跑了几趟海那边的狮城。
那地方靠着海港,镇子不大,厂房却一片接一片。
街上来来往往都是拉布料的三轮车,仓库门口堆着成箱的成衣,空气里混着机油味和布料味。
这几年个体户冒头,那一带做服装的尤其多。
小厂挤着小厂,谁家都想把货往外销。
盛欢手里有南锦华封面图的作品,在圈子里算有点名气,不少厂商听过她。
但现在毕竟是八十年代末。
服装表演这种事,还没完全被当成正经行当。
在很多人眼里,不过是“穿漂亮衣服走几步”。
有些厂长愿意尝试,是觉得新鲜;有些却直接摆手,说“没必要花这个钱”。
更别提“单干”“自己接业务”这种事。
在他们看来,不挂单位、不靠国营背景,就是不稳当。
盛欢带着资料一趟一趟跑,有人听两句就敷衍,有人直接问:
“你们有单位介绍信吗?”
“有文化局批文吗?”
“走台这种事,正规吗?”
话听着不算难听,却句句都在质疑。
罗海棠陪着盛欢,一家一家谈。
几天下来,嘴皮子都说干了。
最后也只谈下一家小厂。
规模不大,愿意试试水,条件却压得很低。
创业哪有想象中那么顺。
*
这天,罗海棠下班后,拐去了一个她不该去的地方。
顾野的公司。
算起来,已经十几天。
他一次都没来找过她。
大概是有新欢了。
不过——
她不是来闹的。
顾野从来不是安分的人。
胆子大,路子野。
如今公司开在湖里港仓区。
旧工贸楼。
楼下是仓库。
货车停成一排,工人扛货、清点、对账,吆喝声此起彼伏。
罗海棠站在门口时,目光瞬间聚过来。
她穿得很简单。
白衬衫,牛仔裤,护士鞋。
丸子头,露出干净额头。
没有舞台妆,却依旧亮眼。
那不是漂亮,是表演员出身特有的气质。
站得直,走得稳。
几个装货的男人停下手里的活看她。
她朝人礼貌地笑了一下。
第一次来,她不知道顾野办公室在哪。
随口问了个面善的大哥。
对方指了楼上,“三楼。”
她没多停,直接上楼。
她一走——
议论声就炸开。
“顾老板相好?”
“啧,说不定是带去饭局的。“
几个人笑得意味不明。
*
罗海棠到的时候,顾野正和朋友泡茶。
门没关。
“顾老板——”
她声音软得发黏。
这种暧昧的语调落在谈生意的空气里,突兀得刺耳。
屋里两人同时抬头。
顾野看清是她。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那不是意外。
是压着的火。
他朋友扫了两人一眼,立刻笑着起身。
“顾老板,那我先走,改天再聊。”
识相地退了出去。
门半掩。
顾野点烟。
火光在他指间一闪。
侧脸冷得锋利。
“你怎么来了?“
语气淡。
却压着明显的不耐。
他抬下巴。
“坐。”
罗海棠看见他眼底的冷。
若是从前,她已经退了。
他冷一点,她能退十步。
可今天没有。
她反手——
“咔哒。”
锁门。
一步步走过去。
坐上他腿。
手臂绕住他脖子。
“这么多天不找我……顾老板,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气息贴在他耳边。
温热。
软。
顾野抽烟。
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散。
眼底冷得没有一点波澜。
“起开。”
两个字。
干净利落。
罗海棠没动。
她离他很近。
近到能看到他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
她知道他讨厌什么。
讨厌饭局上笑得太过的女人。
讨厌带着讨好意味的主动。
当初他看上她,是因为她干净、克制。
可今天——
她就是来讨好的。
她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烟味冲进喉咙。
呛得发苦。
男人终究是男人。
身体比理智诚实。
顾野喉结动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
“砰。”
一声闷响。
烟灰缸狠狠砸在他后脑。
顾野整个人僵住。
眼神一点点转过来。
不可置信。
罗海棠唇角还沾着烟味。
杏眼湿润。
呼吸微乱。
可她的手——
稳。
烟灰缸还握在掌心。
下一秒——
顾野猛地暴起。
长臂横扫。
她整个人被掀翻。
后背撞上桌角。
顾野抬手摸了一下后脑。
指腹沾红。
再看向她。
“罗海棠。”
声音低得发沉。
“你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