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骨头硬

作品:《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裴曜钧推开王虎,去捡掉落在地的手绳。


    “哈!一根破绳子,至于吗?”


    王虎大笑,抬脚就要去踩,结果踩不下去。


    裴曜钧抓住他的脚踝,顺势一翻手腕,将他整个人带倒。


    这还不算完,裴曜钧像头被激怒的豹子。


    左手攥着手绳,右手成拳,狠狠砸向王虎面门。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随之响起。


    王虎惨叫一声,仰面倒地。


    裴曜钧骑在他身上,拳头如雨点落下。


    王虎还想挣扎,但裴曜钧的力气大得惊人,每一拳都砸得他眼冒金星。


    “住手!住手!”


    伍长带人冲进来,想拉开裴曜钧。


    可裴曜钧像疯了一样,根本拉不动。


    伍长急了,朝外大喊:“快去叫校尉!”


    片刻后,一个穿着皮甲的高大汉子走进来。


    展元约莫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


    他扫了眼屋里的狼藉,又看了看还在挥拳的裴曜钧和已经奄奄一息的王虎,眉头紧皱。


    “住手。”


    裴曜钧没停。


    展元上前一步,伸手去抓裴曜钧的肩膀。


    裴曜钧反手一拳砸过来,展元侧身避开,同时一脚踹在王虎腰侧。


    倒在地上的王虎被踹得滑出去一丈远,刚好滑到门外。


    裴曜钧还要扑过去,校尉抬手,“按住他!”


    十几个兵卒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按住裴曜钧。


    他还在挣扎,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王虎,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够了!闹什么闹?你叫什么名字?”


    展元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裴曜钧被人按着,喘着粗气,没说话。


    展元也不急,转头问伍长。


    伍长把事情说了一遍,展元听完,又看向王虎。


    “你说。”


    王虎一张嘴,先吐出血沫,里面混着两颗断牙。


    他牙齿漏风,叽里咕噜说了半天,话都说不清,但意思大概明了。


    两人因为白天一点小事结怨,晚上打起来了。


    展元点头,看向裴曜钧紧握的左手。


    “手里拿的什么?”


    裴曜钧想把东西藏起来,但展元使了个眼色,两个兵卒强行掰开他的手。


    掌心摊开,是根断掉的青绿手绳,丝线散乱,沾了尘土。


    “家里人给的?”


    裴曜钧抿唇,不答。


    “那就是心上人给的,为了这么个东西,把人打成这样?”


    展元让按住人的士兵离开,顺便将手绳还给他。


    裴曜钧接过手绳,不闹腾也不说话。


    “你们两个军中斗殴,触犯军规。


    不管谁先谁后,统统按军规处理,每人二十军棍,罚站一夜。”


    王虎一听,爬起来求饶:“展校尉饶命啊,明明是他先动的手……”


    展元看都没看他,只盯着裴曜钧。


    “你呢?有什么话说?”


    裴曜钧将手绳小心塞进怀里,贴心放着。


    “是他先动的手,但错了就是错了,我裴三认罚便是。”


    展元多看了他一眼。


    夜色深深,校场空荡荡的。


    裴曜钧和王虎被打军棍后并排站着。


    两人身上都挂彩带伤,但裴曜钧站得笔直,王虎则摇摇晃晃,脸上更是肿得像个猪头。


    展元背着手,远远看着他们。


    “挺有骨气,就是脾气太冲,刚来第一天就把人揍得不轻。”


    伍长接话:“那小子骨头硬,怕是不好管。”


    “怕什么?入了焚风军,再硬的骨头也能给他熬软了。”


    ……


    春日迟迟,风携暖香。


    柳闻莺与裴泽钰在李夫人的陪同下,将当地有名的景致逛了个遍。


    茶楼品茗听雨,湖边画舫登船,还去了种满杏花的长堤。


    裴泽钰走在她身侧,替她挡着日头。


    浑然是恩爱夫妻的模样。


    但柳闻莺明白,这些闲逛是做给李夫人看的。


    她心里揣着正事,没能玩得尽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夜里回到厢房,烛火一点,白日的喧嚣便隔在门外。


    柳闻莺坐在镜前卸簪环,铜镜映出裴泽钰的身影。


    他坐在桌前,手指轻敲桌面,显然也在想事。


    “二爷,我这几日与李夫人相处甚多,但从她嘴里撬不出更多疑点。”


    “不过,我发现她身边丫鬟有个价值不菲的镯子,一个丫鬟就算是祖传的,哪儿来的这般家底?”


    “何况我提起时李夫人紧张得很。”


    裴泽钰通透,“那镯子怕是封口费。”


    “贴身丫鬟常伴左右,主子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她自然最清楚。


    给个贵重的镯子,是收买也是警告,若丫鬟敢说出去,镯子便是最好的把柄。”


    柳闻莺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李夫人频繁去清州,恐怕也不止是走亲戚那么简单。”


    窗外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已是亥时三刻。


    裴泽钰忽然开口问:“不问我为何荒废公务,只顾着游玩?”


    “二爷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听着就好了。”


    “这么信我?”裴泽钰挑眉。


    “不然呢?”


    她说得理所应当,“二爷素来运筹帷幄,断不会做无用之事。”


    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心口一热。


    柳闻莺说完,便见裴泽钰的视线落在自己唇上,似有俯身之势。


    偏在此刻,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有人在外面。


    两人神色同时一凛。


    他们刚才说的话有没有被听见?又被听到了多少?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得想办法赶走隔墙有耳。


    可该怎么赶?若是直接开门出去,对方必然逃走,还容易打草惊蛇。


    裴泽钰起身,先行吹灭烛火,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月光将窗户的影子投在地上,窗外的确猫着个人影。


    柳闻莺一颗心提溜起来,正想问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耳边竟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回头一望,是裴泽钰扶着床柱用力摇晃。


    老旧的木床发出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分外清晰。


    暧昧突兀,不言而喻。


    柳闻莺瞪圆了眼,却见裴泽钰面不改色,手上动作不停,床摇晃得更响了。


    好在,窗外的人影听了半晌也已经离开。


    裴泽钰停下动作,握拳抵住唇,轻咳一声,用气音说:“管用就行。”


    嗯……二爷说的没错。


    柳闻莺耳根烫红得厉害,但的确,管他什么法子,有用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