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品:《我是皇后,弹幕却说儿子是替死鬼》 元宵节我正陪5岁太子,眼前突然出现弹幕:
【女配这个皇后傻不拉几的,皇帝骗她面见大臣,实际上早带着女主和儿子三皇子出宫游玩去了。】
【毕竟男主和女主才是真爱,要不是女配特殊的易孕体质,太后强行把她立为皇后,男主才不会娶她!】
【女配应该感恩戴德,连现在这个5岁的太子都是女主心善求男主留下的,她却还想拿孩子来争宠?】
我淡定地让宫女锁上宫门,准备吃食花灯闹元宵。
【怎么回事,刚才心腹暗卫不是禀报了男女主出宫的消息吗?按照剧情女主应该带着太子过去找茬啊,她怎么命人锁宫门了呢?!】
【不好!男女主一家马上就要遇刺杀了,是女配带着的太子意外绊倒才给三皇子挡了一剑,他们不去,那女主的孩子怎么办?!】
1
半个时辰前,准备来坤宁宫的皇帝突然遣人来说要处理政务。
今晚就宿在紫宸殿。
于是我命人将太子接到坤宁宫。
才不过5岁的孩子就有了小大人的某样。
板正地给我行礼。
我心头一酸:
“这里没有旁人,快给母妃看看瘦了还是胖了?”
太子疑惑地眨巴着眼睛:
“母妃,父皇怎么不在,按照惯例,每逢初一十五,皇帝必须和皇后呆在一起。”
我瞥了眼弹幕,笑笑:“母妃想和你一起过元宵,不行吗?”
我命人带太子去沐浴。
这时,暗卫突然出现:
“娘娘,陛下带着纯妃和三皇子去民间游花灯了,您真的不过去看看吗?”
眼前的弹幕迅速划过:
【沈缺真是好样的,为保护女主故意潜入周家当了好几年死侍,最后成功被安排到女配身边。】
【那是,虽然 救了被当做是奴隶和老虎放在笼子里搏斗的沈缺,但是沈缺一直记得女主的一饭之恩,女主可是他的白月光。】
【沈缺故意让女配知道,只要她发怒,闹得越大,皇帝就愈厌恶,有女配这个调剂品,还怕豹豹猫猫不相爱吗?】
沈缺。
自从被我救下后,我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哥哥。
周府吃穿用度和我这个周家独女齐平。
我有的,都是给他留一份。
救他的时候我才10岁,
我们相伴足足8年,
却抵不过一口剩饭。
还记得进宫那年,沈缺主动要求担任我的暗卫。
当时的我,有多感动。
现在就有多恶心。
“不去!”我转身,飞扬的衣袂擦过沈缺的脸颊,“关闭宫门,落锁,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沈缺沉默片刻后,试图劝说我:
“娘娘,您是一国之后,那纯妃算什么,不过是皇上从民间带来的平民女子,她怎敢如此造次!”
“明明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她还敢魅惑皇上,简直不把您和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这时弹幕飘过:
【呜呜呜沈缺真是我最喜欢的角色了,这段他表面上骂女主维护女配,实际上心痛得要死,拳头都要被他自己捏碎了。】
“本宫让你退下没听见?!”我厉声俯视他,“我看没把本宫放在眼里的人是你,沈缺!”
沈缺猛然抬眸瞳仁骤缩:“娘娘,您怎么会这么想我。”
我盯着他,“若是本宫和太子贸然出宫遇到刺客,让你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2
上一世,
太子听见皇帝带着三皇子出宫后,眼神就黯淡下来。
皇帝一向不喜欢他,却偏疼三皇子。
为了不让他失望,我才决定带他出宫找皇帝。
和他们相遇后不久,一大批刺客从四面八方涌来。
混乱中,一枚暗器砸向太子的膝盖。
他身体歪斜,正好撞上了刺向三皇子的长剑。
我的儿子当场死亡。
而三皇子安然无恙。
我认出动手的人就是纯妃身边的大宫女。
沈缺却说我伤心过度,把刺客认错了人。
皇帝萧蘅愈发厌恶我,觉得我是在借机诬陷。
往后的日子,
我发誓要纯妃偿命,多次和她作对。
最终却被萧蘅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被太监灌入毒酒。
临死前,纯妃特意来看我,见我挣扎吐血,她摇了摇了头,
脸上带着极尽天真的残忍。
“你大可不必如此,你要是想要一个孩子,我让阿蘅再给你一个好了,当年阿蘅恨极了你所谓的易孕体质,所以你每怀上一个,他就暗中命人下药让你流掉一个,总共流了5个,你早该习惯了呀,偏偏想不开走上这不归路呢?”
“对了,我怕你孤单,让坤宁宫上下的人都陪你一起上路。”
我带着恨意重生。
回到了元宵节那日。
沈缺被我的眼神看得浑身一抖,
他急忙俯身,口中告罪:“是我考虑不周,请娘娘恕罪。”
我轻抬起他的下颌,“沈缺,我知道你想陪在纯妃身边,你放心,我一定成全你。”
3
2个时辰不到。
宫门口传来喧闹。
几十条弹幕几乎飞快拉过:
【该死,三皇子宝宝受伤了,都怪那个恶毒的女配,如果不是她没带太子去夜市,受伤的就不是三皇子了,女鹅也不会伤心了。】
【没关系!女鹅出生南诏巫蛊大族,她手上有一种蛊能将半死不活人的伤口以及疼痛转移,不然当初她怎么会让女配生下太子!】
【太好了,女鹅真是聪明,未雨绸缪,但这种蛊术有违天和,女主善良一直没能使用。】
盯着弹幕的我神色一凛,命宫女悄悄去小厨房取来山药。
磨成汁涂抹太子全身。
不过一会儿,太子浑身就长满了红疹子。
再在怀中放上滚烫的手炉。
一副高烧病弱,得了急症的样子。
刚做完这一切萧蘅就派了人来。
栖梧宫内。
萧蘅盯着满脸红疹,气息微弱的太子,指着我恼怒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太子会变成这样?!”
“你就是这么照顾太子的?!要你这个皇后有什么用!”
萧蘅一脚踹在我的胸口。
,胸口剧痛,巨大的力道让我跌倒在地。
旁边宫人大气都不敢出。
纯妃一出来见到这样的场景,连音调都变了,
“太子这是怎么了?”
她双眼泛红,“陛下,太子若是病了,那臣妾的三皇子该怎么办啊?”
萧蘅怜爱地将她搂在怀中安慰,
“淳儿你别担心,太子就算只有一口气在,我今日也要让他给我儿换命!”
纯妃慌了,她解释,只有身体康健的人才可以用蛊虫将疼痛和伤口转移,不然就算成功,三皇子也要承受太子身上的病重。
早就被我收买的太医在旁解释:“太子殿下得的急症!”
纯妃泪流满面:
“太子的急症只能活三日,难道我儿也只能跟着活三日!?”
“这不公平,皇上!”
萧蘅猛然抬头,“给我传令,搜索全京城和三皇子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男孩,立刻带进宫!”
他这是想牺牲别人家孩子的命去换三皇子的命。
我跪在地上垂着眸子,拳头紧缩。
若非纯妃想给三皇子找个替死躯壳,也不会容下我怀上太子。
为了配合她生产,
让太子和三皇子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产,
给我下药,让我仅怀胎7月就生下了早产的太子。
这对狗男女冷血自私至极,还嘴里抱怨不公平。
简直是恶心至极。
还有那些奇怪的文字,
口中却在赞颂萧蘅如何的聪明,知道怎么去救儿子。
甚至有人为三皇子的命祈祷,希望他快点痊愈。
【只要死的不是豹豹猫猫和他们的宝宝,管他死的是谁?!】
【要怪就怪女配害死了别人的孩子,让太子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我看了拉过的弹幕,气得浑身发抖。
“没用的东西,还不给我滚下去!”
啪——
萧蘅伸出一只大手。
伴随着掌风袭来,
我的半张脸麻木,脑袋嗡嗡作响。
扯了扯撕裂的嘴角,我垂下眸子不让任何人看出眼中的杀意。
“是。”
命宫人将太子抬回了坤宁宫后。
我坐在偏殿的床榻上,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一口下去,寒意驱散。
心腹暗卫来回报:“小姐,按照计划张侍郎家的最小儿子入宫了。”
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如果他们知道张侍郎的儿子是个天阉,那就好玩了。
4
喧闹的栖梧宫慢慢沉寂下来。
半个月后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三皇子无病无灾,安然无恙。
就是张侍郎家的最小儿子听说进宫伴读,不小心摔下御花园的假山夭折,年仅5岁。
这一年,张侍郎晋升为张尚书,张氏一门为官者不计其数。
这期间,大祁还举行了太子的‘丧礼’。
太子年仅5岁,却已经知道很多事。
他一口吞下我给的鬼息丸。
那是我重金买来,可以造成假死的药物。
“我相信母妃,母妃是为了我好……”
太子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忍着酸楚最后抱了抱他,“相信我,母妃一定堂堂正正接你回宫,因为你才是这座皇宫的主人!”
【女配居然变聪明了,知道把太子送走,可那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的男女主还不是萧蘅和纯妃,其他人不过是炮灰而已。】
【以后三皇子继位,这种余孽还不是手到擒来就剔除?!别急别急,最喜欢看不自量力生物的挣扎了。】
我无视弹幕的嘲笑,向御花园走去。
早在前几日,
纯妃就相邀我去御花园赏花,她还在湖心亭设了宴。
【看看,女配报应来了吧,女鹅这绝对是要秋后算账了!】
【谁叫女配不让太子救三皇子的命,今天看女鹅怎么收拾她!】
看谁收拾谁!
我瞥了眼弹幕,脊背挺直。
湖心亭内,
不少嫔妃已经落座。
自从纯妃进宫后,以前不少跟着还是王爷的萧蘅嫔妃如同摆设。
他们一些人不争不抢,装作透明人。
一些人则依附起纯妃来。
还有一些人,看不惯纯妃面上纯善,实则跋扈专横,转而向我投诚。
只是他们只凭利益行事,算不上盟友。
但今日。
有个见证就够了。
我勾了勾唇,拿出带来的点心,“各位姐妹快尝尝,这是当季的鲜花饼,新鲜出炉。”
“不急。”
纯妃笑着坐到我对面的石桌上。
她伸出一只脚,露出精致的绣鞋。
“听说皇后娘娘出自苏州周家,女子世代以绣工著称,今日就劳烦娘娘为我这脚上的绣鞋修补一下上面崩掉的金线还有掉落的珍珠。”
话音刚落,她身旁的宫女就把工具端到了面前。
空气凝滞,
无数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不少人故意当着我的面窃窃私语:
“这么被折辱,恐怕算是大祁第一位皇后了。”
“听说前段时间她惹恼了纯妃娘娘,结果被皇上踢了一脚又扇了几个巴掌。”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好像还是元宵节那晚。”
“我赌20两,周若琳会像以前那样,乖乖用手捧着纯妃娘娘的鞋给她绣。”
“我也跟!”
“还有我!”
我笑笑,“鞋的事情不急,本宫有件礼物想送给纯妃。”
双手击拍两下。
一身太监服饰的沈缺,躬着身被带了上来。
“听说纯妃在民间的时候对此人有一饭之恩,本宫就让将此人送给纯妃,你放心,这人已经由敬事房王公公调教,完完全全成了断了根的太监,绝不是对纯妃有一丝不敬!”
5
纯妃脸色大变,
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
“皇后娘娘!”她的声音尖锐,“你怎么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
“沈缺可是你的义兄!”
纯妃掷地有声,看向我的眼神充满着控诉和不忍:“对自己陪伴十几年的兄长都能如此冷血,皇后娘娘就不怕有报应吗?!”
“报应?”
“对,皇后娘娘滥用刑法会遭报应!”
沈缺因受过宫刑的苍白脸上闪过几缕深情:
“娘娘,不要为了我生气,我都是自愿的。”
“不,”纯妃亲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是我害你受苦了,都是我的错。”
【呜呜呜,女鹅好善良啊,沈缺受苦了,两个都是小苦瓜,都是女配这个恶毒的女人害的!】
【沈缺要不是变成太监了,他跟萧蘅就能轮流伺候女鹅,可恶区区两根变一根了!】
【周若琳这个贱女人!我真想掐死她。】
我慢条斯理地饮了口杯中果酒,轻笑:
“纯妃的意思是让沈缺不净身直接入栖梧宫,给陛下戴绿帽子?!”
“慎言皇后!”
纯妃身边的大宫女突然站了出来,怒目而视。
纯妃僵硬的脸上扯开一个笑容:
“皇后娘娘,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才把人想得这么坏,陛下不是这么残暴的人,他一定会理解我的。”
这时,弹幕从眼前飘过:
【我呸!女配废了男二又咋样,还有男三男四男五,我们家女鹅就是吃的好!】
【松柏书院书生,东南商贾儿子,冠军侯庶子……哪个不是拜倒在女鹅石榴裙下】
我点点头,“也是,皇帝对纯妃如此宠爱,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陛下也会答应。”
瞥了眼弹幕上写着的名字,靠近她一口气报了出来:
“这些人也是纯妃的故旧,本宫一并让人净身,送进纯妃的栖梧宫内,如何?”
纯妃猛然回头,眼睛死死盯着我。
足足过了几息,她才突然一笑,捏起瓷碟里的鲜花饼咬了口。
“今天来是叫大家赏花吃饼的,各位姐妹都坐吧。”
亭内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突然,纯妃捂着脖子倒下。
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指着我:“皇后娘娘,你为什么要害我?!”
身旁的宫女大喊:
“来人啊,皇后给纯妃娘娘下毒了!”
声音尖锐,高亢,一传十十传百。
沈缺是第一个将纯妃抱在怀里的人。
他双眼赤红,咬牙切齿:“皇后娘娘,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为什么要针对纯妃娘娘,她那么善良,那么不谙世事。”
凌乱地脚步声陡然响起,
下一刻我被一只脚踹倒在地。
萧蘅眼神凌冽,厉声呵斥:“又是你这个贱人,害了纯妃一次不够,还要害她第二次!”
他瞥了眼沈缺,将纯妃拦腰抱入怀中。
宫女神色愤怒地盯着我:“皇后娘娘见不得我主子受宠,才在糕点里下毒!”
我神色淡然,抹去唇边的血迹:“谁说糕点是本宫的?”
“快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杀了你!”
萧蘅额间青筋暴起,
他抽出侍卫身旁的一把剑,架在我脖子上。
剑锋割开我脖颈稚嫩的肌肤。
“我看谁敢?!”
下一刻,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6
不远处,
雍容华贵的老妇人,被宫女太监簇拥而来。
萧蘅脸色微变:“母后,您不是去礼佛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太后掀了掀眼皮子,“我不理世事居五台山才6年,后宫就出了大的乱子,要是再不回来,恐怕皇帝就要闹出杀后的笑话了。”
萧蘅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母爱,那是因为这个贱人给纯妃下毒!”
纯妃捂着胸口,一副虚弱的样子,“太后明鉴,就在这鲜花饼里!”
“哪来的毒!”
太后厉声斥责,“鲜花饼是哀家给的皇后,你说鲜花饼里有毒,就是说哀家给你下毒咯?!”
纯妃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母后,一定是皇后在拿到你的饼后再下的毒!”
萧蘅瞪了我一眼,心里认定了我就是凶手。
太后冷笑:“什么毒能半个时辰了,还不死人?!”
这时,太医的诊断结果也出来了。
“禀陛下,太后,纯妃娘娘不是中毒,而是消化不良!”
死寂在殿内蔓延。
“不可能”纯妃发出尖叫,“我都流血了!”
太医说:“纯妃娘娘对鲜花饼内的某种花过敏,导致的牙龈出血。”
【卧槽,剧情怎么变了,不仅太后回来了,连下毒剧情也变了!】
【就是啊,本该是男主知道女配下毒后,折磨女配吗?】
【这段剧情还促进了男女主的感情线,让男主知道女主在后宫不易,更加怜爱心疼女主。】
对比弹幕的闹哄哄,大殿内因为太医的话却安静下来。
萧蘅的脸色变来变去。
太后沉着脸,“纯妃,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还不快给皇后道歉!”
纯妃委委屈屈地咬了咬唇角,“对不起皇后娘娘,都是我的错。”
萧蘅满脸心疼。
我开口,“陛下,根据大祁律法,构陷皇后者应该杖毙,念在纯妃‘单纯’,不该受此重刑,但纯妃已经不适合领导各宫妃和内务开销。”
“什么?!”
纯妃声音变了调,“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纯妃慎言!”太后眼神犀利,“执掌宫权本就是皇后的职责,前些年是因为太子早产体弱,陛下才把宫权交给你,现在你该交出来了!”
7
“陛下!”
太后的声音陡然一高,萧蘅的眉毛抖了抖。
“管这些阿堵物只会污了纯妃心性,交给皇后正合适。”
弹幕拉过:
【对啊对啊,我们女鹅才不在意的,有男主的爱就行。】
【笑话,女配以为夺了宫权就能夺走男主对女主的爱吗?】
纯妃瞥了眼垂眸不说话的萧蘅,最后磨磨蹭蹭,
只好把库房钥匙、玺印以及账本交了出来。
萧蘅警告我,“虽然你掌了宫权,但要是让朕发现你少了栖梧宫内的吃穿用度……”
说罢,冷哼一声带着纯妃拂袖而去。
我托着执掌宫权的玺印,对着太后探究的视线。
“8年前哀家替皇帝迎娶你入宫时,答应过你一个要求,没想到你居然会用在争宠上面。”
“就算你掌了宫权,以后的路也不好走,毕竟皇帝对你的厌恶也到了极点。”
可我要的,不是争宠,
而是复仇,
上一世我苦苦支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求太后,觉得会堕了大祁皇后的威严,
结果被磋磨致死。
这一世,我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一只能撕碎所有人的恶鬼!
别的宫妃想要萧蘅的爱,
而我只想要他的命!
我垂眸,“多谢太后教诲。”
弹幕又是骂声一片。
根据这些古怪文字,我整理了已有信息。
大祁和北蛮的战争会两败俱伤。
议和使团将在2个月抵京。
我用战事为由,开始明目张胆削减纯妃宫中开支。
刚开始,萧蘅还跑到坤宁宫闹一通。
直到我甩出栖梧宫内的用度账目明细。
过去几年的用度抵得上2个慈宁宫。
我问:“陛下是觉得栖梧宫内的用度规制要高于太后的慈宁宫是吧?”
萧蘅被我说的哑口无言。
他自知理亏,走的时候一派愠怒。
当天夜里,栖梧宫就传出了一阵瓷器碎裂的喧闹声。
萧蘅和纯妃大吵了一架。
甚至前来禀告三皇子身体状况的乳母脸上也被砸了一个血窟窿。
“三皇子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看向俯首跪地的小宫女。
她抬起一张其貌不扬的脸,
“如娘娘所料,那天阉之症已完全在三皇子身上显现。”
“纯妃已经知道了,下令追杀三皇子的乳母,但被奴才救下。”
我勾了勾唇角:
“这等天大的事,就本宫和纯妃知道也太无趣了。”
“离北蛮使团进京还有几天?”
8
四月初,北蛮使团到达京师。
萧蘅在宫中大摆宴席。
坐在他身旁的纯妃起身要去更衣。
弹幕突然又出现了:
【虽然男主还是让女主坐在了自己身边,但这几天两人吵架,男主几乎没给过女主好脸色,都怪周若琳这个贱人的挑拨!】
【宝宝们都别急,女鹅借口去更衣,实际是去散心,路上遇见了北蛮的王子耶律修。他正好被自己的皇兄下春药,想让他当众出丑,结果女主用手帮他解决,从此耶律修就爱上了女主!】
【之后男女主闹矛盾,耶律修还帮女主逃出宫,虽然最后女主还是被男主找回去了,但两人这里也好好磕!】
【刺激,男二现在已经药力发作了,就躲在御花园里的假山。】
【啊啊啊啊啊,耶律修将女主拉进去了!】
【上手了这边,可恶打什么马赛克,有什么是我们SSVIP不能看的吗?!】
这时,北蛮使臣的大王子提出他想去御花园赏花。
【糟糕,大王子派人跟踪耶律修的人知道他发作躲进御花园了,这是要让男主当场捉奸啊!】
【宝宝们别怕,周若琳又蠢又毒,听信谣言,以为女鹅去御花园是想编排舞蹈,为了不让她出风头,周若琳绝对会阻止!】
萧蘅正要答应,我叫住了他。
【看吧,看吧,女配就是自以为是的蠢蛋!白白送给女鹅一个美男。】
我瞥了眼弹幕,嘴角勾起笑容:“陛下,干脆请整个使团都去御花园欣赏下我们大祁的百花。”
大王子眼前一亮,顺势说他们北蛮使团早就想一睹御花园的风采。
萧蘅点头答应下来的瞬间,弹幕炸开了锅:
【卧槽,女配到底要干什么!别去打扰女鹅和耶律修啊!】
【剧情怎么又偏了?!再这么下去,男主要发现女鹅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放心,虽然剧情有偏差,但是都是促进男女主感情线的工具人罢了,相信我,绝对没事!】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御花园。
大祁的大臣官员自不必说,他们的女眷命妇我也命宫人引路同去。
御花园门口,一宫女见一群人向这边涌来,
顿时慌了,转身就要跑。
我厉声呵斥:“站住,你是何人?!”
萧蘅一看,这不是纯妃的大宫女吗?
眼睛顿时一亮:
“莫非纯妃有什么惊喜要给朕?!”
宫女跪在地上支支吾吾,萧蘅不耐烦,
掠过她往里面走。
弹幕这时一派寂静。
就在离假山几步远时,众人突然听见男人极致享受的闷哼声,
以及女人断断续续,压抑的呻吟。
众人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不少人面面相觑。
萧蘅脸色铁青,正要发话,这时里面又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呀,你,你你,你那东西怎么又涨起来了?!”
这下,所有人都听清了,那是纯妃的声音。
现在陷入死寂,所有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萧蘅的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额间的青筋不断凸起,拳头紧握。
里面的男子轻笑:“怎么,不喜欢?刚才你不是还对它又亲又咬?”
噗——
萧蘅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睁大眼睛,身体却缓缓倒下。
“陛下!”
不少老臣哀痛大叫。
假山内部顿时没了声响。
我沉声道:“来人,将里面的那对奸夫淫妇给本宫拖出来!”
9
纯妃被人拖出来的时候,满脸红晕不说,云鬓凌乱,衣衫不整。
唇上的胭脂糊到了唇角。
旁边的耶律修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
一时间,女眷纷纷捂着眼尖叫。
“跪下!”
身后的侍卫一脚踢在两人的腿骨下,
纯妃哎哟一声跪倒在地上。
看见萧蘅的霎那,她的脸惨白如纸,“阿蘅,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够了!”
萧蘅唇角抖动,“我都看见了!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下贱!”
耶律修挡在纯妃的身前,“大祁的皇帝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吗?是我中了春药,强行将纯妃娘娘拉进来的,她什么事也没做错,有错的人是我!”
萧蘅看见纯妃看耶律修一脸感动地样子,气得胸口起伏,苍白的唇角还带着血丝,
“你,你,你——”
纯妃红着眼,倔强地和他对峙:
“陛下这是干什么?!你不是一向觉得我最善良和宫里的那些恶毒嫔妃不一样吗?”
“我只不过是帮了耶律王子一个小忙,你为什么要把人想得这么龌龊呢?!”
“我就用了嘴巴和手,又没和他怎么样,你就非要和我置气?!”
【对啊,女主说的没错啊,女主和男二又没真正上床,女主只是用手而已诶,为什么男主要这么小气!】
【我估计是男主不相信女主是清白的,这个渣男!】
【都别吵了,都怪那个恶毒女配,要不是她没阻止皇帝去御花园,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噗——
一口鲜血又从萧蘅口中喷射而出。
这次他再也坚持不住,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皇上!”
“来人啊,皇上晕倒了,快传太医啊!”
10
萧蘅被抬进了大殿。
经过1个时辰的施针治疗,他终于又有转醒。
不过,醒来后话却说不清了。
连嘴角都开始歪斜。
全身更是不能动弹。
【妈呀,男主这是被女主气得中风了!】
【我建议换个男主,毕竟连女主都不相信,他能当男主吗?】
【有点过分了吧,毕竟是女主先做错了事,和男二出轨来着。】
【真受不了,你们怎么这么爱男,女主和男二玩玩怎么了?!男主直接还后宫佳丽三千,和女配都有个孩子呢!】
我的视线从吵闹的弹幕落在萧蘅惊慌失措的脸上。
“陛下,太医说您得好好养着,不然再被气到,以后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萧蘅似乎被一口痰噎住了,
咳得满脸通红。
半响,才憋住两个字:纯妃。
我告诉他,纯妃已经被禁足,没有皇帝的命令谁也不能动她。
另外北蛮的大王子决定将三王子耶律修交给大祁随便处置。
弹幕又开始活跃起来:
【看见没,这就是爱情的力量,男主都这样了,还舔着女主!我们女鹅就是魅力大!】
【男主的病很快就会好,恶毒女配在吓唬男主呢。】
【修罗场要来了,我估计男主会杀耶律修,女主肯定会去阻止,好刺激!】
萧蘅神色复杂。
让我把大臣都叫到殿内。
他昔年宠爱纯妃,膝下就太子和三皇子和一个公主。
‘太子’已死,也就三皇子能继承大统。
十几个大臣陆陆续续进入大殿。
三皇子也由升级为太监的沈缺领入殿。
萧蘅半卧在床榻上,断断续续说出要立三皇子为皇位候选人时。
那位被纯妃派人追杀的乳母突然冲了出来。
“陛下,三皇子他是天阉啊,根本不能继承大统!”
话音刚落,全臣哗然。
弹幕飞快拉过:
【天阉是啥?有人能解释一下吗?】
【楼上的,天阉就是天生的睾丸发育不良或者阴阳人,根本不能传宗接代。】
【我去,怎么会这样!】
乳母说起自己如何被纯妃追杀,还说起纯妃用蛊术以张侍郎幼子换取三皇子无恙的事。
殿内的大臣都是第一次听说此事,
倒吸口凉气。
萧蘅的声音在颤抖:“你是说纯妃,早就知道张侍郎家的幼子是——”
乳母点头又摇头,
“刚开始也不知道,直到一个月前纯妃娘娘才发现,她怕我泄露三皇子的事所以派人追杀老奴!”
“就算老奴大字不识一个,也知道子嗣关乎江山社稷,所以拼了老命也要揭穿纯妃娘娘的阴谋啊!”
“刁奴!你竟敢污蔑纯妃娘娘!”
沈缺一个抬脚将乳母踹倒在地上,他神色凝重地看向萧蘅,“陛下,这刁奴一定是被人指使的,您可千万不要信啊!”
乳母愤从地上爬起,战战兢兢地开口:“沈公公,皇上这段时日不来栖梧宫,你夜夜伴于纯妃身侧,你也当清楚啊!”
沈缺脸色煞白,跪倒在地,“陛下我和娘娘清清白白。”
他突然看向我,“一定是皇后嫉恨娘娘才让这刁奴做的假证!”
萧蘅脸上是杀人的眼神。
我命太医查验三皇子的身体:
“是不是诬陷,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一刻钟后,太医颤抖着双腿从屏风后走出。
“启禀陛下,三,三皇子他并没有生育能力。”
萧蘅一怔,全身抽搐起来。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后,倒在了我的怀中。
11
萧蘅是彻底瘫了。
口不能言,手不能动。
太后来看过他,摇摇头又走了。
三皇子的事虽然被瞒下,但萧蘅命不久矣的事瞒不了。
宗亲世家还有朝廷内外大臣都在商议章程。
就在有人提议过继宗室子弟时,太子被暗卫护送回宫。
随着继承人的出现,
政局开始稳定。
躺在床榻上的萧蘅眼睛盯着出现的太子,透着不可置信。
我将加了料的药,一勺又一勺喂入他的嘴里,
悠悠地说:“快点喝,喝了安心上路,我们的儿子才能快点继承大统!”
“毒,毒*&……%妇!”
不过说了2个字,萧蘅就气喘不已。
我拿出一张名单,“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心爱的纯妃被人就出宫了。”
我报出一连串的名字。
上面人身份各异,
有学院书生、东南巨富,浪荡侯爷、江湖杀手等等。
“此刻,她应该是带着众美男在太湖边上常驻,说句实话,连本宫都有点羡慕她的生活了,毕竟她不用像本宫一样守着一个废物。”
我掐住萧蘅的下巴,将剩下的汤药全部灌了进去。
我擦了擦手上的药汁,走出殿外:“陛下驾崩了。”
大祁景龙十三年6月,瑾萱帝萧蘅驾崩。
年仅5岁的太子萧聿登基,
皇后周若琳为太后,代为摄政。
3年后。
纯妃李婉儿被大火烧死。
“听说是她自己放的火。”
我接过暗卫递来情报。
仔细翻阅这三年来纯妃的经历。
由沈缺将她带出宫之后,她又遇见了不少英俊的男人。
刚开始不少男人还会为她争风吃醋。
一个个为她掏心掏肺。
但好景不长,
当初说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转头就娶了她人。
她来闹,
那些男人还觉得李婉儿不懂事,“玩玩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自己都有好几个想好。”
李婉儿气急了:“我是大女主,怎么就不能找几个男人玩玩了!”
随着时间推移,
李婉儿身边的男人就剩下了沈缺。
可她却嫌弃沈缺是个太监,不能满足她的需求。
长此以往,她对沈缺的态度就越来越差。
有时甚至稍有不顺心,就是一顿打骂。
为了养她,沈缺连钱都花光了。
他又是个太监,早就没了以往的力气和能力。
只能干点低贱的杂活。
李婉儿越来越看不上他,在某一日跟着一位扬州来的富商离开了。
但,沈缺追上了她。
“婉儿,我会赚很多钱的,你跟我回去吧,他对你不怀好意。”
“你就对我怀好意了?”李婉儿靠在富商的怀中娇笑,“还不是贪图我的美色。”
富商当着李婉儿的面将沈缺活活打死。
临死前,他手里还拽着李婉儿送给他擦汗的一块方巾。
李婉儿一到扬州就被卖进了扬州最大的妓院接客。
她这才后悔不已,
可是,一切已经晚了。
她逃跑过,却被抓回来,
反抗过,被灌下药。
不到1年时间,身上没了一块好皮肉,还染上了脏病。
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放火烧了整个青楼。
啪—
我将折子合上。
外面夕阳西下,落日余晖。
弹幕又在眼前闪过:
【卧槽,我知道为什么周若琳在掌权后不去找女主了!男主都死了,失去男主的女主就像失去天道庇护的主角。】
【就是说,男主一死,女主就失去了主角光环?!】
【我呸,什么女频大女主,原来是个靠男人的废物挂件,还不如周若琳的杀伐果断来得爽!】
【你们懂什么?!李婉儿才是大女主,周若琳是反派!】
很久没出现的弹幕,此刻格外活跃。
瞥了眼最后一条弹幕,
【喂,周若琳,你能看见我们对吗?】
我笑笑没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