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卸磨杀驴

作品:《“核善”修真模拟器

    幻灵树的树根就藏在繁密的树杈中,单禾无需多想就能猜到对方的意图。


    无非就是卸磨杀驴,顺带将给出来的东西再拿回去罢了。


    如果是在平常碰到这种情况,单禾的第一反应一定是跟对方拉扯几番,好好玩弄一下对方的心态。


    但现在不同,她赶时间,所以她只能选择最直接,也是最冒险的方式。


    有一定的风险,但只要幻灵树对自己的欺·诈技术足够自信,就能够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在幻灵树的催促下,单禾犹犹豫豫地蹲下身,表现出一副犹豫和挣扎的模样。


    成功在即,幻灵树自然不敢来强硬的,毕竟它现在还被困在这个结界里,身上更是贴着不可计数的符咒,周围也布置了不少削弱它实力的阵法。


    对了,这么说来,单禾还不能死得太快,应该被打到半死,再被当作它逃离浮空岛的人质和筹码,等它的计划彻底成功了,再把对方给顺手解决了。


    这么一想,幻灵树藏在树枝中间的“触手”又悄悄收敛了几分。


    外面的人不好抓,没有结界的隔绝,一旦出了事,上清宗的那群老头子只会来得更快。


    它应该抓紧结界里的这个小倒霉蛋才是。


    这么多年来,这样的戏码上演了不止一次,但每一次,要么就是被那些小家伙直接识破或者跑了,要么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只有这个比较傻,居然真的信了它的话。


    看来真的是天意要让它出去啊——哈哈哈哈!!!


    幻灵树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


    它甚至已经想好了出去之后要让多少人陷入噩梦之中,再吞噬掉他们的情绪和神智,让他们变成植物人。


    更重要的是,吞噬的梦越多,它就能孕育出更多的幻灵果,用以增加自身的实力。


    要是能提升实力,区区几条人命算什么,人族不还是一样对待它们妖族的吗?


    只要有用就抓来,抽筋扒皮,连残渣都恨不得啃食殆尽,它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就算它一棵树力量不够也没关系,老伙计拿了它那么多幻灵果,可不能光拿好处不干活!就算对方想,它也不会允许的!


    没错,就是这样!


    幻灵树越想越兴奋,身上的叶子和果实也因为过于强烈的情绪激烈地抖动起来。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树顶的方向一直向下蔓延。


    不对!


    幻灵树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书上的人并没有如她所说的帮它把禁锢符的核心拿走,反而往上面接连贴了好几张符咒,对阵法进行了加强。


    不对不对!


    这个丫头明明不懂阵法和符箓,它流落在外的眼线得到的线索也都指向她是一个器修,还是用棍子的。


    幻如烟的那一次攻击,她拿出来的明明就是自己的惯用武器。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懂阵法和符箓?!!!


    是啊,为什么单禾会懂阵法和符箓呢?


    就连单禾自己也不明白,她只是在看到那个精妙的用符箓构成的阵法之后,脑海里忽而就生出了一个奇妙的想法。


    只要在阵法的关键节点上再叠加几张四时神雷符和转灵符,就能实现雷霆的主动和被动打击,甚至能将幻灵树多余的力量转化成维持阵法的能量。


    这样,幻灵树就不会有功夫整天在这里神神叨叨骗小孩了。


    全场最大功臣:「修真鬼才」标签闪了闪,又悄然黯淡。


    做完一切之后,单禾就果断地撕碎了手中的好几张传送符。


    一张失效没有关系,根据宋常欢的改良,在短距离内,传送符已经可以实现定点传送的功能。


    只要有一张能生效,她就能跑出去。


    再不济,她身上还有师兄出门前给她的防护玉佩呢,真打起来,吃亏的一定是幻灵树。


    正是因为心中有数,单禾才进行了一连串堪称冒险的行动。


    相比于单禾的成竹在胸,幻灵树简直气得要发昏,蛰伏已久的树根在适应了最开始的麻意和痛感之后迅速袭向了单禾。


    既然指望不上这个小兔崽子,那就把她给杀了泄愤!也让上清宗的那群老不死的知道,它幻灵树可不是好惹的!


    “轰隆!”


    在幻灵树运转灵力的瞬间,被改良过的阵法瞬间生效,除去维持基本活动的力量,剩余的灵力被一股脑儿地抽空,转化为天上有巨型水蛇粗细的神雷。


    还是紫到发黑的天神雷,最接近修仙者渡劫时天道劈人的类。


    这类带着正气的雷霆天然就是幻灵树这类走上邪路的妖修的克星。


    可以想见,幻灵树的攻击甚至还没挨到单禾的边,那几根冲在最前面的树根就变成了焦黑到差点没变成灰的干树杈子。


    哇哦。


    结界内传送符的生效要更慢一些,所以单禾几乎是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道雷击。


    但她的几绺头发还是不小心挨到了一点带着点光的边缘,不仅变成了弯弯曲曲的凄惨形状,还带着某种蛋白质烧焦的臭味。


    “呼——好险好险,差点就被雷给劈了。”


    被传送符带出结界的单禾拍拍自己的胸口,脸上带着后怕的神情。


    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每一个人都会感到不自觉的震颤,而对于修者,天雷无疑是最令人闻风丧胆又无法躲避的事物。


    要想变强,先挨雷劈。


    这已经成了修仙者的某种共识。


    至于挨不过——能活着已经是万分有幸,修为倒退也勉强可以接收,可不能真的跟那些个树根一样变成一堆焦糊的灰烬了。


    单禾平复了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之后才抬眼看向目露惊诧之色的幻如烟:“我回来了,快开始吧,时间不等人。”


    “……好的,那就开始吧。”


    作为浮空岛的镇守者之一,幻如烟自然也看到了结界中发生的事情,对单禾产生好奇的同时,自然也难免生出些许敬畏之意。


    冷静,天赋极强且涉猎广泛,更重要的是,重情重义,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很受欢迎的,尤其是……在那种时候。


    真希望时间可以走得慢一点啊。


    幻如烟看着单禾还算稚嫩的面庞,尽管修真者因为接触到的事情更多的缘故,阅历远远大于寻常人,但无论修为高低,能有一段正常的成长时光,能在很久以后拥有一段纯粹而无忧的回忆是很重要的。


    只是很可惜,她们都没有那样的好运,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往前走,更快地往前走。


    只有这样,才能在最后的时刻把握些许优势。


    “……要快点成长啊,师妹。”


    在单禾迈入幻境的前一秒,幻如烟很轻很轻地对着她的背影说了一句话。


    “我会的!”


    单禾以为幻如烟是看到自己全程智斗的场面,对她的武力升起了些许担忧,又或者,她只是和玲琅一样,希望能遇上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所以她只是回头朝幻如烟笑笑,目光一如既往的坚定。


    干预幻境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她进去,跟幻境的主人好好沟通就可以了,再多的,她一个外来者也没有权限。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在幻境中待的时间越长,她的神识消耗就会越严重,所以她必须赶在神识消耗殆尽之前将她们几个尽数带出幻境。


    幻境入口的漩涡消失,单禾彻底沉入了幻境之中。


    “娘亲,你可以,可以不出门吗?娘亲……已经很久没有跟我一起去吃东街的那家汤圆了。”


    是小时候的宋常欢,穿着很喜庆的红色棉服,看周围的布景,大抵是在年关时节。


    家家户户热闹着团圆,而将军府的门口,却上演着一出离别。


    中年的女将军已经穿上了甲胄,右手边挂着一并收敛锋芒的佩剑,垂落的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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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上却束着一根红色的画着兔子的发带。


    副将牵着马,无声等候在一旁。


    更远的地方,士兵们背着厚重的包裹,从温暖的小家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潮湿的眼眶里映出一张又一张不舍的面庞。


    有的头发已经花白,却固执地拄着拐杖,佝偻着背站在门前;有的头上才梳好妇人发髻,耳边的红花却被落雪打湿;有的踉跄地上前几步,却在本该大声哭泣的年纪死死地捂着口中的啜泣声,象征着欢乐的拨浪鼓被丢弃在身后的尘埃里。


    “常欢乖,还是跟以前一样,等你窗前的腊梅开了,娘亲就会回来陪你去吃汤圆了。”


    将军的眼眶很红很红,仿佛有数不清的泪珠,却只是下在她的心里,现实中,她只是微笑着,用再温柔不过的声音与自己的女儿道别。


    “我……”


    宋常欢似乎想说什么,眼角余光却看见一个陌生的、飘渺的身影。


    那些被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瞬间上涌,染血的兔子发带,奄奄一息的战马,未写完的家书,还有一碗怎么吃也吃不完的汤圆,从热腾腾,到冷冰冰,只需要很短的时间。


    短到她窗前的腊梅还没有再度开放,鲜艳的红却已经洇染了她的过去。


    不该执着的,她只是很想很想再看见一次娘亲的面庞而已;她只是不希望那些被留在过去的记忆逐渐褪色,以至于最后,她想起来的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名字而已。


    那是她的娘亲,是宋常欢最爱最爱的娘亲,也是……宋常欢没等到的娘亲。


    眼泪无声地滴落下来。


    只需要一瞬,就从无声的落泪变成嚎啕大哭。


    就这一刻,最后一刻,她沉浸式地把自己当成了过去的那个孩子,在娘亲怀里尽情释放出自己心中的不舍,和想念。


    只有这一次,宋常欢不想体谅娘亲的辛苦,不想乖乖地站在门口,望着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


    宋常欢可以是任性的宋常欢,宋常欢可以是挽留娘亲的宋常欢。


    哭声什么时候停止的,宋常欢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眼泪似乎已经干涸,红肿的眼眶却不忍心离开面前的身影。


    而她的娘亲,似乎早就从这反常的举动中察觉到了什么,她没有催促,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女儿,久别重逢的女儿抱在怀中,轻轻地、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常欢乖,娘亲在这里呢。”


    在这一刻,她没去看副官催促的眼神,没去管腰间沉重的剑,只是温柔而包容地看着怀中的身影。


    “常欢长大了,会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了,娘亲很开心,也很自豪。”


    “所以常欢,别害怕,无论发生了什么,娘亲都会一直一直陪在常欢身边,你抬头时看见的第一颗星星,就是娘亲的化身。”


    宋玉涵毫不厌烦地、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宋常欢的情绪,直到宋常欢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哽咽着,对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很多未来发生的事情。


    她未曾参与过的她女儿的人生。


    宋玉涵静静地听着。


    正如幻境坍塌的时候,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学着过去的常欢,微笑着,不舍地,带着世间的所有祝福,望着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走向更远的、她永远也无法触及的远方。


    那是时间的另一端。


    “常欢,别害怕。”


    宋玉涵微笑地望着宋常欢远去的背影。


    强忍着不再转身的背影。


    这是她最后一次这样说。


    也是宋常欢最后一次听见娘亲的嘱托。


    而后,幻境陡然破碎。


    ……


    “恭喜,你成功将你的队友们从幻境里带了出来。但别松懈,很快我们就会再次见面,在那之前,先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吧。”


    由于神识耗尽而陷入昏迷状态之前,单禾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


    是幻如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