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夜烬破破烂烂的从雷劫中爬出来，又开始原地打坐，就地引气，感悟新的境界。


    学堂里，程剑归在角落装蘑菇。


    云希在另一个角落装鹌鹑。


    两人如果同时拴上一条线，可以陪十几个内门弟子一起跳大绳。


    课程自学了半个时辰，鹌鹑慢慢爬到蘑菇旁边。


    云希伸手戳了戳程剑归，要了一下商品评价：“师父，你觉得药效怎么样？”


    程剑归露出死亡微笑：“很好。”


    “太好了。”


    他连连赞叹。


    云希感觉后背发凉：“……”


    等到心法课结束后，程剑归一时兴起：“小徒弟，为了感谢你的丹药，为师今天给你加一节训练课。”


    云希：“……”


    程剑归当着她的面，吃下了某枚振奋人心的丹药。


    十万天兵放弃了老太太，对云希发起攻击。


    ……


    问：人在修仙界凌霄宗。


    怎么实名举报并且反抗这种老师强迫学生补课还附带体罚的恶劣行为？


    ……


    刚到晌午，练武场上多了两摊并排躺好的烂泥。


    烂泥一号云希咬着衣袖痛哭流涕：“我错了，我再也不乱送丹药了。”


    烂泥二号祁珏更是怀疑人生：“我只是路过……”


    路过了，就被程剑归顺便拉了过来，和小师妹一起接受非人训练。


    程剑归很兴奋的吃了第三颗丹药。


    “这小玩意挺有用。”


    他给生产商云希点了个赞，一秒化身地主的恶毒后妈，发出奇奇怪怪的笑声。


    “桀桀桀~”


    程剑归：“徒弟们，振作起来，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你们哟~”


    “让我们一起~继续练剑吧！”


    “……”


    “……”


    并排而躺的两摊烂泥一动不动。


    沉默了数秒，云希弱弱举手：“要不……让未来先等会儿？”


    祁珏点头：“同意。”


    他蹲下去戳戳这个，又戳戳那个：“这就不行了？”


    能当人太奶的男人，又哪可能是什么正常人呢？


    程剑归掂量一下小瓷瓶：“还剩下很多呢~”


    他欢呼：“我们一起把它用完吧！”


    用完？


    祁珏瞳孔放大，全用完吗？


    一共16颗，目前只用到第三颗。


    都用完，他们还能活下去吗？


    少年下意识颤抖，只感觉脊背发凉，张了张嘴，却又对上程剑归那兴奋的星星眼……


    祁珏：“……”


    祁珏沉默，祁珏犹豫，祁珏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几经挣扎后，他抬手重重的拍了下胸脯。


    “噗”的一声。


    黑衣少年凄凄惨惨吐出一口血，然后面色发白，低头看了一眼，直接原地升仙。


    程剑归：“……”


    “？？？”


    云希垂死病中惊坐起，烂泥爬到烂泥旁边，脆弱的伸出手指，探向他的鼻尖。


    还有气，活着。


    “别看了。”


    程剑归面露复杂，一脸嫌弃：“他醒不来了。”


    他的这个四徒弟晕血。


    云希：“……”


    “四师兄……”


    云希扑了过去：“四师兄啊……”


    她干打雷不下雨：“我们刚刚认识不久，没想到，你这就被师父打死了……”


    “可怜我小小年纪，就要黑发人送黑发人了……”


    程剑归：“……”


    如果此时聚光灯打在程剑归脸上，一定是一个大大的“冤”字。


    知道徒弟晕血，他根本没有使大力，甚至打祁珏的时候，比打云希还要轻上一点。


    不可能吐血的。


    刚才是这货为了摆烂，自己给了自己一掌。


    ……


    这徒弟大概是废了。


    程剑归把希望放在云希身上，眼巴巴的扯她衣服：“小徒弟，那我们继续训练吧。”


    这副模样甚是乖巧，一点也不像是要把她揍一顿的样子。


    云希：“？？？”


    她抬头看看程剑归，又低头看看祁珏。


    好好好，原来是这样。


    她说怎么好端端的一坨烂泥，就这样晕过去了呢？


    原来如此。


    你小子是故意生病逃避训练是吧。


    云希也试图晕过去。


    还没晕，程剑归单手拎起她，晃悠两下，面带微笑却又尽显无情：“小徒弟，你要想好~”


    “如果你也晕过去，我只能把你摇醒了。”


    就好像是体育考试时，第一个请假的能通过，第二个请假的就是装病。


    云希：“……”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体测考试，而是两个人一起体测考试，前者装病假条通过了，而她被驳回了。


    虽说相处只有两三天，云希对祁珏表露出十分之一百二十分的不舍。


    她被程剑归拎起来往外走，不舍加剧。


    “等下，师父。”


    云希弱弱抬手：“我想再挣扎一下。”


    程剑归好奇：“挣扎什么？”


    她回到地面，从芥子袋中掏出涅槃鼎，又随随便便的翻出小天地中的几株灵植，


    火灵珠燃起一簇灵火，云希开始原地炼丹。


    “？”


    程剑归不知她要做什么，但既然小徒弟要炼丹，他便没做打扰，


    为了发挥丹药里的炙热感，他开始练武场跑圈。


    内门弟子听说今天小师姐出现了，纷纷好奇过来看。


    看到的就是一个很奇怪的画面。


    祁珏躺在一摊血水里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极了这里是某某杀人现场。


    杀人凶手有两个。


    云希在丹炉前面忙忙碌碌，很像是要把尸体处理掉。


    而程剑归……


    他们的宗主大人一脸兴奋围着练武场跑圈，


    怎么说呢？


    像是即将开饭了，要先消耗体力，才能吃的更香的食客。


    ……


    “轰”的一声，丹炉迸发浓郁的香气。


    云希打开一看，有六颗形状并不是很规则，外表麻麻赖赖的培元丹。


    她之前都是一次炼一颗，这次尝试开启多子模式，能弄成这样已经很不错。


    程剑归停下跑步凑过来，更加不解：“他是晕血了，你给他吃培元丹？有什么用？”


    “不知道，”云希回答：“死马当成死马医呗。”


    “？？？”都是死马吗？


    云希哒哒哒跑到祁珏身边，先是简单的打量一下，然后凑过邪恶的小手手……


    挠他胳肢窝，咯叽咯叽咯叽。


    祁珏：“……”


    少年晕血是天生的毛病，这么多年早就晕出习惯晕出经验了，他晕过去的时间并不长，其实已经醒了，就是在装睡。


    所以不知道怎么被师妹发现的，但祁珏打算忍过去。


    在没人看到的小角落，他握紧小拳拳。


    忍。


    再忍……


    忍不住了。


    “哈哈哈，好痒……啊……”


    祁珏笑出了声，甚至都没睁眼，嘴里便被扔进来一颗热乎乎的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天地间的灵力如洪水灌顶，险些把他淹死。


    地上的少年一个猛子坐了起来


    如回光返照，僵尸起身，


    祁珏感觉浑身上下充满力量：“来劲了嗷。”


    倒不是培元丹有什么特殊效果能治疗晕血。


    云希只是把小天地的灵植当成了兴奋剂给他食用，效果很显著。


    他整个人就像吃了超强士力架，兴奋过头了，即便是再看到衣服上的血迹，也没有晕眩的感觉……


    程剑归：“……”


    祁珏眼巴巴瞅着程剑归：“师父，来吧，开始吧。”


    祁珏：“我的大宝剑已经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