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鸟都不鸟你

作品:《被强娶后,霸总用小号装乖求复合

    第二十章 我鸟都不鸟你


    把祝安接回家后,王妈眼见着司煜把工作都推了,专门在厨房盯着,生怕她已经不记得祝安的喜好和忌口了。


    汤还是他亲自学着煲的。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结果忙活半天,夫人愣是就吃了几口。


    司煜小幅度摇了摇头,“没必要,她不在乎。”


    自然更不会领情。


    就算祝安知道了,大概也只会觉得他是在假惺惺作秀。他都能猜到祝安的反应,可能面上说句“谢谢”,心里却在想:


    “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还想让我领情,没意思透了。”


    好歹是青梅竹马,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祝安现在面对他,惯会这样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王妈听到司煜的话,表情复杂极了。


    她在司家干了十年,从老宅跟到这里,算是看着司煜长大的。


    从少年时的恣意散漫,到如今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看上去人是变了不少,但骨子里那股劲儿却是一点没变。


    司煜和祝安的事,她也算是半个见证人。


    王妈还记得,以前祝安偶尔来老宅吃饭,司煜能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


    明明是她掌勺,司煜却非要守在厨房,一遍遍地念叨:


    “王妈,她不吃葱,切碎了她也能挑出来。”


    “糖少放点,她只喜欢吃甜品,但不喜欢甜口的菜。”


    “香菜多放,她最爱吃这种臭烘烘的东西。”


    她每次都笑,“少爷,我都记着呢。”


    可下次祝安要来,司煜还是会来厨房,不厌其烦地念叨着她的喜好。


    嘴上嫌弃着祝安事儿多、挑食,可眉眼间的纵容,却是藏都藏不住。


    那时候多好啊,大家的脸上都是带笑的。


    两个孩子边笑边闹,司老爷子和司老太太对祝安也很满意,自然乐得欢喜。


    怎么好好的,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呢?


    按道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如何,和她压根没什么关系。


    但王妈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不懂年轻人现在的情情爱爱,分分合合。可她看着这两个孩子从青涩走到现在,总觉得可惜。


    对于祝安,她不是很了解。但司煜这孩子,她是知道的。


    行动永远大于言语。心里揣着十分,嘴上能说出一分都算难得。甚至有时候还会口是心非。


    他总觉得,对一个人好,做了就行了。别人能感受到,那自然是好的。感受不到,那也没办法。


    他只管一门心思把自己想给的都捧出去就行了。


    可王妈活了这么大岁数,看得明白:


    有些事情,自己不说,别人是真的不会懂。


    王妈正想着,司煜突然吩咐,“做碗红枣牛奶炖桃胶,待会儿给她送过去当夜宵。”


    司煜怕王妈又乱说,特意叮嘱道:“不用告诉她是我让你做的,以后这种事,都不用在她面前说。”


    王妈动了动嘴唇,自知自己劝不动他,只好作罢,点了下头。


    饭后。


    司煜在书房处理工作,忙到深夜才回卧室。


    房间一片漆黑,祝安早已熟睡,连床头的小夜灯都没给他留一个。


    但好歹算是给他留了门,这次没反锁。


    床上的人缩成一团,弓着身子,弯着腿,小婴儿一样的睡姿。


    司煜忘记在哪里看到过,说:


    一个人如果呈现这种睡姿,就代表着他缺乏安全感。


    她也是这样吗?没有安全感。


    司煜换上和祝安配套的睡衣,小心掀开被子,躺在她身后,轻轻把人抱进怀里。


    又香又软的,手下的皮肤细腻柔滑,就是有点凉。


    还有点瘦。


    前一秒,心尖还像是被猫尾巴扫过,痒得人难受。下一秒,就像是突然被猫爪子挠了一下。锋利的爪尖刺入,泛起细细疼意。


    他不由得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但又刻意掌控着力度,免得把人弄醒。


    目光落在她的睡颜上,司煜眸光晦暗地看了许久,才喃喃道:


    “小包子脸都瘦没了。”


    床头放着剩了大半的炖桃胶,早已凉透。分明是合她口味的东西,看样子只是吃了几口。


    不知道是因为食量变小了,还是有心事吃不下。亦或是……


    因为这栋房子里有他,所以她才吃不下。


    司煜正想着,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他下意识松开手,侧身到另一边,闭上眼装睡。


    过了好一会儿,确定身边人只是单纯翻了个身,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和声音,司煜才慢慢睁开眼。


    他望着天花板,心情复杂,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分明是合法夫妻,却搞得他和做贼一样,只能偷偷摸摸地抱一抱、碰一碰。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的报应。不声不响离开她四年的报应。


    他好像的确没有资格来问——


    为什么祝安不爱他了。


    —


    夏天的天总是亮得格外早。


    翌日清晨,生物钟准时把司煜叫醒,他睁开眼,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左手边。


    空荡荡的。


    甚至连床单褶皱都被抹平了。


    人呢?


    祝安一向起得晚,怎么今天这么早?


    司煜起身,并没有立刻洗漱换衣,反而出去看了一圈。


    客厅和餐厅都没见到人影,还没彻底改造好的工作室里也没有。


    司煜拧眉,问正在打扫的佣人,“太太呢?”


    佣人直起身,和司煜对视一眼后,匆匆收回目光,道:


    “太太已经出门了。”


    “……”


    又出门了?!


    司煜揉了揉眉心,啧了一声,“去哪了?”


    佣人摇头,眼珠转了转,又小心翼翼地回,“这……不清楚。”


    虽然佣人嘴上没说什么,但从表情来看,司煜多少能猜到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你自己老婆去哪了,你都不知道,难不成我就知道吗?”


    多年来在祝安身上练出来的本事,她眼珠子一转,司煜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做什么。


    一猜一个准。


    放在其他人身上,偶尔适用,但不完全准确。


    司煜没太在意,毕竟事实如此。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老婆去哪了。


    他换好衣服后,给祝安打了通电话。


    没人接。


    意料之中。


    司煜的脸色还算正常,并没有昨天那么着急,甚至不急不缓地拿起了另一部手机。


    修长好看的手指在屏幕上轻敲,发出去的消息没过几秒就得到了回复。


    他:【在干嘛?】


    对面回了个抽象蓝鸟表情包——


    【我鸟都不鸟你。】


    司煜轻挑眉梢,嘴角不自觉噙起浅笑,默默长按点击添加收藏。


    于此同时。


    街边早餐店内,祝安正收起手机,咬了口刚出锅的生煎包。


    底部油香酥脆,肉馅多汁鲜美。一口下去,口感丰富。


    从前,这种街边小店,祝安看都不会看一眼。总觉得不卫生,也没什么格调。


    温阮说她穷讲究,愣是拖着她来了这里。


    祝安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的表情有多难看,像吃了苍蝇一样,扬言:


    “今天就是饿死,我也不会吃的。”


    温阮白了她一眼,不由分说地把生煎包往她嘴里一塞。


    祝安也不好吐掉,咬了一口,汁水爆开的瞬间,眼睛倏地变亮。


    最后,那份生煎全进了她的肚子。


    记忆里的那份生煎和眼前这份逐渐重叠。


    祝安垂眸,眸光不由得浅淡了几分。她又夹起一个放进嘴里,表情也不复刚才的满足,显得有些机械。


    店老板注意到她的异样,走上前询问:“这位顾客怎么了?是我们的生煎有什么问题吗?”


    祝安摇了摇头,“没有,很好吃。只是感觉味道和以前不一样了。”


    店老板笑道:“是有些不一样了,我们之前改过一次配方,新老顾客都说味道更好了。您觉得呢?”


    祝安礼貌笑了笑,不置可否。


    可心里却觉得,还是以前的更好吃。


    老板还想再说点什么,门外突然走进一个人。


    “老板!来份生煎,在这吃!”


    爽朗的女声,带着一丝烟嗓,很有辨识度。


    也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