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让我女儿背黑锅,休想

作品:《天啦!皇上的小娇娇杀疯了

    范老夫人一番话坦荡磊落,大方承认那玉镯本身寻常,珍贵的从来只是心意。


    她儿是户部尚书。


    范家早先就不是名门望族,只是寻常人家。


    她这个做母亲的,若戴着价值连城的珍宝出来招摇,那她儿离死也就不远了。


    昭王脸色难看至极。


    事到如今,他心底已是一片翻涌,竟再次生出几分难言的自我怀疑。


    自己怎会被林家人撺掇,跟着这般胡闹?


    当真是昏了头!


    林家近来步步错漏,昏招迭出,往后只怕依仗不得了。


    只是,他心底依然藏着一丝阴鸷又倔强的侥幸。


    任凭年初九巧辩,将玉镯吹到天上去又如何?


    等不日他外祖母死了,总有人会想起,是被年初九活活气死的。


    悠悠众口,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一介女流!


    一个小丫头片子!


    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昭王打算离开。


    明懿公主觉得该轮到自己闪亮登场了。


    正要起身,却被旁人抢了先。


    是富国公夫人殷樱,“昭王殿下,请留步!”


    昭王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殷樱道,“梁广志和年秀珠夫妇二人,双双服毒死了!”


    昭王眉心猛然一跳。


    几乎以为对方已经知道,这二人的死跟他有关。


    细听下去,却非他所想。


    那是丝毫不介意家丑外扬,“年秀珠本是我年家养女,竟勾结外人,设计栽赃,陷我年家满门于危难。她死前已被逐出宗族、削除名姓。她的丧事,年家不办;便是尸身,我年家亦绝不收取。她的后人,更与我年家无关。”


    末了,她字字强硬,“纵使天下人诟病我年家绝情,此事亦绝无更改。”


    年家之事早已传遍了京城。


    只是坊间流言,版本各异,真伪难辨,官府也尚未颁下公示定论。


    如今由富国公夫人亲口证实,确系养女背叛出卖。众人听了,仍是唏嘘不已。


    却不解,富国公夫人为何忽然提及此事,还特意将昭王殿下留下一起听。


    昭王也不明所以,只是心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殷樱又提到他了,“昭王殿下今日当着众人问责小女,不过是为了日后林老夫人驾鹤西去,好让全天下都认定,是小女气死了林老夫人。”


    昭王震惊,百口莫辩,“本王何曾这般想!”


    这一刻,他想骂娘了!


    年家人真特娘的疯啊!


    一个国公府敢跟他昭王府明着干吗?


    事实上,人家敢!


    “有没有这想法,昭王殿下心知肚明。”殷樱怒气冲冲,“杜夫人和林夫人就差把这想法写在了脸上!让我女儿背黑锅,休想!”


    林芝:“!!!”


    龙氏:“!!!”


    虽然,但是!年家人当真不讲究!


    谁家的阴谋能这么赤裸裸干成了阳谋!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年家不可能站队昭王。


    年初九的目的也达到了。


    眼看着这场大戏就要落幕,明懿公主慌了,觉得自己再不上场,都要散场了。


    她悠悠起身,趁着昭王还没走,再添一把火,“年夫人,你多虑了。林老夫人晕倒,实则另有原因。这盆脏水,是怎么也泼不到年姑娘这么好的人儿身上!”


    殷樱眼睛一亮,可不管明懿公主是哪个阵营,怀的什么鬼胎。


    只要是帮了年家的,都是年家阵营,“公主殿下此话何意?”


    昭王脸黑如锅底。虽不知明懿公主要做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而此时,林芝和龙氏却同时想起件事,浑身止不住发颤。


    一种失控的无力感,瞬间席卷而来。


    但见明懿公主轻轻一拍手,“带进来!”


    话音刚落,几名嬷嬷便押着两名小内侍,步入宴厅。


    “你们且说说,自己是做什么差事的?”明懿公主身形娇小,模样清丽。


    虽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依旧瞧着十分年轻。


    两名小内侍不过十二三岁年纪。


    “小的叫同舟,专司右配楼洒扫差事,隶属殿监司。”


    “小的叫东升,也隶属殿监司,同是负责右配楼洒扫差事。”


    昭王已不耐烦,“皇妹究竟要做什么?本王还得去看看外祖母到底如何了。”


    “放心,快了!”明懿公主傲慢开口。


    你必求锤得锤!


    她本是东里家族嫡女,如今贵为雁国公主,素来瞧不起庶出的东里长行。


    现在能踩一脚,可痛快呢!


    明懿公主微抬下巴,“你们俩把听到的说出来就行了,不用怕。”


    同舟与东升同时跪下,见一屋子人黑压压的,更是害怕。


    同舟:“今日原该小的们当值。”


    东升:“小的们见各位贵人都已散了,就从角落开始洒扫。谁知扫着扫着,听见屋里传来争吵声,这才发现贵人尚未散尽。小的们一时惊慌,便躲到了桌案底下。”


    同舟瑟瑟发抖,指着龙氏道,“这位夫人指责林老夫人把玉镯送人。”


    东升:“林老夫人说,她的东西,想给谁便给谁。”


    同舟:“这位夫人又说,林老夫人和她一样,都只是林家媳妇。那镯子,从来是林家的,不是林老夫人一个人的。”


    东升指着林芝,“后来这位夫人就骂那位夫人不敬老,两人吵得很厉害,直接把林老夫人气晕过去了。”


    龙氏平日在外头也是体面人,几时受过这等屈辱惊惧,上去就是一脚,踢得东升往同舟那边倒去。


    同舟忙扶住东升。


    二人齐齐匍匐在地,浑身发抖,连连哭求,“求公主殿下救命!小的二人命苦,无意间听见了林家人的私密对话,他们要抓小的们灭口!小的们怕死,求公主殿下救命!”


    昭王见状,面色骤冷,目光如刀,直直落在龙氏与林芝身上,几乎要将人生吞。


    虽然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却分明在问,你们早知道屋中有人偷听?


    为什么来之前,竟一字不提?


    龙氏眼神躲闪。


    林芝被昭王瞪得心虚,恨不得一头扎进地缝里去。


    其实她们在发现有人偷听后,就立刻派人去捉拿,只是不慎被对方逃脱。


    等昭王到的时候,二人都只记得告年家状,撺掇着让昭王出头,竟将此事彻底抛在了脑后。


    明懿公主指着两个小内侍,淡淡道,“这两人,本宫要了!往后你们林家,要是敢动这两人,就是跟本宫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