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索要

作品:《上位手册:绿茶美人的顶级心机

    郑文瑞看着沈瑶被他吓到的模样,心头掠过薛怀青的影子,那点说不清的异样感又沉了几分。


    他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压低声音道:“这里不能久留。你房间在哪个方向?我先送你回去。”


    沈瑶抬手指了指。


    郑文瑞虚虚揽住她的肩,将她半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形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带着她快步朝那边走去。


    “郑先生,”沈瑶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好奇与后怕,“之前那家会所突然被查封,是您安排的吗?”


    郑文瑞揽着她肩膀的手臂收了一下,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按住她试图抬起的脑袋,将她的脸更妥帖地护在自己肩颈间。


    “是。那种地方乌烟瘴气,你不是也差点受伤吗?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早就该清理了。”


    他语气添了几分告诫:


    “记住,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回去之后,至少半小时内不要再出来。泡完温泉早点休息,明白吗?”


    沈瑶在他怀里乖乖点头,柔软的发丝蹭过郑文瑞的下颌,带起一阵微痒。


    “我明白,谢谢郑先生。”她小声问道:“郑先生,今天薛厅长也在里面吗?”


    郑文瑞语气平淡:“他今天不在。”


    沈瑶的声音里顿时漫上失落,低低“哦”了一声,喃喃道:


    “这样啊,还以为能见到他呢。”


    随即她又语气认真,甚至带上恳切:


    “那如果您有机会见到薛厅长,能不能帮我转达一声?我思来想去,还是想再郑重当面道一次谢。上次真的多亏了你们。”


    郑文瑞听着,眉头微微挑起,侧过脸垂眸看向怀里只露小半张脸的沈瑶:“怎么,这么惦记着要谢他?是喜欢他?”


    沈瑶摇了摇头,声音掺进少女心事被点破般的羞怯,以及难以言明的复杂:


    “确实有过好感。他救了我,又那么……厉害。可是今天……”


    她说到这里顿住,抬起那双仿佛藏了许多话的眼睛,飞快地看了郑文瑞一眼。


    “可是今天之后,我不知道了。”


    沈瑶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语意,配合着她依偎在郑文瑞怀中的姿态与脸上未褪的红晕,已足够暧昧。


    郑文瑞脸上的笑意未变,他没再追问,只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像安抚,也像某种无言的告诫。


    “好了,到了。”


    郑文瑞在她所指的私汤包间门口停下,松开手,拉开了一点距离,“快进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沈瑶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嗯。谢谢您,郑先生。”


    说完,她不再停留,推开虚掩的房门,闪身走了进去,并轻轻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内外。


    走廊里,郑文瑞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他朝着来时的方向,大步离开。


    而门内。


    沈瑶背靠着门板,她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脸颊上那个被郑文瑞吮吻过的地方。


    信息太多了。


    但最关键的几点,她已经抓住了:


    第一,郑文瑞还记得她,且疑似在有意避免让她与薛怀青在非受控场合见面。


    “为什么?他在怕什么?”


    第二,他承认了查封会所是他所为。这印证了她的猜测,也说明他或许连同薛怀青在关注甚至暗中处理与她相关的事情?


    “还不确定。”


    第三,她对薛怀青有好感的表态和暧昧回应,似乎没有引起郑文瑞的反感或戒备。


    “这很奇怪。郑副市长和薛厅长的戒备心那么弱吗?”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郑副市长,虽然动机成谜,但客观上,他释放的信号是保护她而非伤害。


    “薛怀青今天不在……”


    沈瑶低声重复了一遍郑文瑞的话。


    “真的不在吗?”


    —


    半小时后。


    郑文瑞和薛怀青相对而坐,室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昏暗,茶香袅袅。


    薛怀青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没有看郑文瑞,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


    “是她吗?”


    问得没头没尾,但郑文瑞立刻就懂了。


    他“嗯”了一声,解释道:“是。当时他们正好出来,我来不及带她走远,只好……”


    薛怀青打断了他的话,唇角勾起笑:“我当然知道。不然,还能是你真喜欢她吗?”


    郑文瑞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茬:


    “怀青,她说她喜欢你。对你有好感,想再找机会,郑重地感谢你一次。”


    薛怀青手中把玩的小巧的玉石印章,指尖微微收紧:“真是她说的吗?她说,她喜欢我?”


    郑文瑞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一沉,但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真是她说的,亲口说的。”


    薛怀青脸上的笑容,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反而慢慢淡了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温润的玉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印章的纹路,沉默了很久。


    过了半晌,才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点自嘲,又像是某种无力的否认:


    “是吗?”


    薛怀青语气轻飘飘:“她跟你闹着玩呢。小姑娘的话,当不得真。”


    他放下印章,向后靠进椅背,姿态里透着股倦懒的散漫:


    “齐铭那边,有信儿了么?检察院那把椅子,他也坐得够久了。我看着碍眼,早点请他归西吧。”


    他得再快些。


    薛怀青心里有种焦躁,再拖下去,说不定会牵连到沈瑶。


    他只能更不留余地,更不择手段。


    瑶瑶……


    今天她为什么进来,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薛怀青,心里早已猜了个七七八八。


    怪他。


    怪他那天没忍住,唤了她的名字。


    郑文瑞也收了心神,正色道:


    “还没。我们的人还在摸,急不来。陆修廷那边我也让他留心了。别急,证据总会有的,他那位置,早晚得腾出来。”


    薛怀青听着,脸上没有波澜。郑文瑞看他这副模样,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怀青,齐铭的事要紧,但你也别太耗自己。你父母在天有灵,想必也不愿见你一直困在这件事里……”


    话没说完,意思却到了。


    薛怀青抬眸,语气掺了点戏谑:


    “放心,我好着呢。有功夫操心我,不如想想你自己。郑副市长,今晚过后,你这风流的名声可就算坐实了。够你喝一壶了吧?”


    郑文瑞见他故意把话岔开,显然不愿深谈,心下暗叹,却也顺势不再追问。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点无可奈何:


    “薛怀青,就凭你这张嘴,迟早有人替你紧紧皮。”


    “行啊,”薛怀青笑了,目光投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我等着。”


    静了片刻,他忽然开口:


    “她那串珠子……是线断了,撒了一地?”


    “是,”郑文瑞答道,“一条珍珠手链。会所的人交给我了。怎么,你疑心她?要调监控看沈瑶有没有说谎?”


    薛怀青摇了摇头。


    “不,”他声线平稳,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晦暗,“把手链给我吧。”


    郑文瑞怔了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