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0章


    南宫洵听罢,缓缓地转头看向我。


    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房车周围都亮着灯,倒是将帐篷这片小小的区域照得很亮。


    青白的灯光落在那男人的脸色,将他脸上的阴鸷照得越发清晰。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更是阴恻得令人心里直发悚。


    慢慢地,他那双眼睛又移到了我的肚子上。


    而那里的那抹阴恻,又变为了令人琢磨不透的深沉。


    他拢紧眉,像是在掂量,掂量我话里的可信度。


    沙漠的夜风卷着沙粒打在房车外壳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极了我此刻擂鼓的心跳。


    手上的麻绳在刚刚医生给我检查腹中胎儿的情况时,给我解开了。


    我紧紧地篡着刚才被扯得凌乱的衣领。


    指尖因为太用力而泛白,手掌心中全是冷汗。


    虽然我能看出这个男人很在意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但是我摸不准他对这个孩子的在意到底有多深,是否能盖过对我的恨意。


    所以此刻我也在赌。


    赌他到底会不会因为我刚才那句‘与孩子同归于尽’而放过我。


    就这样僵持了好半晌。


    他忽然笑了起来:“哎,瞧啊,唐小姐又较真了。


    我刚刚,也不过只是在跟唐小姐开个玩笑,做个游戏罢了。”


    他说着,还往前踱了两步,皮鞋踩在沙地上发出 “咯吱” 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神经上。


    “毕竟在这漫天黄沙里走了这么多天,无聊得很,不玩点游戏,岂不是闷得慌?


    唐小姐,你说是吗?”


    男人冲我笑得云淡风轻。


    用‘玩笑’二字,轻轻松松就将他刚刚对我的羞辱报复一笔带过。


    我冷冷地盯着他:“所以,像这样的玩笑,还会再发生吗?”


    “自然......不会。


    毕竟,唐小姐看起来,很不喜欢我这个玩笑呢。”


    南宫洵盯着我,黑眸涌动的暗光变幻莫测。


    不过好在,他在意这个孩子的程度,好像确实盖过了对我的恨意,开始有些忌惮我刚才那句‘同归于尽’了。


    不然也不会回答我说,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只是这点‘安宁’,终究不过是用这个孩子换来的。


    很显然,一旦这个孩子生下来,我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很惨。


    毕竟,这男人是真的恨我。


    所以,在这个孩子出生之前,我必须逃走。


    很快仆人便又将我抬回了车厢。


    脚上的绳子也解开了。


    我垂眸看了看,手腕和脚腕处都磨出了深深的印子,血迹斑驳。


    我抱紧膝盖,心里依旧弥漫着恐惧,森寒的凉意也依旧笼罩我全身。


    窗外的夜空很亮,月亮澄澈又干净。


    我怔怔地看着那抹月光,满脸泪痕。


    这一刻,我想念贺知州想念得发疯。


    接下来的几天。


    那南宫洵依旧是一副好人模样,每天给我送保胎药进来,还盯着我喝下去。


    沿途的美景,他也依旧会驻足观赏。


    但好在那天的事情过后,他后来每次观赏美景的时候,倒是没有再让我陪着他。


    车子每日平稳地前行。


    终于,过了十来天,车子总算是到了R国的地界。


    只是刚到那边界,长长的房车却忽然又停了下来。


    我还以为那南宫洵又准备搭建帐篷休息,不想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响,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听着,还隐约有些耳熟。


    我连忙爬起来,拉开窗帘看去。


    这一眼看过去,我整个人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