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作品:《分手后还能蹭饭吗[破镜重圆]

    那人半晌没说话。晚霁以为他是默认了,而这个话题也到此为止。


    谁知道岑桉冷不丁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们差不多?”


    嗯?难道不是吗?


    晚霁摁了下遥控,电视屏幕立刻切换画面。女一号站在阴影里,大吼一声:“你根本就不懂我!你连我的习惯,我的爱好,我的生日都记不清楚,凭什么强迫我跟你在一起!”


    台词充斥着厌恶和歇斯底里。


    而对面明显就是个男n号,最后永远只配得到be的炮灰角色,仍迷茫得搞不清状况,一味地进行直男式发言。


    晚霁:“……这都什么狗血肥皂剧。”


    她伸手一摁,切换了频道,顺便回复岑桉的话,“难不成你其实情绪需求很高?喜欢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那种?”


    外面的光线映在电视上有些反光,岑桉恰好从阳台出来,随手合上了那一处遮光帘。也在沙发上挑了个位置坐下,离晚霁隔了一段距离。


    听到这话,他随意地扫了一眼晚霁,似乎觉得这话有些好笑,刚想开口,却被电视里的声音打断。


    下午三点,正是各个频道播放苦情剧的黄金时间,企图吸引一众退休老人为收视率作出贡献。


    这回换了一个霸总戏码。


    小白花女主被霸总从男二的怀抱里扯出来,强势一吻,又附到女主的耳畔道,“女人,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只能属于我,你身上的每一滴血,每一滴泪也只能为我而流,懂吗?”


    岑桉:“……”


    气氛停滞片刻。


    在霸总即将再次强吻过去的时候,晚霁伸手切换了频道。


    为了缓解尴尬,又想着赶快揭过这个话题,晚霁没话找话:“那个,我去厨房倒杯水,你要不要?”


    岑桉嗯了一声,晚霁立刻起身,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电视里突然响起某位港台天后的歌声。


    “我们变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今后各自曲折,各自悲哀。”


    “于是梦醒了搁浅了沉默了挥手了,却回不了神。”


    旋律悲情,唱腔曲折,像是在诉说她的某段刻骨铭心的恋情。


    伴随着最后一声转音收尾。


    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的某人,伸手拿起遥控器,毫不犹豫地摁了待机键。


    -


    也没问电视播的好好的为什么关掉。晚霁把另一杯水递给岑桉,自己抿了一口,继续吃剩下的巴斯克蛋糕。


    夹心的口味有点怪,但整体口感还算不错。


    她特意转了两趟地铁跑到Tibite买的,海城最有名的面包店,有不少人因为馋这口面包甚至专门要赶到海城来,渐渐地,变成了网红打卡点。当时正值晚高峰,店里的巴斯克就剩了这么一块。还好味道依旧没变。


    晚霁认为在忙碌的工作之后给自己来上一块甜点,能补充消耗掉的能量。


    等她慢慢吃完,岑桉才放下手中的杯子,不紧不慢提起正事:“你这周六有空吗?”


    “应该有,”晚霁把蛋糕盒扔进了垃圾桶,“是有什么事吗?”


    “有场慈善晚宴活动,邀请了我。”岑桉顿了下,又补充道,“实在推不掉。”


    晚霁眨了下眼睛,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嗯?是以蓝岸的名义吗?”


    “不。”岑桉说,“是以我本人,也就是岑氏的名义。”


    晚霁的手指蜷缩在杯沿,动了动,听他继续说。


    “同时,他们也邀请了你。”


    “以岑夫人的名义。”


    晚霁愣住,轻声啊了一下。


    岑夫人。这个词还是第一次从他口里说出来。这种感觉很异样,既没有陌生人口中的恭维感,也不像江亦舒他们单纯是为了打趣。


    是完完全全不带任何缀加的,字面意思。


    岑桉以为她没听清,又换了个解释,“岑桉的妻子。”


    这几个字一出来,简直比岑夫人三个字劲爆一万倍,几乎像个破冰船一样冲击着晚霁的大脑。


    她咽了口水,“嗯,我知道了。”


    她知道什么了。


    她什么也不知道。


    只感觉脸上热热的,像是烧起来一样。紧接着又喝了一口水,企图给自己打气。


    “我那天下午有个会议要开,”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岑桉继续说,“开完会回家接你过去,行吗?”


    晚霁又嗯了一声。


    岑桉盯着她,“你这次答应得挺快。”


    按照以往的话,晚霁肯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小到活动主题,人员身份,大到某个具体仪式。


    倒不是不信任的意思。


    晚霁是个名副其实的J人,几乎不打无准备的战。


    而这次居然少见地,没有发话,而是默默应好。


    岑桉差点以为面前的人被什么东西夺舍了,犹疑片刻,“我是谁?”


    晚霁:“……岑桉。”


    岑桉:“你是谁?”


    晚霁脱口而出:“岑桉的妻子。”


    “……”


    气氛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态势发酵着。


    然而晚霁却一无所知,只是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岑桉看。


    片刻的失神过后,岑桉轻笑一声:“挺好,角色融入得很彻底。”


    他站起身,顺道把手里的温水一饮而尽,正要回书房。却发现面前的人依旧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安静地坐着,像是入定了一样。格外的诡异。


    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宋晚霁。”他喊了一声。


    “到!”


    “……”


    岑桉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刚刚吃的什么蛋糕?”


    晚霁反应慢半拍,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抬头,“蓝莓巴斯克。”


    “蓝莓巴斯克?”


    语气里带了坚定的怀疑。


    为了印证这一怀疑。岑桉蹲下身,抽了几张纸,从垃圾桶里迅速地把蛋糕盒拿出来。


    他只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包装盒的边缘,尽量不去碰到蛋糕的残骸,皱着眉查看配料表。


    “蓝莓……酒心巴斯克。”看清包装盒上的字眼后,他又把盒子重新丢尽垃圾桶,顺道抽了张消毒湿巾擦手,“你还真不让人省心。”


    认清了罪魁祸首后,岑桉正想去厨房给她泡杯蜂蜜水。


    刚站起身,就感觉一双手虚虚揽了上来。


    像是捧着得之不易的珠宝一样。


    不敢完全碰到。


    生怕因为自己的莽撞而碎掉。


    岑桉的身体一僵,几乎不敢动弹。


    晚霁坐的那张沙发格外高,双手拦着岑桉的腰,头刚好到他小腹的高度。


    还没等岑桉反应过来。下一秒,温热的脸贴了过来。


    隔着家居服薄薄的布料,紧挨着岑桉紧绷的肌肉。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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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衣服上,像绒毛一样,轻而淡。


    岑桉的手臂还保持着往前走的姿势,掌心却已经慢慢收紧,又妥协般松开。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晚霁的发顶,喉结缓慢地滑动了下,“宋晚霁,我得去给你泡蜂蜜水。”


    言下之意是让她松开手。


    可显然,处于这种状态下的人根本无法理解这层意思。


    闻言,晚霁只是缓慢地抬头,尖尖的下巴抵在他的小腹,“嗯,好。”


    大概是酒精浓度不如上次高,晚霁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也没像上次醉酒一样闹个不停。


    只是格外依赖人。


    格外地,粘人。


    说完这句话,她依旧没有放开的动作。并且礼貌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保持着抬头的姿势。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绯红,反而卸下了平时的伪装,不带一丝笑意。


    见面前人不愿配合,岑桉只好亲自上手,慢慢地、试图掰开她的手指。


    一点劲儿都还没用,才刚刚碰到她的右手。


    晚霁便轻呼一声:“疼。”


    “……”


    像是气笑了,岑桉垂眼瞧她:“宋晚霁,别碰瓷。我还没碰到你呢。”


    嘴上说着,手却没再继续动作,认命地随她抱着。


    注意到她的手又瑟缩了一下,岑桉才皱起眉,“还疼?”


    “嗯,疼。”


    感觉到不是因为自己碰她而疼,岑桉握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拉。


    环抱的动作轻易被截断。


    晚霁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岑桉半蹲下身,保持和她齐平的视线,目光随之落到她的手上。


    仔细看,指尖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创口。有的早已结痂,有的是新划伤的。像是纸张毛刺或边缘磨损造成的细微划伤,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没见血,但却会让人感受到突然的刺痛。


    晚霁下意识要缩回手,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手上像是灌了铅一般沉。


    她疑惑道:“好奇怪,怎么拿不回来了。”


    岑桉没理她,也知道现在跟她说什么也说不清楚。


    他温声道:“好好坐着,把手抬起来。”


    清晰而准确的指令。晚霁完全听得懂,自觉地按他的意思照做。像某些不明生物一样,双手往前,僵硬地伸直。


    比平常看似温吞实则带刺的模样真诚了一万倍。


    岑桉觉得好笑,又摇了摇头,从电视柜下方的抽屉里找出上次去医院开的绷带和碘伏。


    又半蹲在晚霁面前,拧开碘伏的盖子,拿出干净的棉签,伸手轻柔地点在她的指尖。


    感觉到指尖凉凉的,又有些刺痛,晚霁又想缩手,被岑桉拉出手腕,“别动。”


    语气带了些强硬。


    晚霁察觉到不同,有点不敢动了,任凭他在指尖涂上碘伏。涂完后,又剪开绷带,一圈圈绕在她受伤的手指上。


    整套动作极为小心,生怕她又喊疼。


    包扎完所有手指后,岑桉握住她的手,反复、小心翼翼地察看,是否还有没包到的地方。


    视线落在她的手上,自然就忽略了面前人的动作。


    下一秒。


    岑桉感觉面前人突然动了动,身体往前倾。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鼻梁上擦过一点湿润。


    好像是那颗痣的位置。


    有人在上面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