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命苦的女子何止一个?

作品:《为绝嗣王爷留种后,王妃她炸翻京城

    闻歌点点头。


    “怎么死的?”崔太医问,“丁维的儿媳妇是个很爽朗很健壮的女子,走路虎虎生风的,那两个孩子也粉雕玉琢可爱得很,怎么会都没了?”


    闻歌不知道。


    她认识师父时,师父就是一个人。


    因师父医术高超,在附近也算小有名气,一开始还有不少人给师父介绍对象。


    师父全都拒绝了。


    每年到了固定的时间,师父会关门三天,出一趟远门。


    三天后准时回归,重新营业。


    她问过师父,师父什么都没说,只是非常哀伤地望着远处。


    闻歌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崔太医。


    崔太医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来。


    他嘴唇动了动,有许多话想说,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声叹息。


    崔太医失去问下去的兴致。


    他摇着头,意兴阑珊,佝偻着背走出去。


    闻歌有些担心。


    谢莺眠道:“负面情绪师兄会自己消化掉的,你不必担心。”


    “闻歌,我有重要的事与你说。”


    “你,想不想再救宁国公一次?”


    闻歌不解。


    谢莺眠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告诉闻歌。


    闻歌听完后一直摇头。


    她在纸上写道:“王妃娘娘,这都是您的功劳,我怎么能霸占您的功劳?”


    谢莺眠道:“我的身份不太合适出面。”


    “这件事由你来做,是最优选。”


    闻歌还是不同意。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宁国公的恩情多有分量。


    她不能抢了王妃娘娘的功。


    谢莺眠道:“闻歌。”


    “我让你出面去救宁国公,不仅仅是让你去当宁国公的恩人,我还想让你打出名气去。”


    “先前我不知道你会医术,更不知道你的医术如此精湛。”


    “现下我知道了你的能力,自不能让你继续待在凌王府当丫鬟,我想让你以女大夫的身份来医馆坐诊,专门给妇人们看病。”


    “这个时代是男子的天下,女子寸步难行,尤其是女大夫。”


    “我想让你扬名,想让上京城的百姓都认可你,也让那些被病痛折磨的女子们无顾忌地来找你看病。”


    “当然,只是坐诊看病不是目的,我的目的是,等时机到了,我想通过你来培养更多的女大夫,让天下被病痛折磨的女子,都有一个看病的去处。”


    “闻歌,我希望你能勇敢一点。”


    闻歌听得热血沸腾,热泪盈眶。


    是啊。


    这个时代的女子,很难很难。


    医术传男不传女,女大夫凤毛麟角。


    仅有的女大夫也不能抛头露面,只在大户人家给那些富太太们诊脉搭配药膳。


    普通女子生了病,尤其是女子隐私一些的病症无法对男大夫说出口,要么强忍着要么用土方子。


    她在庄子上,曾见过一个生育了多个孩子的妇女,因为没好好休养过,一干活子、宫就会掉出来,被一旁的妇女们嘲笑。


    那妇女决心剪掉那累赘,她给自己准备了一碗平常舍不得喝的红糖水煮鸡蛋,用剪刀剪掉后,因出血过多身亡。


    至死,她都没能喝到那碗红糖鸡蛋。


    那只是普通妇女的缩影。


    命苦的妇女何止一个?


    王妃娘娘所说的这些,直直地撞到了她的心坎里。


    闻歌第一次有这种振聋发聩的感觉。


    她觉得困在亲情困在与养女斗争的自己很可笑。


    她的生命,不该为这些无意义的事牵绊。


    如果可以,她愿意做更有意义的事。


    闻歌眼里闪着光:“我,不会,让您失望。”


    谢莺眠看着闻歌的样子,轻笑:“接下来的这两天,你着重练习针灸,我教你去蛊之法。”


    ……


    宁国公死亡的消息甚嚣尘上。


    国公府无法再隐瞒此事,只能张罗着办丧事。


    宁国公名声好。


    吊唁堂搭建好之后,有不少人前来吊唁。


    宁国公的家眷们身着孝衣,跪在地上,迎接着一波又一波前来吊唁的人们。


    凌王府内。


    虞凌夜看着兴致勃勃研究枇杷膏的谢莺眠,说道:“按照惯例,要停尸七天。”


    “你选择在哪一天出现?”


    谢莺眠头都没抬,道:“后天上午。”


    “宁国公那一丝心脉非常弱,我给他强化后,想要恢复,至少需要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他会处于假死状态。”


    “若是我们去早了,宁国公醒不过来也活不过来,反而会坏事。”


    “若是去晚了,宁国公府的人不知道宁国公还没死透,会以为突然诈尸,惊吓四散,幕后盯着宁国公的人会趁机再将人杀掉,所以,后天上午是最佳时间。”


    “对了,我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虞凌夜问。


    谢莺眠对虞凌夜露出一口白牙:“撒泼会吗?”


    虞凌夜:……


    他像是会撒泼的?


    谢莺眠:“我就知道你不会,所以我给你降低难度了,不用撒泼,表现的像个纨绔就行了。”


    “你后天上午到了吊唁堂之后,你先这样……然后再这样……”


    虞凌夜人麻了。


    想要他社死就直说,何必用这种奇葩方式。


    “我拒绝。”虞凌夜拒绝的义正辞严。


    谢莺眠:“配合一下。”


    虞凌夜:“绝无可能。”


    谢莺眠:“不能商量?”


    虞凌夜:“趁早死了这条心。”


    谢莺眠叹了口气。


    确实,让虞凌夜这等矜贵无双的人做那些事却是不太好。


    算了,她再想别的办法。


    时间一到。


    谢莺眠与虞凌夜带着闻歌和扶墨前往宁国公府。


    虞凌夜与宁国公府并无交集。


    他一出现,宁国公府的人都很意外。


    因虞凌夜身份高贵,他们不敢怠慢,由宁家大老爷接待。


    虞凌夜安慰了宁家大老爷要节哀之类的。


    宁家大老爷连连点头,将虞凌夜和谢莺眠带到灵堂。


    虞凌夜亲自给宁国公上了三株香。


    正常来说,点燃后,三株香会慢慢燃烧。


    但,虞凌夜的三株香,插到香炉上之后就熄灭。


    重新点燃后,再次熄灭。


    如此重复了三次,虞凌夜的脸色不太好看。


    宁家大老爷额间遍布冷汗。


    老爷子这是啥意思啊?


    别人来上香,那香旺得不得了。


    凌王殿下来上香,点一次灭一次?


    先帝活着的时候老爷子就不待见方太妃,经常骂方太妃是祸国妖妃,连带着也不待见凌王殿下。


    老爷子活着的时候也就罢了,怎么死了还专门去灭凌王殿下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