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慧跟狐小鱼对视一眼。


    “先下车吧，你说的那个我没注意到！太紧张了脑子里一直想着救你！”刘佳慧苦笑了一下。


    “咕噜……咕噜……咕噜……”


    小女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快速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晚上八点零三分。距离九点的上班时间还有不到一小时


    “小鱼我有点饿了，咱们去吃点饭吧！”刘佳慧揉揉肚子，开口说。


    狐小鱼捂嘴笑了一下。


    “走，我们先去吃东西，姐姐饿了！”刘佳慧拉起妮妮的手，“这个门……不到九点，我不能进去。我带你去市区吃点东西，再给你买点玩具，其他的明天再说。”


    三人再次坐上出租车，一眨眼来到市区偏僻处。


    “想吃什么？汉堡？还是热乎乎的面条？”刘佳慧在路边左右张望，“算了，你先吃点带汤的暖和暖和。小鱼，你去帮妮妮买份汉堡套餐，多买些。对了，”


    她递给狐小鱼一个口罩，“你戴好口罩再去。顺便看看有没有小女孩喜欢的玩具、玩偶什么的，挑几样。”她从随身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大约三千块，塞给狐小鱼，“看着买。不够给我打电话，我过去付钱！”


    狐小鱼接过钱，点点头，身影很快汇入街边的人流。


    刘佳慧带着妮妮走进一家面馆，找了个靠里的卡座坐下。


    “现在，跟姐姐好好说说，你知道些什么。”刘佳慧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盯着妮妮。


    妮妮抱着刘佳慧给她倒的那杯热水，眼睛盯着桌面开口：“姐姐，最近几个月村口那棵大槐树……会吃人。村长每个星期三，都会给它送一个年轻的女人。到了下午……被绑上去的人，就会变得跟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皱巴巴的，眼神也空了。”


    “可是今天不是星期三。为什么今天又绑一个？”


    “那是因为今天早上，那棵树的叶子突然黄了一大片。”妮妮抬起眼，看着刘佳慧，“村长就把他的小女儿……绑上去了。姐姐你刚才看到的那个‘老奶奶’，就是他的女儿。而且……”她声音更低了，“那棵树，只要女的。年轻的，没结婚的最好。”


    “那……”


    “姐姐你是想问，为什么不送我或者其他女孩是吗？”


    刘佳慧点点头。


    “我听到那个棵树对着村长说，它要肥一点的女人，我和其他女孩太瘦了……”


    刘佳慧放在桌下的手攥紧了，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头顶，气得她脸色发红。


    “真可恶！他连自己女儿都能舍弃，能获得什么好处？”


    “据我所知村长在外面有很多房子和金条，他的儿子上着贵族学校！”


    “……”刘佳慧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引起周围吃饭的人看了过来。


    良久，刘佳慧又开口。


    “妮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刘佳慧直视着她的眼睛，“还有……你昨天……为什么会伸手去碰……那位哥哥？”


    妮妮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姐姐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哥哥的秘密，对吧？”


    刘佳慧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妮妮，缓缓点头。


    “我大概……跟姐姐你有点像。”妮妮的声音很轻，“但是我只能看见和听见，可我……”她指了指刘佳慧手腕上的通灵鞭，又指了指刘佳慧的胸口，“你不一样，你有‘能力’。我大概唯一不同的是我可以跟蛇交流!但是自从槐树上开始供奉那个主人后，村子周围活着的小动物要么死要么跑走了！”


    这时候，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了上来，香气扑鼻。刘佳慧把其中一碗推到妮妮面前，又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好几块过去。“快吃，趁热。吃完我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你。”


    妮妮顾不上烫，大口吃了起来。刘佳慧自己也吃了几口，却有些食不知味，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妮妮透露的信息和接下来的计划。


    八点五十九分。


    他们仨准时出现在“阳光往生大酒店”门口。


    就在他们仨进入酒店大门的一刻。


    “呜————”


    一声低沉悠长的怪异长鸣从吧台后面的小门传了出来。


    “小鱼，新规则，生效了。负一层开了……”


    刘佳慧和狐小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开始了。准备好了吗？”刘佳慧低声问，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工牌。


    狐小鱼点头。


    “姐姐，那个叫的东西很狂躁啊！”妮妮拉了拉刘佳慧的手。


    刘佳慧蹲下身，双手扶住妮妮瘦削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严肃地叮嘱：“妮妮，听好。到了负一层，绝对不准碰任何贴着黑色标签的东西，记住了吗？一眼都不要多看，一下都不要碰。酒店的楼上，一到五楼，每个房间都有它特定的‘客人’，你不能住进去。那里……不适合你。希望你能明白。关于你说的那个东西很狂躁，它既然出不来，那个肯定就是被酒店锁着，不用怕！”


    妮妮乖巧地点头：“没事的，姐姐。比我在村里……好多了。”


    “好。”刘佳慧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小鱼，开直播，拿好那些吃的和玩具。我们去看看什么情况！”


    “好的，你先别急，一会你和妮妮走后面，我走前面。”


    狐小鱼架好手机，打开直播，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慧慧和我的直播间，今晚探索负一层！我已经听到怪叫声了！你们期待吗？”


    弹幕一片的晚上好和期待。


    就在狐小鱼伸手推门的时候。


    “等等！把你买的零食给我！快！”


    狐小鱼缩回手转头看着刘佳慧，“怎么了？”顺手把购物袋递过去。


    刘佳慧接过，哗啦一下将零食倒在地上。


    “薯片、饼干、巧克力、果冻……”她抽出一包番茄味的薯片（包装是大红色的），拽出两袋袋红色包装袋的糖果，拿出一瓶草莓味的酸奶（瓶盖和标签也是醒目的红）。


    “小鱼把这些扔酒店外面！”


    “妮妮，对不起，”她把挑出来的红色包装零食单独放到一边，脸上带着歉意，“这些你先不能吃，酒店有规定，我必须遵守。姐姐……暂时还没有能力打破它。”


    妮妮仰着小脸看着她，乖巧地点点头：“没事的，姐姐。”她还主动蹲下身，帮着一起翻看。


    狐小鱼看着被挑出来的那堆红色零食，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抱歉，我一时疏忽，给忘了……”


    “不怪你，连我都差点忘了那条新规。”刘佳慧把没有红色包装的零食重新整理好，塞回袋子。她自己也心有余悸，刚才只想着安抚和安置妮妮，差点就触犯了规则八。


    就在这时——


    “咯……呃……”


    又是一声怪异的野兽低喘的声音，从负一层门口闷闷地传来。声音传入耳中，让人牙齿发酸，脊背发毛。


    “叮！”


    刘佳慧心头一跳，立刻掏出手机。


    是姥姥发来的微信：


    「立刻去负一层，降服它！千万不能让它挣脱出来！它曾是邪祟的坐骑，凶戾异常，不知何故被关押在此。若脱困，后果不堪设想！」


    她抬头，看向狐小鱼，将手机屏幕朝他亮了一下。狐小鱼看清内容，瞳孔骤然收缩。


    刘佳慧深吸一口气，重新紧紧握住妮妮的手。另一只手摸向胸前的工牌。


    “走！去负一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