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风急雨疏同路行

作品:《如何摆脱黑化反派

    塑月需要她的血来维系,寂无寐蛰伏在暗处自然不会动姒兰这个四家人,“姒芙“此时又失踪了,她这个寂寂无名的“私生子”反倒成了最佳选择。


    姒芙细细琢磨了一轮,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即便逃走还是会被寂无寐追上,真是四处求路无门。


    唯一庆幸的一点,是每回塑月需要的血液不多。


    现在这境况,似乎又比想象中的结果好了一些些——至少寂无寐不会折磨跟他无冤无仇的“何四”。


    之前他追姒芙追得那般执着,如今莫名停下,许是考虑到塑月的弊端,等恢复修为再继续?


    “小弟,猪血一斤,八文钱。”


    姒芙掏出几枚铜钱递了过去,默默从屠夫手中接过一根竹筒。


    屠夫看了眼身前壮硕少年,又笑呵呵问:“小兄弟要进补啊?过两天我弄点鹿血过来?”


    姒芙全身精肉一抖,气闷道:“大哥,我还是个少年!”


    她真是脑子被狗啃了,为什么要变换一个壮汉?


    在屠夫挤眉弄眼的调笑声中,转身哀怨地叹了口气。屠夫心好,可惜会错了意,她只是单纯需要补血。


    拎着一堆肉菜拖着脚步往回走,一路上,菜摊婶子,肉铺汉子,纷纷熟稔地跟她打招呼,姒芙无精打采一一回应。


    她日日来市集买菜,已经跟这些人混得滚瓜乱熟。


    原因无他,寂无寐把她当成了个真正的汉子使唤。自从撞见她从灶房出来,也不知他怎么想的,非要她日日下厨做饭。


    他明明不缺银钱,只说是外头少见素油,不如自己做方便。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姒芙几次拒绝无果,甚至想过在他饭菜里下毒,又想到他耐药的体质。


    万法无用,她只能忍辱供他驱使。


    寂无寐一点荤腥都不沾的毛病,真是可恨!


    姒芙甚至希望他早些恢复修为,省得跟她一样必须食三餐吃五谷,反过来折腾她!


    手上的食材变得沉重,姒芙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她设想过无数种隐居生活,却唯独没想过会洗手作羹汤,伺候寂无寐这个家伙!


    她得想办法把这事给推掉。


    满心怨怼地拐进一条小巷,腰间玉牌闪了闪,正巧四下无人,姒芙取下玉牌凝神一探,点开玉牌。


    “阿姐阿姐,你还好吗?你怎么又不理我?”姒兰咋呼的声音炸了过来。


    姒芙赶忙摁住玉牌往无人的角落走了两步,确定是个说话的地儿,才揉着额头靠在墙上,重新打开玉牌:“什么事?”


    “咦,你声音怎么这么奇怪?”


    “别问,有事快说。”


    听她语中隐有不耐,姒兰乖乖不再追问,不好意思笑了一声,“上回你突然摁灭玉牌,我担心你出事,怎么样,那个怪剑修有没有找上你?”


    她如今是“何四”,回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从头解释起来过于麻烦,于是反问一句错开话题:“你安全回姒家了吗?”


    “没有啊。”


    “没有?你在外头晃荡什么?”


    姒兰苦恼道:“我也不想晃荡,可是,四哥他们没有在玄善门找到你,消息传回族里,家主……”她顿了顿,继续道:“家主要亲自出雪麓城,被族老们一致劝了下来,如今所有四重修为以上的都弟子都被派了出来,要抓你。”


    姒芙揉着额头的手一顿,她想过姒洄会生气,可这一次似乎超过了她的预料。


    那头姒兰话语未停,“家主昨日又从天渊盟下了悬赏令,赏金涨到了五万上品灵石,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悬赏令上写的是‘姒家长女’而非‘陆之轩遗孀’,是铁了心要抓你回去。”


    姒芙沉吟许久,只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说着要摁灭玉牌,姒兰又在叫唤:“唉唉唉,阿姐你现在在哪里,安不安全?会不会被找到?你可千万别被抓啊,家主这么大的火气,感觉这回我没办法帮你扛下来。”


    姒芙安慰了一句,“放心,我……”


    “荷香糕诶——又香又甜的荷香糕——”


    玉牌传音停了一瞬,姒兰小心翼翼问:“阿姐,你在荷禾城?”


    姒芙一把掐灭玉牌,狠狠瞪向途径的挑担小贩。


    小贩被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叫卖声卡在半道,吓得赶紧扛起担子就跑。


    荷香糕,因存放难以超过两日,是荷禾城独有的特产。


    她大意了。


    腰间玉牌又开始疯狂闪烁,姒芙一把将玉牌丢入储物袋深处。


    本不想将行踪暴露给任何人,谁想一着不慎……


    脑中转了无数道道,最后只能自我安慰对方是姒兰,这个妹妹看似大大咧咧,对于她的事却谨小慎微,勉强应该能保守秘密。


    她缓了好几口气,才提着菜肉继续往回走。


    一路走一路分析,姒家如此大张旗鼓捉她,如今呆在寂无寐身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选择。


    寂无寐如今未恢复,自然要防着姒家,哪怕真有人找上门,以他的能力总能挡上片刻,她只管用太虚藏着,这样无论是姒家还是寂无寐都发现不了她的身份。


    这么一想又安心了几分。


    回到暂居的宅子,这几日她略微收拾过,原本空荡的宅邸变得像模像样,除去一些日常用具,院中还摆了几盆装点用的芍药。


    过得再寒酸,住得地方总得有些讨喜的色彩,她自小在姒洄身边,姒洄是个极其讲究之人,姒芙耳闻目染也不自觉养出些习惯。


    正堂大门敞开,半垂的竹帘随风一荡,掀出里头端坐的一个身影,他似在饮茶,手边上放着一个红木食盒。


    这几日,她烦他厌他,尽量避免与他交流。


    可见着那食盒,姒芙前往灶房的脚步一顿,迈进正堂,指着食盒问:“这是哪里来的?是不是不用做午膳了?”


    寂无寐眉目轻抬,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揭开盒盖。


    一见到里头的东西,姒芙当即就想把它丢出去。


    不是别的,正是方才小贩叫卖的荷香糕。


    “隔壁刘夫人送来的。”他笑容玩味,“说是专门送与你的。”


    姒芙沉默了好半晌。


    隔壁刘夫人是个寡妇……还是个美艳的寡妇。


    前几日暴雨天,雷电劈坏隔壁院中一株老树,压塌了半边屋舍。第二日她出门经过,恰巧刘寡妇坐在宅门前哭,她随口过问了一句,得知刘寡妇找来的木匠欺负她家里没了男人,骗走许多修缮银子却敷衍了事,连房上的瓦当都没码严实。


    她瞧她哭得可怜,又体恤她带个孩子孤苦无依,便帮她找木匠出了口恶气,不仅修好了房子还退回多余的银钱。


    也是从这一次开始,刘寡妇日日送来谢礼,今日是糕点明日是肉菜,有一次还夹了一件齐整的中衣,时不时抓住机会邀请她去屋里坐坐,示好的举动不言而喻……


    她瞧上她了。


    就说昨日,她硬生生把她拽进隔壁宅门,说近日城中不大太平,接连有男子莫名失踪,城中巡妖所没有动静,许是人为。


    她好心提醒,忧心忡忡劝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要好生保护自己,谁知末了却在她精壮的胸口上狠狠摸了一把。


    她当时吓得立马跑了,如今出门都绕过她家门口,谁想今日又送了东西过来。


    姒芙很头疼,转手想将这刺眼的荷香糕退回去,可礼仪教养又告诉她,这样将谢礼送回去不合礼数。


    要不扔了?


    提起食盒姒芙就往外走,寂无寐唤住了她,“已经午时,我饿了。”


    不提还好,他这么一说,姒芙气不打一处来,凶巴巴将食盒往他面前一搁,“那你用这玩意对付一下!”


    面对她莫名其妙的怒火,寂无寐没瞧见似的笑了笑,还好心邀请:“你今日未吃早膳,不如跟我一起垫一垫?”


    他慢悠悠揭开盒盖,荷香糕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又补了一句:“食物无错,做出来便是给人吃的,怎能浪费?”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好似……以前是从她嘴里蹦出来的?


    寂无寐捻起一块淡绿色的糕,放在嘴里轻轻一抿细细品尝,那一句话仿佛只是不经意的随口一言。


    肚子恰巧叫唤了一声,姒芙火气不知怎的就消了许多,想了想,转头捧来一壶清茶,跟着坐下。


    她说的没错,何必跟食物计较?


    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慢条斯理尝了一口,荷香糕名副其实,微甜且清香,竟然十分合她味口。


    不知不觉,半盘糕点下了肚,一抬眼,却见寂无寐不知何时停下,静静凝视着她。


    “寂道友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他目光点了一下她手边的清茶,姒芙以为要怪她忽略了他,谁知他却语出惊人:“你生于乡野,长于村落,却不大像山野村夫。”


    姒芙一凛,波澜不惊问:“寂道友何意?”


    “清茶配糕点,是世家大族的习俗,平民百姓甚少有这个讲究。”他目光幽幽在厅堂内绕了一圈,落在窗边一瓶插枝杏花上,“你无论是用饭的言行举止,还是待人接物,皆有世家子弟常年被熏陶的风范。”


    姒芙心头一凛,她活了两百多年,行走坐卧自有章法,都是深入骨子里的习惯,只从身边男子身上学了点扮相,俨然不知怎么装个山野村夫。她忽然很懊恼,当初怎么就说自己出生在山野?随口选个城镇也好啊!


    掩下眼中神色,姒芙略一思索,便道:“我阿娘是云罗夫人,自小得她教导,自然不一样。”


    寂无寐颔首一笑,“嗯,说话也文绉绉的。”


    姒芙顿时哭丧着脸,“阿娘对我颇为严厉,就怕我长成个混小子,言行举止都有讲究,我……我很可怜的!”


    本要哭一哭,反应过来现在这个壮汉模样哭起来有碍观瞻,遂感叹道:“你只看到表面,你可知,我阿娘许是早就计划要离开,对我严加管教,稍有不合意就是一顿棍棒,并且陪了我几年就抛下我,留我独自一人长大。”


    “的确……很严苛。”他感慨了一句,又问:“当年你阿娘离开时,想来你年岁尚小,这些年又是如何长大的?吃百家饭?”


    姒芙越说越起劲,只想赶紧把话题绕过去,“是吧,哪有娘亲这么狠心的?好在自我能走能动就让我学着伺候她,被逼出一手厨艺,这么些年我才不至于饿死家中。”


    谁知寂无寐对于她“悲惨”的经历充耳不闻,勾唇一笑:“也是为难你了,做了十几年饭菜还这么难吃,你也不容易。”


    姒芙的悲情戏码一顿,跳了起来:“我做的饭怎么可能难吃!”


    “这么难吃的手艺,我是第二次遇见。”寂无寐盯着她怒不可遏的双眼,眸色深深:“上一个被我说饭菜难吃的人,也是这样跳着脚反驳我的。”


    姒芙猛然回想起来,当年在冒儿山两人关系逐渐熟稔时,他也笑叹过一句她的饭菜难吃,当时她气得不轻,要收了他的碗筷,寂无寐温声哄了许久,她才不情不愿收下他的歉意,可也为这事生了好几天闷气。


    那也是第一次,她误以为寂无寐脾气敦厚,温温吞吞的,待她极有耐心。


    姒芙顿时不敢与他对视,只能模棱两可道:“任谁被嫌弃做饭难吃,都是这个反应。”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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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未移开,姒芙如芒在背,本想负气离开,回头一想这行径跟“姒芙”如出一辙。


    眼珠儿一转,计从心来,遂改口道:“不过我性子豁达,不跟你计较,寂道友既然嫌弃,在下就无需日日为你做饭,正好省些米面钱。”


    说她做的饭难吃,那就正好趁机将这破事推掉!


    寂无寐半垂下眼,眸光好似黯然了一瞬,随即低声应道:“方才是寂某言辞不当,叫何小弟生气了,寂某与你道个不是。”


    姒芙气顺了,又反应过来他怎么对她改了称呼,怎么叫得更亲近了?


    “小弟心性豁达,想必不会计较寂某失言之罪?”他骤然变得异常诚恳,那双真诚的眼神,竟一时叫她不知怎么发脾气。


    “当……当然不会。”


    “也不计较寂某唐突之举?”


    姒芙牵强一摆手,“自……自然也不会……”


    “那……”他拉长了声调,一抬头哪里还有什么黯然之色,“何小弟果然生性豁达,既然小弟不计前嫌,那寂某不客气,继续麻烦何小弟了。”


    她一愣,兀自挣扎道:“寂道友何必勉强,每日食用不合口的饭菜,岂不是为难自己?”


    “不勉强,毕竟都是何小弟辛劳的成果,寂某不挑的。”他略一抱拳,道歉的态度非常真挚,“方才是寂某失言,自愧不如,应当学习何小弟的大度。”


    他给她戴高帽,完全不留拒绝的余地。姒芙顿时气结,都怪她嘴碎,说什么不好,偏说了个“生性豁达”!


    她执意想拒绝,看着寂无寐似笑非笑的神色,忽然反应过来,他是知道她不情愿,却借此反将一军。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她又被他摆了一道!


    不对,是两道!


    这个黑心肝的,先是说她举止反常试探她,扰乱她心智,再激怒她引她露出破绽,她合理应付,不想他最后反客为主,试探未果便让她继续心甘情愿当牛做马!


    他试探是真,她只考虑不能跟做出与“姒芙”一样的反应,结果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姒芙忍住掀桌的冲动,深吸一口气,牵强一笑,默默踏出厅堂。


    她需要透透气。


    话已出口,还能怎么办?他一招接一招,被他绕得晕头转向,最后给利用了个干干净净!


    她那聪明的脑子,怎么在他面前就不好使了?


    入夜,姒芙给他做完饭,端着自己的红烧肉走出宅子,一屁股坐在门前湖边一块大石头上。


    她不想再跟他接触。


    哪怕他长得秀色可餐,现下见到那张脸也让人食不下咽。


    今儿的月色不错,凉风习习,荷浪阵阵,比宅子里舒坦多了。


    姒芙狠狠嚼了两口甜腻腻的肉块,凉爽的湖风轻柔拂过,带来缕缕荷香,远眺辽阔的湖景,憋了一整日的闷气总算散了两分。


    正吃的高兴,身边突然凑来一人,瞥眼一瞧,竟是隔壁刘寡妇家的小娃儿。


    他蹲在脚边,双手撑着头,好奇打量着她。


    刘寡妇这儿子名叫小顺,跟她柳眉细眼的容貌不大一样,许是随了前夫,虎头虎脑,双眼大而无神,有几分痴傻。


    明明是六七岁的孩童,平日里说话磕磕巴巴,半晌蹦不出一句完整话。


    姒芙当时也是知他可怜,觉得刘寡妇也不容易,才会帮那一把。


    “你吃晚膳了吗?”


    小顺呆呆盯着她,好半晌才微微摇了摇头。


    “你阿娘呢?”


    他好一阵才听明白,结结巴巴回:“阿娘……不……不在……”


    刘寡妇在城外绣访找了份工,偶尔赶工都带着小顺一道,不想今日却把他落在家里。


    姒芙想了想,将手里的海碗递给他,没动过的那一边对向他,问:“要不你先对付两口?”


    许是闻到红烧肉的香气,他牵着嘴角生硬地笑了笑:“香……香……”


    姒芙满意了,自豪道:“我烧肉的手艺一绝,自然香,你若喜欢就多吃两口。”


    小顺依旧重复念叨着;“香……真香……呀……”


    姒芙见他不动,只好亲手夹起一块,往他眼前凑了凑:“张嘴。”


    他看向她的手,无神的双眼顿时闪过一抹慧光,呆傻笑容拉出诡异的弧度。


    不待姒芙反应,一张小嘴忽而裂开到耳垂,大口一张,里面三排尖牙瞬间咬向她的双手。


    惊变陡生,姒芙下意识旋身一躲,“小顺”又向她猛扑过来,一口咬住她的衣角,喉咙里发出兽一般的低呜。


    姒芙惊异看着死咬她不放的瘦小身影,这哪是人?


    分明是只妖!


    他披了一身人皮,姒芙一时没看出是什么妖,当机立断划破衣角,一脚将他踢入湖中,转身就向宅子里跑。


    忽见寂无寐不知何时靠在宅门前,抱臂笑望着她。


    “你知道他是妖?”


    寂无寐未回,老神在在,姒芙顿时来了气:“知道还袖手旁观?”


    “一个三阶的小妖,城内巡防便可收拾,何须我来出手?”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端什么架子!”姒芙一边指责,一边向街口的巡妖楼跑去,不再指望他。


    然而没走两步,脚下一疼,垂眼一瞧,那小妖跟游魂一样无声无息又爬了回来,一口咬住她的脚脖子。


    姒芙猝然一惊,还未来得及呼救,“哗啦”一声被妖拖入湖中。


    它速度飞快,似一条灵活的鱼,拉着她从湖面急速划过。


    湖水飞溅间,她见寂无寐不紧不慢跟到湖边停了下来。


    他远远眺望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