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雪站在原地，大口喘息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她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赢了。


    不，严格来说，只是平手而已。


    但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对“完全对立”还不够熟练，她完全可以击败杰诺斯。


    一个B级英雄，差点战胜S级英雄。


    这在英雄协会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我做到了！”


    她喃喃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无数次在姐姐龙卷的阴影下颤抖。


    这双手，曾经只能依靠“吹雪组”抱团取暖，用群体的力量掩盖个体的弱小。


    但现在，不一样了。


    完全不一样了。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玄夜。


    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给了她，超越S级的力量。


    “阿夜先生。”


    吹雪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玄夜看着她。


    “感觉怎么样？”


    吹雪深吸一口气。


    “感觉很好。”


    “非常好。”


    “这是我从未体验过的力量。”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


    “你为什么要帮我？”


    吹雪的目光直视着他。


    “我们素不相识，原本我只是个来找你麻烦的陌生女人。”


    “你却给了我能超越S级的力量。”


    “为什么？”


    玄夜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我说过，是实验。”


    吹雪摇头。


    “我不信。”


    “你这种人，不会为了单纯的实验去做这种事。”


    “你一定有更深的目的。”


    玄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女人，确实聪明。


    “好吧。”


    他开口。


    “我确实有目的。”


    “什么目的？”


    “我需要一个锚点。”


    “锚点？”


    吹雪皱眉。


    玄夜抬头，看向天空。


    “这个世界，对我而言是陌生的。”


    “虽然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但始终有一种疏离感。”


    “就像站在水面上，永远无法沉下去。”


    他收回目光，看向吹雪。


    “但刚才，当我赋予你力量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一种联系。”


    “我和这个世界，多了一条无形的纽带。”


    “而你，就是那条纽带的另一端。”


    吹雪愣住了。


    “所以，我只是你用来连接世界的工具？”


    玄夜摇头。


    “不。”


    “你是桥梁。”


    “但桥梁本身，也有自己的价值。”


    他看着她。


    “你获得了力量，我获得了联系。”


    “这是双赢。”


    当玄夜获得基诺斯关于【限制器】的理论研究后，他就一直研究该怎么打破限制器。


    直到前段时间，与琦玉一战之后，玄夜总算是触摸到了门槛。


    但也止步于此，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就在自己愁眉不展之际，刚好吹雪提出了想要向玄夜学习变强的方法。


    于是，便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能否让吹雪成为中间人，作为自己与《一拳超人》建立联系的桥梁？


    所以，玄夜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赋予了吹雪圣文字的力量。


    结果，玄夜发现真的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感应到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不过，现在的吹雪依旧弱小，这种“联系”，相当微弱。


    估计，只有等吹雪不断变强之后，才会加强这种联系。


    听完玄夜的话，吹雪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此刻正掌握着能逆转一切的力量。


    而这力量，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


    随即，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阿夜先生。”


    “我有件事想求你。”


    玄夜挑眉。


    “说。”


    吹雪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单膝跪地。


    “请收我为徒！”


    玄夜愣住了。


    杰诺斯愣住了。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琦玉，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这是在干什么？”


    玄夜问。


    吹雪抬起头，眼神认真得可怕。


    “我想拜你为师。”


    “我想学习更多的力量。”


    “我想彻底掌握‘完全对立’，让它成为我真正的力量。”


    “然后！”


    她顿了顿。


    “我要超越我姐姐。”


    “我要让她知道，她那个永远被她踩在脚下的妹妹，已经不一样了。”


    玄夜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有渴望，有不甘，有倔强，也有一丝恐惧。


    那是长期被压制后，对翻身的那一天既期待又害怕的复杂情绪。


    “你姐姐是龙卷。”


    他说。


    “S级第二位，最强的超能力者。”


    “你知道超越她意味着什么吗？”


    吹雪点头。


    “知道。”


    “意味着我要站在所有人的头顶。”


    “意味着我要承受更大的压力。”


    “意味着我不能失败。”


    她握紧拳头。


    “但我愿意。”


    “因为我已经受够了。”


    “受够了永远被她俯视，受够了永远活在她的阴影里，受够了每次见面时她那副‘你还是老样子’的表情。”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阿夜先生，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从小就被拿来比较，从小到大都被说‘不如姐姐’，不管做什么都会被盖过风头。”


    “我努力组建吹雪组，努力成为B级第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强。”


    “但我知道，在她眼里，我永远只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


    “永远都不如她。”


    她抬起头，眼角有泪光闪过。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你给我的力量，我终于有机会，看到了希望。”


    “终于可以证明，我不是她的影子。”


    “我是一个独立的、完整的、有自己力量的人。”


    玄夜沉默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他只在原著中看过。


    那时候觉得她只是个有点傲娇的配角，为了对抗姐姐而组建小团体，最后被琦玉“教育”了一顿，心态才有所改变。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有血有肉、有渴望有痛苦、有自尊有不甘的人。


    她的骄傲，她的倔强，她的脆弱，此刻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玄夜忽然想起自己。


    想起刚进入无限空间时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个无名小卒，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人看好。


    他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一步一步，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横跳。


    他理解这种感觉。


    理解那种渴望变强、渴望证明自己的心情。


    “你确定？”


    他问。


    “拜我为师，会很辛苦。”


    “我不会像琦玉先生那样，教你们做什么俯卧撑、仰卧起坐。”


    “我会把你丢进真正的战斗中，让你在生死边缘突破极限。”


    “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死。”


    “这样你还愿意？”


    吹雪没有任何犹豫。


    “我愿意。”


    “只要能变强，什么都愿意。”


    玄夜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好。”


    “我收你为徒。”


    吹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


    玄夜点头。


    “起来吧。”


    吹雪站起身，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师父！”


    她喊了一声。


    玄夜嘴角抽搐。


    这声“师父”，听着有点怪。


    但他没有拒绝。


    因为他确实需要一个徒弟。


    因为就在刚才，他答应收徒的瞬间，他清晰感受到了。


    那种与世界的联系，又加深了一层。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他、吹雪、以及这个世界连接在一起。


    这就是限制器吗？


    不，不是。


    这只是第一步。


    与世界建立联系，是打破限制器的前提。


    而吹雪，就是那个帮他建立联系的人。


    “有意思。”


    他喃喃道。


    “师父，你说什么？”


    吹雪问。


    玄夜摇头。


    “没什么。”


    他看向杰诺斯。


    “杰诺斯，今天麻烦你了。”


    杰诺斯连忙摆手。


    “不麻烦，能和吹雪小姐切磋，我也收获很多。”


    他看向吹雪，眼神认真。


    “吹雪小姐，你的能力确实很强。”


    “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打一次。”


    吹雪点头。


    “好。”


    琦玉打了个哈欠。


    “完事了？”


    “完事了就回家吧，我饿了。”


    玄夜失笑。


    “走吧，今天请你吃饭。”


    琦玉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那我要吃特价的。”


    “行。”


    四人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吹雪忽然开口。


    “师父。”


    “嗯？”


    “谢谢你。”


    玄夜没有回头。


    “不用谢。”


    “好好掌握自己的力量，别丢我的脸。”


    吹雪笑了。


    “是，师父！”


    ……


    超市里。


    为了庆祝玄夜收获美女徒弟一个，玄夜大方表示要请所有人吃饭。


    四人走在货架之间。


    琦玉认真地挑着特价商品，杰诺斯跟在他身后帮忙拿东西。


    吹雪跟在玄夜身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师父。”


    “嗯？”


    “你和琦玉先生，谁更强？”


    玄夜想了想。


    “现在的我，打不过他。”


    吹雪瞪大眼睛。


    “你打不过他？”


    “他可是C级！”


    她想起刚才自己对琦玉的轻视，脸微微发红。


    玄夜笑了。


    “别看他那副样子，他是这个世界最强的人。”


    “没有之一。”


    吹雪沉默了几秒。


    “那师父你和他打，能撑多久？”


    玄夜回想那天的一战。


    “用尽全力的话，能让他衣服脏一点。”


    吹雪：“……”


    这是什么奇怪的计量单位？


    “那师父你觉得，我要多久才能追上你？”


    玄夜看了她一眼。


    “你？”


    “先追上你姐姐再说吧。”


    吹雪撇嘴。


    “师父，你说话真不中听。”


    玄夜耸肩。


    “实话而已。”


    两人走到生鲜区，琦玉正在挑鸡蛋。


    他拿起一盒，看了看日期，放进购物车。


    “阿夜，这个鸡蛋特价，你不买点？”


    玄夜摇头。


    “不了，我不做饭。”


    琦玉“哦”了一声，继续挑。


    吹雪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能打败师父的人，在这里挑特价鸡蛋？


    这个世界，太奇怪了。


    ……


    当天晚上。


    吹雪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坐在沙发上，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完全对立。


    可以逆转一切结果。


    白天和杰诺斯的战斗，只是初步运用。


    如果能彻底掌握。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


    “姐姐，等着吧。”


    “很快，我们就能平等地对话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Z市的夜景灯火辉煌。


    她想起白天拜师的扬景，嘴角微微勾起。


    “师父！”


    这个称呼，还挺顺口的。


    ……


    第二天。


    Z市，无人区边缘的废弃公寓。


    玄夜坐在窗台上，看着手中的研究资料。


    限制器。


    世界的联系。


    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感悟。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师父，是我。”


    吹雪的声音。


    玄夜挑眉。


    这么早？


    他打开门。


    吹雪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运动装，精神抖擞。


    “师父，今天教我什么？”


    玄夜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今天教你，怎么用圣文字融入你的超能力。”


    “走吧。”


    他走出门。


    两人并肩走在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