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没想到今晚后面这么平静啊！”从五楼下来的刘佳慧，一边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肩膀，一边对身旁的狐小鱼笑着说道，。


    狐小鱼走到他们上五楼前特意放置直播手机的角落—拿起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弹幕正以惊人的速度刷新，内容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弹幕密集地刷过：


    「那俩小姑娘进去了！进了4712！」


    「我看到了！那个爷爷看见她们时，吓得连连后退！」


    「她们在互相拉扯门！爷爷想关门，她们不让！」


    「气氛不对！绝对不对！」


    「主播快去看啊！要出事了！」


    狐小鱼立刻将手机屏幕转向刘佳慧，手指点着那几条关键弹幕。


    刘佳慧的笑容僵在脸上，视线扫过弹幕的瞬间，瞳孔骤缩。“什么？！”她低呼一声，抬脚就朝着四楼4712房间的方向狂奔而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


    狐小鱼紧随其后。


    两人以最快速度冲到4712房门外。房门紧闭，但里面传出的声音，却让刘佳慧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爷爷，我俩来找你玩，不好吗？”


    “就是啊爷爷！玩够了，我们一起回家吧？妈妈还在家等我们呢！”


    短暂的沉默后，第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妹妹，我听见了……爷爷不喜欢咱们俩。我偷偷听见他跟奶奶说，想把咱们俩送人！奶奶和妈妈不同意，就跟爷爷大吵了一架。”


    “啊？那……那爷爷今天怎么还给咱们买新玩具，还带咱们去游泳？”第二个小女孩的声音显得“困惑”。


    “那你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看见爷爷了吗？”第一个小女孩“提醒”。


    “哦……原来，他是想……扔掉咱们啊……”第二个小女孩的声音，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接着是宋二虎惊慌失措、带着哭腔的哀求声：“不……不是！爷爷错了！爷爷老糊涂了！爷爷现在、现在就带你们回家！咱们回家！”


    “不行！”两个小女孩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我们得让你也尝尝……在水里是什么滋味！”


    紧接着，门内传来重物跌倒的闷响、宋二虎惊恐的呜咽和挣扎声。


    “不行！我们得进去！”刘佳慧脸色煞白，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不能再让她们做错事了！这会毁了她们自己的！”


    狐小鱼一把按住她的手：“她俩恐怕已经不是活人了！而且，员工不能随便闯入客人房间，你忘了规则吗？！”


    “我知道她们死了！”刘佳慧甩开他的手，眼圈发红，“但就是因为死了，才更不能因为一时的怨气去杀活人！这会让她们背负杀孽，影响转世投胎的！惩罚可以，但不能是这种无法挽回的方式！管不了那么多了！”


    话音未落，她后退半步，一脚狠狠踹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砰——！”


    房门应声向内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房间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宋二虎瘫坐在地，背靠着床沿，浑身诡异地湿透，脸色紫涨，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两个小女孩，此刻悬浮在离地一尺的空中，周身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黑灰色的怨气，她们的手向前伸着，做出扼喉的动作，直勾勾地盯着痛苦挣扎的宋二虎。


    “小妹妹！住手！”刘佳慧冲进房间，挡在宋二虎和两个小女孩的怨魂之间，张开双臂，“不可造杀孽！把他交给姐姐！姐姐帮你们惩罚他！用更公正的方式！”


    两个小女孩的怨魂动作一顿，黑气翻腾。


    刘佳慧伸手握住胸前的工牌，大声呼唤：“秀秀姐！快过来！这里需要你！”


    话音刚落三秒，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袭红裙的郭秀秀凭空出现在房间内。她的目光扫过濒死的宋二虎，又落在两个小女孩怨魂身上，眉头微蹙。


    “好了，到此为止。”郭秀秀对着两个小女孩的怨魂伸出双手，“你们的冤屈与怨念，地府自有公断。他的罪责，也逃不过审判。现在，跟我走。别再让仇恨脏了你们往生的路。”


    刘佳慧也急忙对两个小女孩说：“信姐姐一次，也信这位姐姐一次！她会帮你们！以后……你们一定会遇到真正爱你们的家人！”


    郭秀秀看着她们：“你们俩，愿意相信她吗？愿意……跟我去该去的地方吗？”


    两个小女孩的怨魂彼此对视了一眼，沉默了几秒。最终，她们周身的黑气缓缓收敛，悬浮的身体也落回地面。她们对着郭秀秀，也对着刘佳慧，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刘佳慧此刻脸色青紫，呼吸不上来，踉跄着往外走。


    “慧慧！”狐小鱼见状立刻冲进来，一手扶住刘佳慧，把她带出房间，又进来把宋二虎拽了出来。


    房间内，郭秀秀伸出手，一手牵住一个。


    “走吧！”


    刘佳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几秒钟后，她直起身，几步跨到瘫软在地、浑身湿透的宋二虎面前。


    没有任何废话，她抬腿，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在宋二虎的肩膀上！


    “啊——！”宋二虎被踹得向后一仰，撞在墙上，发出痛呼。


    “为什么？！”刘佳慧弯下腰，揪住宋二虎湿漉漉的衣领，双目赤红地盯着他的眼睛，“她们是你的亲孙女！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说啊！”


    宋二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语无伦次地哭嚎：“我……我也是没办法啊！村里人都笑话我，说我没孙子，断了香火……家里就那几亩薄田，穷得揭不开锅，养不起两张嘴啊……丫头片子，赔钱货……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


    “养不起？！”刘佳慧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养不起你就能把她们淹死？！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她们叫你爷爷！她们那么小，那么相信你！”


    “慧慧！”狐小鱼上前，从后面握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冷静点，别气坏了身子。他已经得到惩罚了。”


    “放开我！”刘佳慧用力甩开狐小鱼的手，“我不打他一顿，我他妈这口气出不来！我睡觉都得憋醒！”


    她转身，对着蜷缩在地上的宋二虎，拳脚如同暴雨般落下！


    “邦！邦！邦！”


    “啊！哎哟！别打了！姑奶奶饶命啊！”宋二虎抱着头缩成一团，杀猪般惨叫。


    “人渣！败类！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连畜生都不如！”刘佳慧一边打一边骂，眼泪却也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直到打得自己气喘吁吁，手臂发酸，她才停手，指着瘫在地上呻吟的宋二虎，一字一顿说：


    “听着！天一亮，自己滚去警局自首！你要是敢不去……”她捏着宋二虎的下巴，盯着他眼睛，“我保证，你以后每天晚上，都能‘看见’你那两个孙女来找你‘玩’！”


    “知道了！知道了姑奶奶！我去！我一定去！别……别让她们再来找我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宋二虎磕头保证。


    刘佳慧嫌恶地后退一步，啐了一口：


    “呸！丫的！老娘之前还以为你是个老实巴交的可怜人，还傻了吧唧地质疑系统为啥给你判个坏人的房间号！原来你真的干了这种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事！”


    “慧慧我们走吧！快下班了！先回去看看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