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章
作品:《综武:开局凤凰山庄,手搓孔雀翎》 尽管尚无确凿凭据,但他自觉这番推测已大致贴近 。
他接着道:“无论如何,此事到此也算有个了结,你倒省去不少麻烦。”
“正是。”
秋凤童微微颔首,心中却隐约感到东方不败此次出手,或许与自己有几分关联……
“坏了!”
一旁的小鱼儿忽然击掌低呼,面带懊恼地对秋凤童道:“我与铁姑娘原本约好在衡山碰面,都因你横生枝节,怕是要误了时辰。”
“铁姑娘?”
想必是铁心兰吧?
秋凤童不由莞尔:“没想到你这般滑溜的一条鱼,竟也会有心系之人。”
“我为何不能有?”
小鱼儿非但毫无寻常少年被点破心事时的窘态,反而理直气壮,“我虽名叫小鱼儿,却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少年人倾慕佳人,有何不可?”
秋凤童故作好奇道:“那我倒真想听听,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你这条鱼儿甘心驻足。”
小鱼儿眼中漾起光彩:“铁姑娘自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明媚脱俗,宛若一朵冠绝群芳的牡丹……”
紧接着他便是一连串的称颂之词,将铁心兰说得天花乱坠,仿佛并非凡间女子,而是瑶池仙子临世。
一旁秋凤梧兄弟听得哭笑不得,赶忙出声打断。
“快打住罢。”
秋凤童摆手制止他继续往下说:“还是谈正事要紧。
你说我耽误了你的行程,这也不难解决——我请大哥赠你一匹骏马,日行千里,保你以最快速度赶到衡山……话说回来,你去衡山所为何事?”
小鱼儿道:“铁姑娘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她父亲,却始终杳无音信。
恰逢衡山派刘正风长老即将金盆洗手,广邀天下豪杰观礼,届时群雄汇聚,她想借此机会打探父亲下落……对了,她父亲名号‘狂狮铁战’,你们可曾听过此人?”
“狂狮铁战?”
秋凤梧讶然出声:“这可是昔日十大恶人之一,多年前便已踪迹全无。”
十大恶人虽恶名昭彰,却能纵横江湖多年而未遭剿灭,手上功夫自然不容小觑。
其中人人皆具宗师修为,为首的杜杀据传更是大宗师境界,十人联手,天下几乎无人敢攫其锋。
秋凤童亦点头道:“不错。
传闻他当年是为修炼一门极高深的武学而隐居,但究竟练的是什么功夫,外人无从知晓。”
关于铁战的下落,秋凤童确实不知详情。
只因眼前这位小鱼儿与他所知任一版本皆不尽相同,难以断定究竟出自哪一段故事。
若是原著那般,铁战应当身居无名岛;然而各个改编之中,铁战的结局可谓千差万别——或成富家翁,或遭奸人所害,或沦为异国护卫,甚至可能化作他人府中哑仆,结局各异。
既然无法确认眼前世界究竟遵循何种脉络,秋凤童自然不敢妄下断言。
况且即便知晓,他也不会轻易透露——个中缘由,实在难以解释。
秋凤梧提及另一桩江湖事端:“刘正风欲行金盆洗手之礼,近来在武林中传得沸沸扬扬。
衡山派特意遣人送帖至孔雀山庄,只是我新婚未久,尚拟携眷远游,家父亦另有要务缠身,只怕难以亲赴。
凤童,不如由你代往?”
“兄长莫要说笑,”
秋凤童连连摆手,“我亦诸事纷扰,哪得余暇?衡山派自莫小宝掌门故去,声势早已不如往昔,如今江湖中人,肯买他们面子的还剩几个?刘正风偏选此时退隐,门派势力必然再衰,单凭莫大先生一人,如何撑得起衡山门楣?”
他稍顿又道:“此番大会看似热闹,实则赴会者多属二三流角色。
一流门派之中,除却五岳同盟或许派人到场,其余大派至多遣个寻常 应景,掌门家主之尊是绝不会亲临的。”
在这方综武天地间,刘正风退隐之事虽在原本传闻中颇有分量,如今看来却也不过寻常 。
衡山派虽列名一流,在那些超然大派眼中却算不得多么显赫。
一位长老引退,实难引起真正豪门的注目,能遣使观礼已属客气,便是不闻不问,衡山派又岂敢多言?
孔雀山庄近年根基日固,稳居超一流势力之列,更有传世秘宝孔雀翎为倚仗,纵是武林圣地亦须礼让三分。
山庄素来行事低调,少问江湖杂务,此番不去赴会,衡山难道还敢怨怼?他们可有这般胆量?
秋凤童话锋一转:“况且此次洗手大典,未必能安然收场。
左冷禅处心积虑要削弱四岳,怎会放过这般良机?”
他心中明晰,嵩山派必会借机生事。
刘正风满门遭祸,衡山威名扫地,日后在五岳之中渐成微末,合并之后更是形同虚设。
“此言确有理。”
秋凤梧深以为然。
左冷禅欲统合五岳,除却壮大己身,更须压制别派。
无论刘正风是否真与曲洋有所牵连,左冷禅总能罗织罪名,栽在他的头上。
秋凤童忽转向小鱼儿:“小鱼儿,有桩事或许要劳烦你。”
“有何酬劳?”
小鱼儿几乎脱口而出。
“你这滑头……”
秋凤童无奈,“你想要什么?”
“且先说说所求何事,我方好开价。”
小鱼儿嬉笑答道。
秋凤童轻叹:“嵩山派为逼刘正风就范,多半会以其家眷相胁。
你既恰要前往衡山,若有机缘,能否救下那些无辜之人?”
刘正风一门下场太过凄惨,满门遭戮,在场群雄竟无一人出声阻拦。
所谓名门正派行事如此,难怪有人暗叹这江湖 ,比之《连城诀》中纯粹的恶更显阴沉——《连城诀》里恶皆昭然,恶人终得恶报;而此间种种,却是在光明堂皇的旗号下,行斩尽杀绝之事。
秋凤梧随即取出一枚令牌递了过去:“这是山庄客卿的凭证。
持此令牌者,便是孔雀山庄的座上宾,能够调用庄内部分人手,权当是此番相助的谢礼。
此外,我会将衡山派的请柬交予你,你不妨就以孔雀山庄代表的身份前去参加金盆洗手大会。
有了这层身份,你也能与会上各方人物往来,对你查访铁姑娘父亲之事应当有所助益。”
小鱼儿起初略有犹豫——接了令牌,便意味着与孔雀山庄多了牵扯。
他素来不喜受拘束,正自沉吟,却听秋凤梧续道:“你且放心,这令牌不过是一重方便。
届时你坐在五岳剑派掌门与各派代表之间,借着山庄的颜面,探问几句往事,旁人多少会卖个面子。”
闻言,小鱼儿神色一松,当即接过令牌,却又挑眉问道:“当真能调用庄内所有人手?那我若请山庄帮忙寻找铁姑娘的父亲,也能办到?”
“你想得倒美。”
秋凤梧失笑,“这并非庄主令,岂能号令全庄?客卿令牌所动用的,不过是庄外一些寻常力量,且只限于力所能及之事。
若是寻人,可教他们代为留意,但若要倾尽全庄之力搜寻,却是不可能了。”
他语气稍缓,又道:“孔雀山庄虽不张扬,却也不是任人驱策之所。
庄内高手如云,各有职司,岂能因一枚客卿令牌便倾巢而出?你只需记着,此行凡事谨慎,保全自身为上。”
小鱼儿把玩着手中温润的令牌,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扬起笑容:“明白明白,有此物在,行事总是方便些。
那我便先去衡阳城准备了。”
秋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
秋凤梧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眼底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然而孔雀山庄毕竟已在武林中屹立三百载,放眼江湖,能有这般悠久历史的门派可谓凤毛麟角。
而那寥寥数家,无一不是世人仰望的武道圣地。
三百年光阴流转,孔雀山庄虽未在武学境界上有多少突破,其枝叶却早已悄然蔓延至天下各处。
且不提别国,单是大明疆域之内,几乎每一寸土地都留有孔雀山庄的印记。
只是山庄向来秉持隐世安宁之志,无意争雄称霸,这股潜藏的力量便始终用于维系日常生计,从未真正显山露水。
可一旦这沉睡的脉络被唤醒,足以震动整个武林。
除了欠缺顶尖高手镇守,其影响力绝不逊于任何一方超一流宗门,甚或犹有过之。
故而即便是最外围的关联,也足以引得江湖人垂涎不已——小鱼儿此刻尚且懵懂,若叫知情者瞧见那枚令牌,恐怕早已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
自然,外人即便夺得令牌亦是徒劳。
孔雀山庄历来只认人而不凭信物,令牌不过是身份的陪衬,真正能让各方势力听命的,唯有山庄认可的那位持令者本人。
若是持令者亲至,纵无令牌在手,依旧能调动资源;反之,若非其人,就算握有令牌亦如废铁,非但驱使不动秋家 ,反会引来孔雀山庄彻查来历。
倘若查出是靠阴谋抢夺,乃至杀害原主而得……那便只能等待山庄无休无止的追索,直至性命终了。
……
“兄长今日为何如此慷慨?”
待小鱼儿知晓令牌之秘,喜不自禁地揣好请柬,骑着山庄相赠的骏马离去后,秋凤童带着几分疑惑望向秋凤梧。
孔雀山庄的客卿令牌绝非轻易可得之物。
立庄三百年来,除却世代守护孔雀翎的七位供奉固定持有一枚外,真正流散在外的不足十枚,每一位受令者皆是对山庄有再造之恩的人物。
这一点上,客卿令牌与谢烟客的玄铁令颇有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玄铁令只能求谢烟客办一件事,客卿令牌却可在持令者有生之年随时调用山庄之力;玄铁令只认证物不认人,哪怕落入乞丐之手亦能生效;客卿令牌却只认其人不论信物,只要是山庄认定的客卿,纵使空手而来亦可得助,若非本人,即便是客卿亲族亦无用处。
无论从何种角度看,这枚令牌都堪称稀世之珍。
寻常人绝无资格获取,秋凤梧此番却如此轻易地将之赠予小鱼儿——两人虽有过几面之缘,若论深厚交情,实在谈不上。
秋凤梧淡然一笑:“不过觉得这少年颇有意味,稍加雕琢必成大器。
这枚令牌,便权作一番长远栽培吧。”
“倒也在理。”
秋凤童颔首。
旁人或许不知,他却清楚这少年乃是江湖传闻中“绝代双骄”
之一,更是运数最盛的那位,无论天资或智谋皆属世间罕有。
只是小鱼儿过往对敌多赖巧思机变,于武学之道并不上心,加之恶人谷中那群老怪并未倾囊相授,致使他初入江湖时身手仅属三流,连铁心兰都难以取胜,遇上花无缺更是悬殊立现,还需靠铁心兰以非常手段方能保全性命。
却也正因这一番挫折,令他幡然醒悟:纵有千般谋略,若武功不济仍是空谈。
自此方沉心苦修《五绝神功》,凭其卓绝悟性,短短两年已能与江别鹤交手,较之魏无牙亦只稍逊半筹,被花无缺评为“堪堪跻身一流”。
此后又得邀月、怜星点拨,窥破移花宫武学关窍,功力更是突飞猛进,终至能与花无缺激斗数百回合而不显败象。
当初那一场较量虽是做戏,却并非敷衍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