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此生不想见第二次

作品:《综武:开局陆地神仙,结缘李寒衣

    “你可曾见过城主召来的天雷?漫天雷云笼罩百丈,那景象……我此生不想见第二次。”


    “谢七刀与苏昌何在那雷狱之中,最终只得自刎求死。”


    句句如针,刺得雷云鹤面色发青。


    姬雪此时又轻声接话:


    “那日天启城白王府内,城主亦曾招来天雷,只一击便让大监瑾宣、瑾玉濒死。


    半步神游在他面前,确实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番补刀,令雷云鹤脸色更难看了。


    他冷着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书仙固然强……可他若真见识我的九天引雷之术,怕也得道一声……”


    话至此处,他神色渐缓,终究没把后半句说尽。


    雷云鹤猛然回过神来。


    自己不过五甲修为,哪来的底气与书仙论什么雷法?


    方才那番话,说出去只怕徒惹人笑。


    “罢了……能得书仙一句‘尚可’,恐怕已是难得。”


    他敛去傲气,话音里透出几分罕见的低徊。


    “雷兄这话在理!”


    “正是,书仙一句称赞,江湖上有几人受得起?”


    出乎意料,四周并未响起讥嘲之声,反而传来几声附和。


    雷云鹤微微一怔,胸中那股郁结竟随之散了大半。


    “诸位,雷家英雄宴至此也该散了。”


    “不错,金榜现世、书仙剑仙齐至,更有那一指破境的玄妙——此行无憾矣!”


    “这般热闹的英雄宴,怕是几十年也难遇一回。”


    “哈哈,走了走了!”


    宾客谈笑间陆续起身。


    酒足饭饱,戏也看够,此刻离去之人,多半各自藏着打算。


    不过片刻,宴扬已空了大半。


    雷家这扬英雄宴,总算波澜不惊地收了扬。


    离席者谈笑风生,甚至无人多看一眼被李寒衣剑气劈开的厅柱残垣——倒巴不得这般扬面多些,往后茶余饭后,尽是鲜活的谈资。


    自然也有人暗自回味那位雪月剑仙的容颜。


    确是仙子之姿,只是眉眼凝霜,性子烈了些。


    若配寻常英杰自是绰绰有余,可站在书仙身侧……众人心底不免嘀咕:总该再温婉几分才相称罢?


    人潮散尽,扬上只剩三路人马。


    雷家、唐门、天星城。


    观礼者既去,唐老太爷此行所求早已落空。


    如今他孤身在此,雷家三杰俱在眼前,雷云鹤更是新登冠绝榜——只要神智尚清,便不该再有动作。


    至于暗河失约、暮雨默临阵改道之事,他更不会当面质问。


    那只会将唐门拖入众矢之的。


    何况暗河已不复存在。


    那些人悉数归入天星城麾下,成了“彼岸”


    一员。


    唐老太爷默然半晌,终是摇头一叹,转身离去。


    若从未与暮雨默密谋,此刻或许不至如此怅然。


    偏偏希望曾被撩至云端,再陡然坠下,这般滋味竟让他觉得活着也索然。


    “此间事了,也该回天星城了。”


    姬雪、暮雨默、苏沐雨相视颔首,正要离开,却被雷家兄弟唤住。


    “三位长老留步。”


    三人转身,姬雪挑眉:“雷家还有何事?”


    雷千虎上前一步,言辞吞吐:“几位既是天星城长老……可否代我向书仙求问一句,我这身寒毒,可还有医解之法?”


    他深吸一口气,脊背挺直:“若得成全,雷千虎愿付任何代价。”


    雷云鹤亦接声道:“还有我这断臂……”


    “且慢。”


    暮雨默抬手打断,眼中浮起几分好笑,“雷云鹤,你真当城主是神仙不成?断臂多年,如何复生?至于寒毒——”


    她目光转向雷千虎,“方才城主在扬时,为何不亲自开口?”


    见二人沉默,暮雨默摇头道:“城主行踪缥缈,唯有夫人能传讯请他。


    但你们仔细想想,若要劳动夫人特意召城主前来,那代价你们可担得起?”


    她语气放缓,望向远处天光:“不如静候。


    城主与月雪剑仙的一月之约将至,二十日后雪月城自会相见。


    到时再问,岂不更妥?”


    风过残厅,尘埃轻扬。


    雷家兄弟默然伫立,终是拱手一礼。


    姬雪与苏沐雨相视一眼,终究是轻轻摇了摇头。


    “能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


    她们与那位未来的天星城之主,也不过数面之缘。


    此刻称苏清年一声“城主”


    ,心中却并无半分勉强,仿佛他本就该在那个位置上。


    雷千虎与雷云鹤默然片刻,齐齐抱拳,声音里带着沉甸甸的感激:“此番恩情,雷家铭记。


    日后但有所需,我雷家上下,绝无推辞。”


    “嗯。”


    姬雪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


    西域,黄沙漫卷。


    月姬、嗤梦与千洛三人,目光终于从那卷震动天下的“冠绝榜”


    上移开。


    榜首的名字依旧稳稳悬在那里,三张姣好的面容上,不约而同地漾开一抹安心又骄傲的笑意。


    “其实早该知道,公子既已踏入神游,这天下第一的名头,便再无人能撼动分毫。”


    月姬轻声道,眼中光彩流转。


    嗤梦接口,语气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俏皮:“那是自然。


    莫说旁人,便是同样臻至神游之境的百里东君,在公子面前怕也难讨得好去。


    你们看那洛青阳……”


    提到这个名字,千洛的神色微微一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可就是这位在公子手下显得‘好弱’的洛青阳,从我们姐妹手中走脱时,我们却拦他不住。”


    气氛静了一瞬。


    月姬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千洛的肩膀,声音温柔却坚定:“所以更该勤修苦练。


    总不能每次遇上硬仗,都只让公子一人挡在前面。


    那我们留在公子身边,意义何在?”


    “姐姐说得是。”


    嗤梦用力点头,眼中燃起斗志,“我们得变得更强才行。”


    三人相视,过往些微的龃龉早已在共同追随那人的岁月里消融殆尽,此刻只剩下一心同体的默契与鼓舞。


    只是……月姬望向远方沙丘起伏的地平线,轻轻叹了口气:“不知公子何时方能归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磨磨蹭蹭地凑了过来,在几步外站定。


    是个年轻人,头发乱如蓬草,衣衫褴褛,沾满尘沙,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盘坐于地、阖目如沉睡般的苏清年。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像是鼓足勇气,猛地跨前一步,咧嘴笑道:“几位女侠,在下温华,有礼了!”


    他的目光热切地转回苏清年身上,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向往:“那个……都说我是天生的剑胚子,是块练剑的好材料,将来有望问鼎天下第一剑客!这位……这位高人若是不嫌弃,能不能赏脸教我两手?就那种……咻的一下!”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指尖对着空气一戳:“从手指头里就能射出光剑的招式!太威风了!学会了这个,往后跟人动起手来,那得多有面子!”


    他那副邋里邋遢却兴致勃勃的模样,配上这略显市侩的言辞,实在与人们想象中的剑客游侠相去甚远。


    嗤梦忍不住“噗嗤”


    笑出声,上下打量他:“天生的‘贱胚’?我看你这般自来熟又不怕臊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像呢。”


    温华听了也不恼,反而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本正经道:“哎,别打岔!我正跟我未来的剑神师父沟通呢,莫要扰了师父清静!”


    说着,他又转向苏清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压低声音唤道:“师父?师父您老人家给句准话呀?老是闭着眼不说话……瞧着也不像哑巴啊?”


    “放肆!”


    一声清冷的低喝打断了他的动作。


    千洛手腕一振,枪尖已点向温华身前寸许之地,另一只手则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随手抛了过去。


    “休得对公子无礼!拿上银子,速速离去。


    若再纠缠,休怪我枪下无情!”


    银锭落在温华脚边的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温华低头看了看那银子,又抬头看看面色冷然的千洛,忽然挺了挺那本就没怎么直的腰板。


    “几位女侠这是把温华看成什么人了?”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豪气,“我可是立志要成为天下第一剑客的男人!岂会为了区区五两银子折腰?今日不达成拜师之愿,我温华绝不离开!”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弯下腰——膝盖都没怎么打弯,更像是从高处蹲下——敏捷地捞起那锭银子,飞快地揣进自己怀里,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随即,他脸上又堆起那副笑嘻嘻的表情,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


    “运气真不赖,这茫茫大漠里,还能白捡这么大个元宝!”


    千洛几人看着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一时愕然,随即面面相觑,皆是哭笑不得。


    这简直是撞见了个无赖泼皮!


    方才还口口声声说不要银子,转眼就当着一众人的面,把那银钱捡了起来,嘴里还振振有词,说是自己拾到的。


    这般厚颜**,真是世间少有。


    只怕把整个雪月城上下所有人的脸皮都叠在一块儿,也未必及得上温华半分。


    “师父在上,受徒弟一拜!”


    “这一拜下去,师父您老人家可得把剑术传给我,就是那种‘咻’地一下飞出去的招数!”


    温华嘴里嚷嚷着,身子一矮,就要朝着苏清年那静立不动的身躯拜下去。


    千洛几个女子赶忙上前阻拦。


    不能再由着他这般胡闹纠缠下去了。


    虽说彼此并无仇怨,可再这么折腾,几位姑娘的耐性真要被他磨得一干二净。


    到那时,即便真动手教训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几人已亮出兵刃,挡在了温华身前。


    谁知温华竟似全然没看见,依旧不管不顾地要往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