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5章


    只是伸手关掉了花洒,然后随手扯过浴巾围在腰间,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粗鲁凶狠:“臭娘们,你自己洗吧,老子要去休息了。


    待会出来别吵,吵到老子休息,老子要你好看!”


    他的声音刻意放大,刚好能被监听器捕捉。


    我看着他往外走的高大背影,气得想哭。


    他明明就是我的贺知州,他为什么不肯承认?


    难不成是真的担心我演技不好而露馅?


    可他就不担心他这么一副粗鲁下流的模样会吓到我么?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我用力地打开花洒,然后朝马桶踹了一脚,发泄怒气。


    缓了好一会,我内心的烦躁与委屈这才慢慢散去。


    罢了,他不肯当着我的面承认自己是贺知州,肯定也有他自己的难处。


    说到底,他落入现在这个困境,也都是因为我。


    刚刚的气愤与委屈,瞬间又化为了一抹心疼与愧疚。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捧起水洗了把脸,这才关了花洒。


    调整好情绪后,我这才轻手轻脚地往外面走。


    有那监听器在,我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好在那玩意不是监控器,不然我真得疯。


    一走出浴室,我就看见那林教练靠在床头抽烟,被子随意地搭在腰间。


    他看了我一眼,还是一副凶狠陌生的表情。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也没过去。


    有监听器在,我俩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良久,他掐灭烟头,然后朝我勾了勾手指,跟唤小宠物似的。


    明明这会没有其他人了,也就那监听器在。


    只要他不出声,哪怕他给我一个眼神,或是冲我笑一笑也好啊。


    可偏偏地,他还是一副很凶很陌生的表情。


    很显然,他并没有打算承认,他就是贺知州。


    我郁闷地瞪着他,没动。


    他也没有催我,只是轻手轻脚地拿起一旁的纸笔。


    想到他这是有话跟我说了,我这才忍不住走了过去。


    刚走到床边,他就轻轻地拍了一下旁边的位置,似是示意我上去。


    可床腿刚刚明明已经瘸了一只,就算是被他修好了,怕是也不怎么牢固吧。


    想到这,我忍不住伸手摇了下床。


    不想那男人忽然讥讽地扯了扯唇,然后快速地在纸上写了一句话递给我。


    [这会不用演戏了,还是说,你还没演够,想来真的了?]


    即便那字是写在纸上的,我都能感觉到他这句话里的嘲讽与调侃。


    贺知州就总是喜欢用这样的语气来逗我。


    我郁闷地瞪了他一眼,他要不是贺知州,那我就不叫唐安然了。


    真的是。


    心中正闷闷地想。


    他又拍了下身旁的位置,示意我上去。


    想着我刚刚摇床的时候,床纹丝不动,应该还是牢固得很,我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上床。


    然而我刚爬上去,男人就往旁边挪了挪,故意拉开与我的距离。


    我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他是觉得我没猜到他是贺知州还是怎样?


    非得跟我装陌生人装到底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