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满头大汗、挺着将军肚的中年胖子冲了进来，指着李佳柔就骂：“李佳柔，你个贱货！老子一个月花三万养着你，没老子允许，你敢跑出来跟这群穷鬼喝酒？”


    李佳柔脸色惨白，想起身撇清：“李总，你听我说……”


    “啪！”


    胖子一个响亮的耳光甩过去：“装什么纯？要不是你当初在公司前台勾引老子，主动爬上老子的床，老子会把你提拔成总经理助理？你以为你真有本事？”


    “哗——”


    全场哗然。


    众人看向李佳柔的目光瞬间充满了鄙夷。


    “原来是卖身上位的啊……”


    “还装得跟精英白领似的，真恶心。”


    “怪不得刚才一直针对宋小雅，原来是嫉妒人家真清纯。”


    李佳柔捂着脸，泪水夺眶而出。


    她用力推了胖子一把想走，却被胖子一把搂住肩膀。


    胖子当着众人的面，在那张涂满粉底的脸上狠狠啃了一通，唾沫星子横飞，随后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外拽：“走！回去给老子跪着！”


    李佳柔哭得梨花带雨，却只能在众人鄙夷的注视下，跟着金主灰溜溜地离开。


    包厢内，陈锋依旧淡定地喝着茶，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云龙仰头猛灌了一口酒，捏的手中的杯子咯吱作响。


    他曾经追求过的女人，被另一个老男人当众羞辱。


    而她，作为他名义上“女朋友”的夏曦，从头到尾都在看戏。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个他最看不起的陈锋，现在却成了全场的焦点。


    “咳咳……”张伟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我明天还得上班，就先走了。”


    他站起身，对着空气摆了摆手，连看都不敢看陈锋一眼，逃也似的溜了。


    “对对对，我也得走了，孩子还在家等我呢。”


    “峰哥，沈总，夏总，那我们……也先撤了。”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余的人也纷纷找借口开溜。


    刚才还一口一个“兄弟”，一杯又一杯劝酒的人，此刻都成了匆匆的过客。


    不过几分钟，偌大的包厢就只剩下陈锋、宋小雅，还有角落里自顾自灌酒的沈云龙，以及他身边那个玩味地看着这一切的夏曦。


    “我们也走吧。”


    陈锋看了一眼趴在桌上，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的宋小雅，轻声说道。


    他弯下腰，很自然地将宋小雅打横抱起。


    女孩的身体很轻，带着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酒香，白色连衣裙的布料贴着他的手臂，触感柔软。


    宋小雅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陈锋抱着她，转身准备离开。


    “陈锋。”


    夏曦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份慵懒的磁性，但此刻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陈锋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沈云龙，你先回去吧，车你自己开走。”夏曦对身边的男人说道，语气就像在打发一个下人。


    沈云龙猛地抬起头，满眼血丝，不甘地问道：“夏总……你……”


    夏曦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陈锋的背影，红唇微启。


    “我让你先走。”


    沈云龙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死死地瞪着陈锋的背影，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敢说。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包厢。


    门再次被关上，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


    “送她可以。”


    夏曦站起身，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陈锋面前。


    她今天穿的酒红色连衣裙领口开得极低，随着她的走动，胸前那对饱满的弧线晃得人心神不宁。


    她伸出一根涂着红色蔻丹的纤长手指，轻轻划过陈锋的胸膛，眼神妩媚如丝。


    “送完她，来‘君悦府’找我，8808房。”


    “我洗干净了，等你。”


    说完，她又深深地看了陈锋怀里的宋小雅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和占有欲。


    然后，她转身，扭着性感的腰肢，款款离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摇曳的背影却比任何声音都更加撩人。


    陈锋抱着宋小雅走出金碧辉煌。


    晚风微凉，吹散了他身上的一些酒气。


    他没有理会夏曦的邀请，直接打了辆车，报了自己租住的小区地址。


    回到出租屋，陆兵还没回来，苏晴也已经睡了。


    陈锋轻手轻脚地将宋小雅放在自己那张不大的床上，替她脱掉鞋子，盖好薄被。


    灯光下，女孩的睡颜恬静而美好。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小巧的鼻子微微皱着，嘴唇因为酒精的缘故，红得有些过分，像熟透的樱桃。


    陈锋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


    同学们的嘴脸、沈云龙的嚣张、李佳柔的下场、夏曦的引诱……


    世间百态，不过如此。


    他伸出手，想替宋小雅理一理散落在脸颊的发丝。


    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皮肤，却又停在了半空。


    他叹了口气，收回手，转身走进洗手间。


    冲了个凉水澡，将今晚的烦躁和绮念一同冲走。


    等他穿着大裤衩出来时，发现床上的宋小雅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侧躺在床上，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在昏暗中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醉意，只有清明和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没醉？”陈锋有些意外。


    宋小雅轻轻摇了摇头，坐起身，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那身白色的吊带连衣裙。


    “刚才在洗手间吐过之后，就清醒很多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那你……”


    “我想看看，你到底会把我带到哪里。”宋小雅打断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是带回酒店，还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锋有些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我能对你做什么。”


    宋小雅咬着嘴唇，沉默了。


    包厢里，他为了她挺身而出。


    走廊上，他从流氓手里救下她。


    他抱着她，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


    这个男人，跟高中时那个只会偷偷看她的青涩少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变得强大、神秘，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陈锋。”她鼓起勇气，再次开口，“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窗帘外，苏晴翻了个身，发出轻微的响动。


    陈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暗恋了整个青春期的女孩，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期待，喉咙有些发干。


    陈锋没有直接回答宋小雅的问题。


    他只是走过去，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夜里凉，别感冒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你睡这里，我去客厅睡。”


    说完，他拿了个枕头，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


    宋小雅看着他坚决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感动。


    她拉了拉身上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和淡淡的烟草味，让人感到莫名的心安。


    这一夜，三个人都有些失眠。


    客厅的沙发对于一米八五的陈锋来说，实在有些局促。


    他蜷缩着身体，枕着自己的手臂，却毫无睡意。


    他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宋小雅那句“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喜欢吗？或许吧，那毕竟是贯穿了他整个青春的幻梦。


    只是如今，幻梦沾染了尘埃，那个曾经纯净如白纸的女孩，现在却被迫在风月场所里挣扎。


    陈锋知道，这一切都源于她身上的情咒，他能解，用他的纯阳真气就能将那邪气逼出体外。


    可……他看了一眼那道厚实的窗帘，苏晴就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