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区中央，两道身影再次碰撞。


    这一次，没有山崩地裂的轰鸣，没有席卷一切的冲击波。


    只有无声的湮灭。


    两人拳头相撞的位置，空间开始扭曲，出现一道道黑色的裂纹。


    那是空间本身，无法承受这种力量的表现。


    全球直播的屏幕上，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空间裂开了！空间裂开了！”


    “这是什么级别的战斗！”


    “我感觉隔着屏幕都要被震死了！”


    童帝盯着监控数据，脸色惨白。


    “能量读数……爆表了……”


    “我们的仪器，完全无法测量这种级别！”


    金属骑士的声音也在颤抖。


    “那个光头！到底是什么怪物！”


    战扬上。


    玄夜和琦玉同时后退，相隔百米。


    玄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拳，他用上了全力。


    六道之力、崩玉之力、全知全能、奥恩的真神之力……


    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那一拳中。


    结果琦玉的拳头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而他的拳头，正在微微颤抖。


    “琦玉先生。”


    他开口。


    琦玉看着他。


    “嗯？”


    “如果继续在这里打下去，地球会毁灭。”


    琦玉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


    虽然这里是无人区，但远处就是Z市。


    刚才那些碰撞，已经让整个城市震颤不已。


    如果再打下去……


    “那怎么办？”


    他问。


    玄夜笑了。


    “换个地方。”


    他抬手，金色的光芒将两人笼罩。


    “界穿。”


    神锻之锤·噬魂者。


    【特性六：界穿——可短暂撕裂空间屏障，进行跨世界传送。】


    虽然这个技能主要用于穿越世界，但短距离的空间移动，同样可以做到。


    光芒一闪。


    两人消失在原地。


    ……


    地球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消失了？”


    “他们去哪了？”


    “战斗结束了吗？”


    童帝疯狂敲击键盘。


    “卫星！调卫星！”


    几秒钟后，画面切换。


    月球表面。


    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一人纯白，一人明黄。


    隔着几十万公里，全球三十亿人，看到了这一幕。


    “月球！”


    “他们去月球了！”


    “我的天，瞬间移动！”


    ……


    月球上。


    玄夜和琦玉相对而立。


    没有大气，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寂静。


    玄夜不需要呼吸。


    琦玉好奇地踩了踩月面的尘土，开始感到有些不舒服，但很快就适应了。


    “哦，这就是月球啊。”


    “第一次来。”


    玄夜笑了。


    “琦玉先生，现在可以全力出手了。”


    琦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确定？”


    玄夜点头。


    “确定。”


    琦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玄夜第一次看到琦玉真正的笑容。


    不是那种呆滞的、应付的表情。


    而是发自内心的、兴奋的笑容。


    “好。”


    他摆出战斗姿势。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意的姿态。


    而是真正的、认真的姿态。


    “来吧。”


    玄夜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刚刚只不过是两人的热身运动而已。


    接下来的战斗，才是真正的战斗。


    他抬起手，六道锡杖在掌心凝聚。


    身后的轮回眼虚影，在真空中缓缓转动。


    “卍解！”


    “天命轮转，万象归墟。”


    “吾即！”


    “轮回之主！”


    轰！！！


    恐怖的灵压爆发！


    这一次，没有空气传播，但月面的尘土却被这股力量掀起，形成一圈圈扩散的波纹！


    琦玉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来！”


    下一瞬，两人同时消失！


    轰！！！


    月球表面，炸开一个直径千米的巨坑！


    ……


    地球上。


    所有人看着屏幕，已经说不出话来。


    那些巨坑，那些裂缝，那些被掀起的月尘……


    每一击，都足以毁灭一座城市。


    而现在，这只是两个人的战斗余波。


    “他们还是人吗？”


    有人喃喃道。


    没有人能回答。


    ……


    月球上。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玄夜手段尽出。


    六道之力·天碍震星！


    一颗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砸向琦玉！


    琦玉抬头，一拳。


    陨石粉碎。


    王虚的闪光·最大出力！


    红色的光芒如同太阳般炽热，轰向琦玉！


    琦玉抬手，一掌。


    虚闪湮灭。


    神罗天征·最大功率！


    无形的斥力将整个月球表面掀起！


    琦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用身体硬扛。


    “还有吗？”


    他问。


    玄夜喘着粗气。


    所有的能力，都用过了。


    但琦玉，依旧毫发无伤。


    这就是打破限制器的存在。


    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的存在。


    他看着琦玉，忽然笑了。


    “琦玉先生，我要认真了。”


    琦玉愣了一下。


    “你还没认真？”


    玄夜点头。


    “接下来这一招，我从未用过。”


    “因为用完之后，我会死。”


    他抬起手。


    所有的力量——六道之力、崩玉之力、全知全能、模仿之力、奥恩的真神之力——全部凝聚在右手。


    六道锡杖融化，化作金色的光芒，缠绕在拳头上。


    他闭上眼。


    身后，轮回眼虚影开始收缩、凝聚，最终融入他的身体。


    他睁开眼。


    眼中，已经没有了紫色的重瞳。


    只有纯粹的金色。


    “这一招，叫……”


    “轮回·终焉。”


    他猛然冲出！


    速度超越了光！


    空间在他身后破碎！


    时间在他身前扭曲！


    一拳轰出！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生命，所有的存在……


    全部凝聚在这一拳之中！


    琦玉看着他，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气。


    右拳回收。


    然后！


    “必杀系列！”


    “认真一拳！”


    轰！！！


    两拳相遇的瞬间！


    月球，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两人脚下延伸开来，贯穿了整个月球表面！


    紧接着，玄夜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拳头开始，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


    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真空中。


    琦玉收回拳头，看着那些光点。


    “死了？”


    他喃喃道。


    地球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屏幕前，三十亿人，鸦雀无声。


    吹雪站在观战区，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师父！”


    她喃喃道。


    眼泪，无声地滑落。


    但这时，光芒一闪。


    那些消散的光点，突然开始凝聚。


    三秒后。


    玄夜重新出现在琦玉面前。


    完好无损。


    “复活甲，真好用。”


    他笑了。


    琦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活了？”


    玄夜点头。


    “死了，又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刚才那一瞬间，在死亡的边缘，他终于感受到了。


    那个一直朦朦胧胧的屏障。


    那个限制他的枷锁。


    现在，他也达到了那个领域！


    他闭上眼。


    然后，他伸出手。


    仿佛身前有一层看不见的空气屏障，轻轻一推。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下一秒！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成千上百万倍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


    月球表面，被这股力量掀起一层又一层！


    琦玉被这股力量推得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玄夜，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讶。


    “你！”


    玄夜睁开眼。


    眼中，不再是金色，也不是紫色。


    而是，如同宇宙黑洞般深邃的黑色。


    “琦玉先生。”


    他笑了。


    “现在，我们是同类了。”


    ……


    三秒后。


    月球表面。


    两道身影再次碰撞！


    这一次，没有招式，没有技巧。


    只有纯粹的、原始的、毁灭性的力量！


    拳对拳！


    每一次碰撞，空间都会破碎！


    每一次碰撞，时间都会扭曲！


    地球上，所有人看着屏幕，已经彻底麻木。


    “这还是战斗吗？”


    有人喃喃道。


    “分明是神明在打架！”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两道身影再次碰撞的瞬间。


    地球的大气层，从中间分开了一道裂缝！


    从太空看去，就像有人用刀在地球上空划了一刀！


    “大气层被劈开了！”


    有人尖叫起来！


    童帝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监控数据，已经说不出话。


    金属骑士的机器人，直接宕机。


    ……


    英雄协会总部。


    电话疯狂响起。


    “你们怎么评的英雄！那个光头为什么是C级！”


    “让一个能够与S级第一位的强者对战的人，当C级英雄？你们眼瞎吗！你们的脑袋被驴踢过了吗！”


    “英雄协会就是个笑话！”


    会长看着屏幕，面如死灰。


    他想起当初给琦玉评级的报告。


    “C级第5位，实力普通，潜力一般……”


    潜力一般？


    实力普通？


    他看着月球上那两道毁天灭地的身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网络上，舆论彻底爆炸。


    “英雄协会滚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琦玉是C级！”


    “为什么一个C级英雄，和S级第一位打成平手？”


    “你们是瞎了还是傻了？”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信英雄协会的评级了！”


    “琦玉！阿夜！他们才是真正的神！”


    英雄协会的名声，一夜之间，臭了大街。


    ……


    月球上。


    两道身影再次分开。


    玄夜看着琦玉，大口喘气。


    琦玉也看着他，额头微微见汗。


    这是琦玉第一次，在战斗中出汗。


    “你很强。”


    琦玉说。


    玄夜笑了。


    “你也是。”


    两人对视。


    然后同时笑了。


    玄夜看了看地球，又看了看脚下的月球。


    月球表面，已经布满了裂纹。


    如果再打下去，这颗卫星，可能会彻底碎裂。


    而地球，也会受到波及。


    答案，玄夜已经找到了。


    也就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必要了！


    “琦玉先生，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说。


    琦玉看了看月球，点了点头。


    “好。”


    “再打下去，月亮就没了。”


    两人并肩站在月球上，看着远处那颗蓝色的星球。


    地球上，三十亿人，正通过直播看着他们。


    玄夜抬起手，对着镜头挥了挥。


    然后，他看向琦玉。


    “琦玉先生，谢谢你。”


    琦玉歪着头。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真正的强大。”


    琦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你也很强。”


    “下次再打。”


    玄夜点头。


    “好。”


    ……


    地球上，特别观战区。


    吹雪看着屏幕上的那道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她笑了。


    因为师父赢了。


    对她来说，师父才是最强的。


    忽然，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身后。


    她转身。


    玄夜站在那里，还是那身纯白的衣袍，还是那张平静的脸。


    “师父！”


    她扑过去，抱住他。


    玄夜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傻丫头。”


    吹雪抬起头，看着他。


    “师父，您要走了吗？”


    玄夜沉默了一秒。


    然后点头。


    “时间到了。”


    吹雪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她没有挽留。


    她知道，师父不属于这个世界。


    “师父，我能再见到您吗？”


    玄夜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中满是期待和不舍。


    他想了想。


    “也许。”


    “也许？”


    “嗯，也许。”


    吹雪笑了。


    笑得像个小女孩。


    “那我等您。”


    “一直等。”


    玄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他转身，看向天空。


    那里，一道光门正在缓缓开启。


    他迈步，走向光门。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吹雪站在那里，拼命挥手。


    他笑了笑，没有留恋。


    然后，踏入光门。


    光芒吞没了他。


    ……


    地球上，三十亿人，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


    从此，英雄史上多了一个传说。


    六道·阿夜。


    S级第一位。


    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怪人协会的男人。


    还那个光头，与玄夜打成平手的男人。


    也成为了新的传说，空降S级英雄第二位！


    虽然玄夜离开了这个世界。


    但他留下的传说，永远不会被忘记。


    ……


    Z市，无人区。


    吹雪站在原地，看着天空。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师父！”


    她喃喃道。


    “我一定会变强的。”


    “强到，可以去见您。”


    她转身，走进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