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牢中

作品:《原神:不过是执行官

    在回到警备队后,小队也尽量和其他好奇的同事回避了汀湫这名犯人的话题,尽快将他押送至了一处单间内。


    “在我们传唤你之前,先在这里待好吧。”


    警员留下一句话,而后汀湫突然也开口了。


    “等等。”


    他停了下来,看向汀湫。


    “我能申请一些娱乐吗?比如报纸、小说之类的东西。”


    这名警员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了汀湫一会,回头看向站在牢外的另一名警员。


    牢外的警员什么也没说,但汀湫看出来他在思考。


    待里面的同事出来后,他顺手便将门关了上去,与同事一齐离开。


    汀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看着眼前这空空旷旷的小单间。


    只有一个单床和洗漱设施,简陋的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就往那那牢中的床上一躺,倒开始说服自己好好体验体验这第一次被拘留的感觉。


    讲真的,还是有点紧张和莫名其妙的兴奋的,就是这地方空荡荡的,实在是有些压抑。


    “喂,你犯什么事进来的?”


    这时,对面牢房内的人开口了,他和他去一样,也是躺在床上。


    只不过,他连头都没抬去看汀湫。


    “我可什么事都没犯。”


    见居然有人主动聊天,汀湫便淡淡地回答道。


    只听那人嗤笑一声,随后用带着一股看笑话般的语气也回答。


    “前几天有个人也和你一样这么说,不过今天他就被送到审判庭去了,就在你来的不久之前。”


    这么听,这人貌似是在吓唬他这个“新人”,以此来获得某种愉悦。


    不过汀湫只是轻笑出声,没再说话。


    “说真的,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吧,还想看什么小说?笑死个人了。”


    这名犯人的嘲笑也引起了周围“同窗”的阵阵笑声。


    显然,他们对汀湫刚刚对两名警员提出要求的行为感到十分地幼稚。


    在嘲笑一番之后,这一片牢间里的声音又轻了下来,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聊天声。


    似乎刚刚的事情不过只是他们牢狱生活中的小调剂。


    直到警员的脚步声传来,又让这些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纷纷投去目光,或是竖起耳朵,想知道知道又有什么新“乐子”。


    “都保持安静!”


    警员先是用警棍敲了敲身旁某个犯人牢房的铁栏,而后迈步开来。


    他穿过一间间传来好奇目光的牢房,手中还捧着几本书。


    在来到一间牢房前后,只见他打开了牢门,在门口蹲下身子,亲自把那些书从铁栏杆的间隙间塞进了汀湫的牢房里面。


    “你要的书,你没提要什么具体的,就随便找了几本。”


    汀湫从床上起身,来到书堆前,将它们捧了起来。


    “请问这里管三餐吗?”


    “当然管。”


    汀湫将身子往栏杆前靠了靠,悄悄地递出一袋摩拉。


    “那等会请给我多加一份小蛋糕和一杯牛奶咖啡,麻烦各位枫丹的朋友了。”


    不过谁都能掂量地出来,这袋摩拉根本不止能买汀湫口中的那一份甜点。


    警员没说什么,接过袋子后就转身离开了。


    对方回答没回答其实已经不重要,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警备队目前会尽量满足汀湫的要求,想必是因为他身为至冬国北国银行代理人这一身份的敏感性质,不敢像一般犯人那样对待他。


    至于这点小钱,汀湫当然是不在意的,这种小手段只要是能更提些许他的待遇而已,他不介意多用几次。


    汀湫下了床去,在几名附近“同窗”的注视下拿起了这几本小说,又躺了回去。


    在他们眼里,他这种贿赂行为和那个接受贿赂的警员简直就是婴儿拔牙———卑鄙无耻!


    以至于在汀湫消磨时间的时候,时不时就能听到同窗们怒斥枫丹警方的腐败,以及部分对他个人的人身攻击。


    汀湫只是笑笑。


    当然了,在他们眼里,自己犯的事哪比得上汀湫这种“贪赃枉法”、“警犯勾结”的“社会蛀虫”啊?


    就这样磨着,很快,就到了吃饭时间。


    送饭的警员推着餐车,把一盘盘标准而又流水化的牢饭塞到一间间牢房内。


    而当他来到汀湫的牢房旁时,却将一碗番茄通心粉和海鲜汤放了进来。


    当然了,旁边还有专门用店家盒子装着的小蛋糕和牛奶咖啡,一看就是刚买来的。


    比起其他犯人手中的那些饼干啊、菜叶啊,凉水啊什么的,他的这些饭食不可谓不豪华。


    汀湫放下小说,朝着送餐的警员道了声谢。


    警员什么也没有回答,继续推着餐车,向犯人们输送那些普普通通的餐食。


    汀湫走到牢房前,端走了自己的晚餐。


    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他便开始边享用食物,边继续阅读那本还没看完的小说。


    而他牢中传出的番茄酱和海鲜的气味,在一众啃饼干或面包,顶多配个果酱的犯人鼻中,是如此地刺鼻。


    待到警员送完餐开始往回走后,汀湫附近的几位同窗终于是忍不了了,其中一人喊住警员,问道:


    “欸欸欸!你们对那家伙言听计从什么?凭什么他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吃的还比我们好?”


    “收了点钱就这区别对待?你们这些警备队的眼里还有没有法律和规则?”


    说着,一名犯人将手中那条面包丢在了走廊上。


    他以此行动来向这名警员发泄自己的不满,激起周围的好几声的附和。


    这个场面多少是有点奇异搞笑了。


    一群触犯法律规则的犯人,竟然在牢房里指责守卫法律规则的人员不守法律规则?


    到最后,连这名警员实在是忍不住了,捂着嘴笑出了声。


    他也没回答他们的问题,就这么自顾自地推着餐车离开了,把这群人当成了空气。


    汀湫咽下一口通心粉,空出嘴道:“真的是,干什么大喊大叫的,没看到人家警官都嫌弃你们吗。”


    他抬头,在看到那几人瞪着他瞪地通红的眼睛后,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个坏点子。


    汀湫端起那装着的小蛋糕和牛奶咖啡自己还没享用过的盒子,来到牢房的栏杆前。


    “我吃饱了,你们谁要?”


    周围牢房中的几名犯人一时间都沉默住了。


    但汀湫能够隐隐约约从眼神中看出他们藏在不屑底下的那一丝渴望。


    毕竟吃了这么久的流水化食物,谁还不想尝尝正经的呢?


    特别是刚刚那个把面包丢出去抗议的那人,他的晚饭现在可还在牢房外面的地板上躺着呢。


    “你不吃给我!”


    第一位不要脸皮的人开口了,而后就是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等等。


    汀湫将盒子递出牢房,努力地试图把他交给对面的人。


    在发现够不到后,又试着把它递给隔壁的。


    “哎呀,还是够不着,那没办法,我只能自己吃下去了,唉,谁叫浪费可耻呢?”


    说罢,汀湫又回到了床上,拆开了盒子,还故意发出几声响动。


    而他一边看着那些小说,时不时还拿起咖啡杯往嘴里送去几口,同样也发出几声吸溜的声响。


    “蠢货!你不会用力滑过来吗?”


    “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汀湫在一众人的语言围攻下,安安静静地一点点吃完了自己的主餐,然后开始不紧不慢地享用起蛋糕。


    更气人的是,他在小说中看到精彩的片段时突然就笑出声来,或啧啧称叹几声。


    而这一行为又引起其他牢房内的几声谩骂。


    用餐时间结束后,紧接着就要熄灯睡觉了。


    在警员回收餐具时,汀湫特地找对方要了两个耳塞,防止那群家伙在睡觉时吵他。


    一直看到牢房要熄灯时,警员还特地过来询问汀湫需不需要添一盏夜灯。


    当然,这又是弄起几阵谩骂。


    不过警员们可不在意这些。


    在正式敲定他是罪犯之前,人家要身份有身份,要背景有背景,要钱有钱。


    他不被区别对待难不成要给你们这些“好事天天干不了,除了闹事就是躺。”的家伙区别对待?


    直到所有人的困意渐渐袭来,这自汀湫到来后一直不平静的牢房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对于汀湫来说,这一夜也许只是有点特殊。


    可对于一些警备队的先生女士们来说,这一夜注定是不能早些入睡了。


    此时,警备队内的灯火虽说不上通明,但也绝对没有全都熄灭。


    毕竟是国家级司法组织,每天的公务数量也都是不输于沐芒宫内的那位审判官大人,所以队里也是有值夜班的警员的。


    不过,卡尔芙她们肯定不是负责夜班这一块的,但是现在汀湫的被捕令她们不得不加夜班。


    “哦呼~回来了回来了。”


    一名警员提着几盒蛋糕和饮品,回到了办公室里。


    卡尔芙正俯在桌上,写着报告。


    夏沃蕾和她的一些队员也留了下来,昨天才熬了夜的她今天又来一次,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索性申请在桌子上趴着小眯一会。


    克洛琳德已经回去了,她严格来说毕竟不是执律庭的人,也不需要留在这里加班。


    更何况她之前陪同的行动已经算是她个人的主动加班了。


    “啊,回来了。”


    卡尔芙抬头应了一声,随后继续埋头写报告去了。


    而另外几名警员自然也不是在闲着,要么是在整理之前的线索。要么是在一边推理一边梳理把汀湫算入后整件案子的流程。


    “欸,帮忙腾个地方出来。”


    “行……你放这。”


    带饭的警员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一堆资料的中间,道:“你们吃就拿,份量够……前辈。”


    “麻烦你跑一趟了。”


    卡尔芙接过这名同事递来的咖啡,随意地喝了一口,手上的活儿就没停过。


    “现在还有几个疑点……他为什么能让洛伦佐去顶罪……”


    “还有……脏物呢?那只鸟……”


    “这人和那个牧业记者貌似有些关系,明天也需要找人去调查一下。”


    在耳边模糊同事们模糊的讨论声中,卡尔芙总算是将这一纸报告写完了。


    她离开椅子,走向另一处办公室内。


    指挥此时正笔直地坐着,办公桌的对面还有一名身着连衣裙的女士。


    “你们要调查加拉诺普洛,他可是享誉全国的记者!怎么会与一名嫌疑犯一起犯事?”


    “我理解,奥卡芃小姐,可这是办案必要的流程……”


    指挥的官话没有让名为奥卡芃的女士有一点点的退让。


    “前几天,芙宁娜大人可是亲自巡视来到报社,点名称赞了加拉诺普洛先生,要他参加拉维尔奖!就算你们要调查,那明天一起去芙宁娜大人面前说说怎么样?”


    “我理解,小姐,您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明天再约个时间详谈这事吧?”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名来自蒸汽鸟报社的女士后,指挥才让在门口等待的卡尔芙进来。


    “报告,完成了。”


    “好,你们下班吧。”


    指挥接过卡尔芙的报告,在上面盖了一个警备队的章,放在了他的案件整报上面。


    稍等他下班后还要去沐芒宫的执律庭一趟。


    这些报告需要交到执律庭,让执律庭检查后再决定是否要递交到审判官的办公桌上。


    当然,这件案子那维莱特大人已经在之前的文书上写过要把所有报告都交到他手里。


    而以那维莱特大人的效率,明天应该就能看到有关下一步进展的文书。


    卡尔芙点点头,而后说起刚刚的那名女士:“刚刚那位,我没听错的话,是报社的人?”


    “是啊,唉,这群家伙还真的没一个好惹的,无非就是为了那一点点的销量和热度……”


    “抱歉,对他们,我也没什么好的经验办法。”


    指挥笑着摆了摆手:“谢谢您的关心,现在大家可以下班了。”


    卡尔芙回到了她们的办公室内,朝所有人说道:“大家都下班吧,案子里的一些事明天再继续调查。”


    办公室里的警员们打哈欠的打哈欠,伸懒腰的伸懒腰。


    特巡队的则轻轻拍醒了他们的队长,也就是夏沃蕾。


    “唔?怎么样了?”


    “队长,下班了,案情跟进还需要等之后沐芒宫方面的同意。”


    夏沃蕾站起身来,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迷迷糊糊地跟着大家一起走出了办公室,走出了门口。


    大家在门口各自分开,向着家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