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走,我给你们挡着!”


    也不知道这盆景从哪儿学来的,开口便是江湖义气。


    绵绵无奈地拍了拍它,说道:“你让它们听听那些人在说什么。”


    一般杀手就是穿个夜行衣,潜入杀人,直接逃跑。


    穿粗布衣的,反倒像是来探查的。


    楚耀说到底都是昌国公之子,昌国公是有实权的国公爷,范文斌如今是独木难支,恐怕不敢直接动手。


    说不定是来打探虚实。


    若他们就这么走了,恐怕会打草惊蛇。


    客栈外。


    这里说是镇子,其实只是京郊到下一个县城的一个中途停靠点。


    因为往来的行商太多,逐渐形成集镇罢了。


    虽然这里没有宵禁,但向来入夜后,百姓为了安全都不会出门。


    他们打扮成普通行商,停靠在客栈附近,却没有投宿的意思。


    有两人前去打探,很快就回来了。


    留在原地的人连忙问道:“如何?有多少辆马车?”


    “两辆马车,万家一辆,楚耀和许仁师徒一辆,其他都是拉货的,但是侍卫比使团的人还要多!”


    打探的人满头冷汗,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什么人一直盯着他们,吓得他们浑身冒汗。


    “这么多人?有问题!”


    为首的人眉头紧皱道。


    “我听说万家就是这样,财大气粗,他们每次行商的货也是很贵重的,所以请的都是一等一的侍卫和镖队,加上国公府派来保护楚耀的侍卫,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这一说,还真不好动手!


    那人又道:“这还没算上药王谷的人,听说药王谷一抬手就能毒死一片人!”


    众人瞬间沉默了。


    良久,为首的人才开口:“那怎么办?客主说了,杀了楚耀和那个丫头,给三百万两!”


    三百万啊,够他们花销好久了!


    “那也得有命花啊!这单的定金赶紧退了吧,杀不了一点!”


    “那不行,把道上的弟兄们喊上,就算挣少一些,也不能得罪客主啊!”


    旁人也许不知道,但他可知道客主是谁。


    这可不能得罪的主!


    “这人可是连渡鸦都要听他的,你今日敢退定金,明日兄弟们就给你做忌日了。”


    “可,可这里,有高手!”


    探查的人紧张地说着,又觉得有一种被人盯着的错觉。


    他们这些做暗探的观感可是很敏感的,他察觉有人在盯着他,却没发现人。


    那一定是有高手!


    众人顿时心惊。


    “那,那先回去好好研究再说!”


    一行人迅速撤退。


    消息传回绵绵那里时,小盆景晃着叶子,骄傲极了。


    “他说我们是高手!”


    绵绵顿时哭笑不得。


    那确实是高手无疑了,恐怕连武林盟主都发现不了它们的存在。


    “渡鸦都要听从他的命令,此人应当就是范文斌了,看来他买凶杀人,是手里真的没有什么军方势力了。”


    这倒是让绵绵松了一口气。


    若他还有能够随意动用的军方人手,那绵绵可就要担忧自己的前路安危了。


    但绵绵还是担心,若那些人真的为了钱不要命,那么其他人对此毫无察觉也太危险了。


    想到这里,绵绵便从空间放出藤蔓。


    她给太子的藤蔓,都是从一开始救她的那条藤蔓分出来的。


    也不知道为何,当初分出来的藤蔓中,只有这一条母株,以及送给太子那一条留有神智。


    她摸着母株,低声叮嘱两句,便将它放了出去。


    看着藤蔓嗖地飞快窜了出去,窗台上的盆景羡慕极了。


    “小娃娃,你说我能不能像它那样走?”


    绵绵看着它深深扎根在泥土里的根须,有些苦恼。


    “不好说,等有机会,我给你试试,如果不行,我就赶紧把你移植回灵泉里泡着,不然我怕你直接死在这儿了。”


    植物短时间内离开土壤也能活,但会损伤灵智。


    这一点,绵绵已经尝试过了。


    目前也就那条藤蔓能离开土壤后,不影响灵智。


    对绵绵而言,有灵智的植物,会比一般的植物有用得多。


    她宁愿它们不能行走,只能通过口口相传来传递消息。


    盆景有些羡慕,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远远看着藤蔓翻过院墙,在院墙外制造有人来过的痕迹。


    翌日清晨。


    昌国公府的侍卫在四处巡逻,发现依稀可见的痕迹,顿时警惕起来。


    “公子!这里有人停留过的痕迹!”


    楚耀刚醒便听见侍卫嚷嚷,他打着哈欠,踱步过去扫了一眼。


    “哦,提高警戒吧,估计是左相的人,大家小心了。”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他人也只好自己提高警戒。


    万祁阳站在不远处,心情有些沉重。


    “你刚出城他就这么急不可耐?”


    “不然呢?那可是他的钱袋子啊~”


    楚耀觉得,他爹让他出城,也有引范文斌出手的意思,否则也不会让他带走家里最厉害的侍卫。


    “不过他们这动作不行啊,扫得不干净,居然还留了动静。”


    他啧啧地摇了摇头,踱步离开,视线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坐在庭院里喝粥的小家伙。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孩子是不是太镇定了些?


    用过早膳后,他们一行人便继续出发。


    只是这一回,他们没敢直奔使团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