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们跪在我的身前,便是救赎的开始!慌不择路的老爹!

作品:《美利坚斩杀线?修仙的我无法无天

    最后的余晖将塞里特街染成一片暗金色,如同熔化的铜汁浇灌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


    废弃纺织厂前的空地上,跪满了人。


    那些刚才还握着枪、凶狠狰狞的帮派成员,此刻像被抽去了脊梁,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尘埃里。


    他们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尘土,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不敢抬头。


    不敢看站在余晖里的那个身影。


    漆黑的枪械横七竖八地散落在他们身边,弹壳滚了一地,硝烟尚未散尽。


    可再也没有人敢去捡。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了……


    那些子弹,那些足以把人打成筛子的子弹,全都从这个少年身边擦过。


    没有一颗能触碰到他。


    哪怕是擦破一点皮。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畴。


    这不是功夫。


    这不是运气。


    这是……


    神迹!


    李昂的目光扫过这些跪伏的身影,眉心微微发热。


    红莲业火印里,又多了几缕细若游丝的红光——


    那是文森特和那几个被杀的帮众,他们的罪孽正在被业火焚尽。


    杀戮的果,正在悄然成熟,化作淬炼神魂的养料。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斩首已毕:蚀心妖精锐伏诛,余孽胆寒,你获得了功德+3】


    【一群香客亲眼见证,心神受到震撼,5名虔诚的香客受到神迹震撼,转为笃信的香客】


    【你获得了11名虔诚的香客,32名浅信的香客】


    【香客数量:57→101/10000】


    【浊世信力:581→1189/1000】


    【浊世信力积累一缕,红尘炼欲炉激活成功】


    李昂心念微动,感知探入储物戒。


    储物戒深处,那个暗红色的炉子轻轻震颤了一下。


    炉身上玄奥的纹路亮起微光。


    炉口处,一缕缕淡红色的雾气正在缓缓汇聚、旋转、压缩——


    最后,凝成一枚龙眼大小的珠子。


    通体浑圆,色泽温润,像将熄未熄的余烬,像人心深处那一点不肯灭的火。


    【浊世珠×1:使用后可使下次法术威能增加三成。】


    李昂收回感知,目光望向远处那片低矮破败的废弃楼房。


    在那里,跪着几十道模糊的身影。


    三十二个浅信的香客。


    他们是这条街上的流浪汉,是躲在暗处亲眼见证神迹的人。


    他们同样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是恐惧。


    是激动。


    是等了半辈子终于等到的……希望。


    他们离虔诚只差一步。


    只需要……


    再推一把。


    李昂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那群跪伏的帮众身上。


    他们跪在那里,不敢抬头,不敢出声,只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像审判。


    恐惧像冰冷的手,攥紧了他们的心脏,让他们把头埋得更低。


    李昂的目光落回近处那群跪伏颤抖的帮众身上。


    “抬起头来。”


    声音不重,却像从云端落下。


    那嗓音低沉、悠远,带着亘古的沧桑与威严,如同神谕垂临,清晰地回荡在这片空地上空。


    那些跪伏在地的帮众浑身一颤。


    不敢违抗。


    一张张脸抬起来,望向那个站在夕阳里的少年。


    李昂看着他们。


    “你们抢夺。”那声音一字一句,如同敲响的丧钟,“你们贩卖。你们杀戮。”


    “你们以他人的痛苦为食,以无辜者的哀嚎为饮。”


    “你们的双手沾满鲜血。”


    “你们的灵魂,”


    李昂顿了顿,目光穿透那些人皮囊之下腐朽的内里:


    “早已腐朽,化为永世之罪。”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宣判。


    那些跪着的人,脸色绝望,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有人开始流泪。


    有人开始啜泣。


    那些被他们刻意遗忘的画面,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被他们绑进地下室的人,那些被他们送上手术台的人,那些被他们像货物一样卖掉的人……


    那些绝望的眼神,那些无声的哀求,那些被装进黑色裹尸袋的尸体……


    “圣者……”有人沙哑着开口,额头一下又一下地重重磕在地上,“我们有罪……我们罪孽深重……”


    “求您饶恕我们……”


    “求您给我们一次赎罪的机会……”


    李昂望着他们。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带着悲悯。


    “主说,”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古老经文在圣殿中回响,“凡犯罪的,必按他所犯的罪受罚。”


    那些跪着的人,身体僵住了。


    “但主也说——”


    李昂顿了顿。


    那一瞬间,仿佛有光从他身后升起,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晕。


    “凡悔改的,必蒙赦免。”


    跪伏在地的人们浑身一颤。


    他们看见那个少年圣者站在夕阳里,暗金色的余晖在他身后铺展,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朦胧而神圣。


    他们望着那个如同从光中走出的少年,眼眶里满是忏悔的泪水。


    然后,他们的额头猛烈地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从额头上渗出来,染红了尘土。


    “圣者,我们愿意悔改!我们愿意赎罪!”


    “求您指引我们!”


    “求您告诉我们,怎样才能洗净我们的永世之罪!”


    李昂的目光扫过他们。


    然后,他抬起手。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指向那栋灰扑扑的纺织厂。


    指向那个魔窟。


    指向那些还躲在里面、尚未接受审判的人。


    “那里——”


    他的声音响起,如同神谕降世:


    “是你们的罪孽之源。”


    “那些躲在里面的人,是你们曾经的同伙,是你们曾经效忠的对象,是你们曾经一起作恶的人。”


    “他们和你们一样,双手沾满鲜血,灵魂早已腐朽。”


    “但现在——”李昂的目光落回那些跪伏的身影上:“你们跪在了这里。”


    “而他们,还站在黑暗里。”


    那些跪着的人,目光望向那栋建筑。


    那栋他们曾经进进出出、习以为常的建筑。


    此刻在夕阳的余晖中,它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张开黑洞洞的嘴。


    李昂的声音继续响起:


    “主说:凡悔改的,必用行动证明他的悔改。”


    “你们若要洗净自己的罪——”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就要亲手,斩断那罪恶的根源。”


    “那些作恶却不悔改的人,那些依然沉沦在黑暗里的人——”


    “他们的份,就在烧着硫磺的火湖里。”


    “而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天使长的号角:


    “去。”


    “用他们的血,洗净你们的罪。”


    “用他们的死亡,证明你们的重生。”


    “这是——”


    李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庄严,更加沉重,如同西奈山上宣告的诫命:


    “你们灵魂上的永世之罪,得到净化的唯一途径。”


    “如此。”


    “你们才能重新成为,主的羔羊!”


    “去。”


    只是一个字。


    那声音落下时,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随着那个音节扩散开来。


    如同涟漪。


    拂过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


    话音落下。


    整个空地一片死寂。


    只有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埃。


    那些跪着的人恍惚了一下。


    他们望着那个站在光里的少年圣者——


    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像是无数细小的天使围绕着祂飞舞。


    祂的目光悲悯而庄严。


    祂的声音回荡在他们脑海深处,如同永恒的钟鸣。


    恍惚间,那不再是“像”。


    祂就是圣者。


    祂就是主派到人间的神使。


    祂就是——


    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救赎。


    有人脸上的挣扎被某种东西取代,有人眼底的恐惧开始燃烧。


    他们望着那栋建筑,望着那些还躲在里面的身影——


    那是他们曾经的同伙,是他们曾经效忠的对象,是他们曾经一起作恶的人。


    恐惧还在。


    迷茫还在。


    但有一种东西,正在那些复杂的情绪中生根发芽——


    那是渴望。


    渴望洗净自己的罪。


    渴望重新成为……


    主的羔羊。


    “圣者——”


    第一个站起来的人,是之前那个投降的混混。


    他脸上还挂着泪痕,浑身还在发抖,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栋建筑。


    “为了洗净我灵魂上的永世之罪……”


    他喃喃着,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枪。


    然后,他转身,朝那栋建筑走去。


    脚步踉跄,却一步也没有停。


    第二个站起来了。


    第三个。


    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


    像像被点燃的薪柴。


    那些跪着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枪。


    他们的手还在抖,他们的腿还在软,他们的眼眶还红着。


    但他们开始朝那栋建筑走去。


    朝那个曾经的老巢走去。


    朝那些曾经的同伴走去。


    “为了洗净我灵魂上的永世之罪——!”


    有人嘶吼出声,冲向工厂大门。


    “杀!!!”


    李昂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夕阳正在下沉,最后的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影子笔直地指向那栋建筑。


    像一柄无形的剑。


    审判,已临!


    ……


    密集的枪声在工厂内部炸响,如同爆豆,如同惊雷。


    夹杂着惨叫、怒吼、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


    火光在破碎的窗户里疯狂闪烁,硝烟从缝隙里涌出,在暮色中弥漫成一片灰红色的雾。


    那些冲进去的人像疯了一样。


    他们不在乎自己是否被击中,不在乎子弹擦着身体飞过,不在乎身边有人倒下。


    他们眼里只有那些还站着的人。


    那些还没有悔改的人。


    那些必须要用血来偿还的人。


    只有他们死了,自己灵魂上的永世之罪才能洗净。


    只有用他们的血,自己才能重新成为——


    主的羔羊。


    才能——


    得到救赎!


    ……


    工厂里,咒骂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


    “疯了!你们他妈都疯了!”


    “停下!我们是自己人!”


    回应他们的,只有更疯狂的枪声。


    有人倒下。


    更多的人冲上来。


    鲜血溅上斑驳的墙壁,溅上破碎的窗户,溅上那些曾经一起喝酒打牌的熟悉面孔。


    那些被攻击的人也开始疯狂反击。他们不想死。


    他们只能开枪。


    杀那些曾经是同伴的人。


    杀那些现在像疯狗一样冲过来的人。


    杀——


    杀光所有还在喘气的。


    杀光所有还站着的。


    杀到再也没有人能扣动扳机。


    杀到这片土地上,只剩下自己为止!


    整栋建筑在颤抖。


    枪声、惨叫声、嘶吼声混杂在一起,从每一扇破碎的窗户里涌出,在这片暮色笼罩的空地上空回荡。


    整座纺织厂,变成了一座血与肉的修罗扬。


    而那个站在门外的少年圣者,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目光平静如水。


    二楼转角。


    老爹握着雷明顿,贴着墙根站着。


    他刚才下楼走到一半,就再也迈不动步子了。


    因为他看见了——


    自己手下,那个两米多高的蠢货被一掌推飞。


    然后像一只破布袋,砸死两个人。


    看见那些人开枪。


    十几把枪同时开火。


    而那些子弹——


    全部从那少年身边擦过。


    没有一颗能碰到他。


    一颗都没有!


    老爹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刚才那个混混说的话:“何塞大哥开枪射击,子弹全都射空了!”


    当时他笑了。


    “打空了?老子一枪就打中了。”


    现在他笑不出来了,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继续看着。


    看着那个少年在枪林弹雨中一步一步往前走。


    步伐从容。


    神色平静。


    仿佛这不是围杀,是散步。


    然后,文森特被扼住喉咙,像一只鸡一样举到空中,死掉。


    那些废物一样的手下一个个跪倒在地,像被抽去了脊梁。


    然后——


    当那个怪胎抬起手臂,指向这边。


    这群废物他们突然站了起来。


    朝工厂冲来。


    朝自己人开枪。


    就在这时,那个少年微微侧过头。


    目光,落在二楼转角。


    落在老爹藏身的这处阴影。


    只是一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看向那些冲向工厂的人。


    老爹却浑身僵住。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看穿了。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企图,所有的——


    无处可藏。


    “法克……法克……法克!!”


    老爹无声地咒骂着,从墙根往后退。


    一步。


    两步。


    然后他转身,疯了似的往楼上跑。


    楼梯在脚下震颤,枪声、惨叫声、嘶吼声从身后涌上来,像潮水,像地狱的呼号。


    他冲进三楼房间,反手把门关上,把雷明顿插在门栓上。


    背靠着大门。


    脸色铁青。


    浑身颤抖。


    “Fxxk!一定是我西嗨了!一定是我做梦还没有醒!这个世界全他妈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