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当初的愿望呢?不要了吗?

作品:《被强娶后,霸总用小号装乖求复合

    第三十一章 那当初的愿望呢?不要了吗?


    卧室。


    止痛药起效慢,祝安依旧在感受着生理期的痛击,疼得眉头皱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过了几分钟,王妈走了进来。一手端着刚煮好的红糖姜茶,另一只手拿着暖宫带。


    祝安起身,心头一暖,道了声谢。


    王妈面露难色,道:“您别怪我多嘴,我一个做做饭的老婆子,本不该掺和你们夫妻的事。您就当我倚老卖老吧,好歹我也算看着您和先生长大的。”


    “其实这些都是先生吩咐我的,他嘴上不说,还是很关心您的。”


    王妈动了动嘴唇,点到为止。


    祝安双手捧着那杯红糖姜茶,升腾而起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让人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愣神几秒后,祝安抿了一口。姜茶入口,又甜又暖,姜味反而没那么明显。


    暖宫带包裹住小腹和后腰,暖流阵阵,流入身体各处。


    烫得人心慌。


    祝安看不懂司煜。一个人怎么能又好又坏呢?


    但她知道,好和坏是不能相抵消的。


    她不想再次溺毙于这片虚幻的海里,最后又只有她一个人爬不上岸。


    祝安点头“嗯”了一声,就再没有要说其他话的意思。


    王妈看在眼里,也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眼见着祝安的脸色好了不少,没那么苍白了,王妈又和蔼地询问:“太太今晚想吃点什么?我待会儿让人去准备。”


    祝安略微思索了一下,“清淡点就好,另外,加道松鼠桂鱼。”


    王妈诧异,但也没说什么,应了声“好”。


    出卧室门,正好遇见张管家,她小声问了句,求证道:


    “先生当时是说过,太太不喜欢吃甜口菜的吧?”


    年轻的时候,她对自己的记忆力颇有自信。可到底是年纪大了,她生怕自己记错了。


    松鼠桂鱼不是酸甜口的吗?


    张管家点点头。


    太太的大小习惯,他都已经烂记于心了,不会错的。


    王妈纳闷,喃喃自语,“那就奇怪了,太太刚才还说晚上想吃松鼠桂鱼呢。”


    张管家愣了两秒,瞬间就懂了,“会不会是因为,松鼠桂鱼是先生爱吃的。”


    王妈恍然大悟,捶了下手,“还真是哈,我这脑子怎么就没纳过闷儿来呢?”


    随即面露喜色。


    看来她刚才说的话起作用了。


    另一边。


    祝安喝完姜茶后,感觉好了不少。她捞起手机,给顾言发了条消息,表达歉意。


    祝安:【抱歉学长,说好了请你吃饭,聊聊天的,没想到还给你添麻烦了。】


    顾言收到消息后,不甚在意,回得轻松:


    【都是小事儿,不用放在心上,男人吃醋而已,我懂。】


    祝安突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吃醋和占有欲是两码事。


    前者基于爱,后者有没有爱都可以。


    前者压抑自己,后者压抑掌控别人。


    显然,在祝安看来,司煜之前的行为更像是后者。


    见祝安没有立刻回话,顾言又补了一句。


    【对了,你们两个还好吧,没吵架吧?】


    祝安更不想回了。


    何止是吵架,都动手了。她单方面动手也算是动手。


    祝安转移话题,问:【不说我们了,你和你男朋友怎么样了?】


    对面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话。


    顾言:【我跟他早就分手了。】


    祝安一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道歉。


    顾言特意发了条语音过来,嗓音柔和,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生气,反倒安慰祝安道:


    “没事儿,都过去了,他都结婚了。我就是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祝安打字的手一滞,眉头拧起。


    祝安:【结婚了?可他不是……】


    看到祝安的消息,顾言沉默半晌,无奈勾了勾唇。


    后面的话,顾言没有对祝安说。


    其实那个人后来还找过自己,想背着人姑娘继续跟他搞在一起。顾言打了那人一顿,两人彻底断了。


    据他们的共友说,去年他还有了个女儿。


    祝安无言,只觉得唏嘘,两个人都是可怜人。


    不管是顾言,还是人家女孩儿。


    始作俑者倒是乐得自在。年轻不羁的时候,享受了一个男孩的热烈和爱。到了年纪,又接受了一个女孩的包容和陪伴。


    多精明呢。


    顾言甩了甩头,转移了这个话题,又问:


    【今天约我有什么事?肯定不只是吃个饭,叙叙旧这么简单吧?】


    祝安斟酌了一下,决定直说。


    【学长,我想把moor重新组起来,你还愿意回来吗?】


    moor是他们从前的乐队名,意为荒原。


    人生如荒原,随便走,哪里都是路。


    顾言攥着手机,看了好久,也没有回复。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吓得顾言一个激灵,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一捡,眼前出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


    他仰起头,换上了一张笑脸,笑得有些谄媚,“主管,您找我?”


    主管吹胡子瞪眼,指着他的鼻子,“上班时间玩手机?不想干了是吧?扣工资!”


    顾言苦笑,“哪能啊主管,我甘愿为公司奉献一切,怎么会摸鱼呢?您看错了。”


    主管冷哼一声,“少废话,扣工资,没得商量。”


    顾言在心里叹气,脸上却是笑着的,“您说了算。”


    手机被他揣进兜里,没再拿出来看过。


    可能是真的忙,也可能是刻意在逃避。


    总之,直到很晚,晚到祝安都觉得他不会回自己了,顾言才发来一条消息。


    【抱歉,祝安。我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挺好的,很稳定,不想再闯了。】


    祝安不死心,试探性地问:


    【那当初的愿望呢?不要了吗?】


    出租屋里,没开灯。月光清寒,洒了一地。


    顾言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倒在床上,他翻了个身,角落里的贝斯此刻也被月光照亮。


    蒙了层灰。


    厚厚的一层。


    他都想不起来,那把贝斯被他扔在角落里已经多久了。他也记不起来,当初搬家的时候,明明知道自己不会再弹了,为什么还是把它带来了这里。


    小小的出租屋,它往那一摆,无端显得占地方。


    顾言走了过去,伸手拿起它的时候,沾了一手的灰。


    江城湿度比较大,上面的金属件也都生了锈。


    就跟他的少年心气一样,被搁置在角落,蒙尘又生锈。


    心血来潮,顾言突然很想弹一弹。但目光转了转,他连音箱都忘记放在哪了。


    弹了两下,声音沉且弱,不成调,跟弹棉花一样。


    安静了几秒,顾言突然笑出声,笑里满是自嘲,在出租屋里回荡。


    过会儿,祝安收到消息,是顾言发来的。


    【普通人成年后是没有什么梦想可言的,梦想会让人吃饱饭吗?】


    【不会。】


    【但是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