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三十七章归降(下)

作品:《和亲公主被迫下岗

    那些辰国的老臣以为无论是姜茵还是傅州都已然无计可施,暗自里嘲讽着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却不料,姜茵低低一笑,道:“那看来诸位大人对当真是忠君爱国,颇有风骨咯?”


    “那是自然。”为首的老臣挺直了脊梁说道。


    姜茵仍是笑,转头看向傅州道:“叫人把他带进来吧。”


    诸位辰国的权贵有些疑惑,便见披坚执锐的士兵抱着一个孩子向姜茵走来。


    那孩子看上去也就一岁左右,还非常的幼小,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当他看到姜茵的时候,则非常热切地伸出了双手,口中含糊地喊着什么。


    而姜茵也一把将那个孩子抱了过来,而后看着那些辰国的臣子说的:“我怀中的正是穆与铮唯一的孩子,可看起来你们不关心,也不在乎,而他也不会跟你们走。”


    “所以收起来你们想要要挟离国的那些心思,”姜茵正了正神色说道,“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的作用也没有这个孩子大,只是大将军心善,不愿意妄造杀孽。”


    她说完转头看向傅州,道:“若是还有不老实的,将军又觉得杀戮过多过于残忍,那便砍个手脚也可做警示。”


    姜茵说罢,抱着那个孩子便离开了这处牢狱,只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那些辰国权贵一眼。


    那一眼该如何形容呢?


    那些辰国的公卿只觉得被万分看轻了。


    有人正要开始一些激昂的讲话,却见姜茵轻轻开口道:“你们到底是有以身殉国的风骨,还是仗着将军仁善为自己牟利,想必各位心里都一清二楚。”


    姜茵的话语不可谓不诛心,其实以这些权贵的脸皮也完全不会在意这样的言语。


    只是姜茵手上有个会让他们所谓的气节风骨完全不成立的存在。


    那个孩子,那个穆与铮唯一的孩子。


    他们这些人甚至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


    从为首的老者开始,他们的心防终于开始溃败。


    监狱之外。


    兰溪快步跟上了姜茵,并道:“殿下,如此那些人便会投降吗?”


    姜茵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只道:“等着吧,这些公卿能身居高位想必脑子也没那么糊涂,再说那狗皇帝也不见得有这么得人心,应当很快就有结果了。”


    兰溪点点头,快走了几步便要从姜茵的手中接过那个孩子。


    姜茵没有拒绝,抱了这么久,她的手臂也有些发酸,只是她盯着兰溪,仔细叮嘱道:“我让这孩子的身份在辰国公卿那里过了明路,所以保不齐会有人想以他为旗帜搞复国之事。”


    “所以,万万要照看好他。”


    “殿下放心。”兰溪回道。


    而后姜茵便与兰溪分开,独自往自己所在院落走去,这落单的片刻功夫,便又撞上了甘棠。


    或者说甘棠一直在跟着她。


    “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甘棠直接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姜茵甚至没有看她,只淡淡道:“什么话?”


    “就是你就在牢里说的那些!”甘棠有些激动一把抓住了姜茵胸前的衣裳,让她无法快速离开,并道:“别装傻!”


    姜茵终于看了她一眼,神色依然淡漠,道:“话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听力不好吗?”


    “把小皇子交出来!”甘棠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道。


    姜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地看着她。


    甘棠与那些辰国的公卿不一样,虽然他们都嘴上说着忠君爱国,可那些公卿只是说说多是为了自己牟利,而如甘棠一般有一腔热血的年轻人却是认真的。


    姜茵很欣赏这样的品质,也不希望这样的人误入歧途。


    “你也是‘忠君爱国’之人吗?”她轻声说着。


    “废话!”甘棠理所当然地说道,“在陛下治下,辰国各处生机勃勃,他严惩权贵,提拔平民,可谓盛世明君。”


    姜茵想,穆与铮当真是演得一出好戏。


    在她听来,那些赞美的话语明明都和穆与铮挨不上边。


    “你确定吗?”姜茵缓缓开口。


    “你什么意思?”甘棠怒视着她说道。


    “辰国各处如何生机勃勃我不知道,但昔日我曾在养心殿为穆与铮侍墨,也知晓辰国各地明明北有旱灾,南多水患,尤其近来两年,根本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


    姜茵抬起眼皮看着她说道:“你不知道真定府尹前几日还上奏说流民冲城,恐有殃灾吗?”


    甘棠仍是不服气地说道:“我凭什么信你?再说了,那也是因为你们谋杀陛下,让陛下没有机会治理。”


    “那穆与铮也是暴虐成性杀人如麻,辰国的朝堂上多少官员在他的手上命丧黄泉?”姜茵轻声说着。


    甘棠对此便更是予以否认,道:“那些世家官员,原本就鱼肉乡里,陛下这么做是为民除害。”


    姜茵想不明白,甘棠哪里来的对穆与铮这么好的印象。


    后来她又转念一想,这姑娘怕是从未见过穆与铮本人,只听过流传在坊间,关于他礼贤下士的传闻。


    于是她便又道:“那江枫呢?”


    甘棠一愣,就听姜茵继续道:“江丞相为官如何举国上下应当都有所耳闻,连这样的人都能被以莫须有的罪名被罢官还乡,你还当穆与铮是什么好东西吗?”


    “但江相不是自己请辞的吗?”甘棠仍然固执地想要反驳。


    姜茵走近了她些许,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眼古今,江丞相可谓是最年轻的丞相,难不成是他自愿在最年轻力壮的时候告老还乡?”


    甘棠终于无话可说,而姜茵则继续道:“我倒是不明白,你为何会对那狗皇帝忠心耿耿?”


    甘棠因着姜茵对穆与铮的称呼而又开始愤愤不平,可姜茵仍是说道:“姑且算他为削世家势力而提携寒门平民是为明君之举,但那提携又没提携到你头上,你在激动什么?”


    “我父是受了陛下大恩的!”甘棠终于找到了反驳的理由,大声说道。


    可姜茵的神色未变,道:“但你父亲比你聪明多了,我确实不知京兆尹因何为官因何被擢升?,只是你既然常说忠君,那自然也该爱国。”


    “纵然君主变更,可百姓未变,再说你若读了一点史书就该知道,上古时代,宇内二十国皆为神之后裔系出同源,只是日久生出嫌隙互相厮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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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了北辰与南离。”


    “所以你若有矢志报国之志,现在依然可以。”


    姜茵上前一步,那双漆黑的眼眸犹如深潭,仿佛能够洞察人心。


    甘棠下意识地后退,便听到姜茵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还是说,作为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京兆尹之女的身份比战败国官员之女的身份能得到更多的筹码?”


    “你胡说!”


    甘棠是真的怒了,可是她的声音却在看到姜茵的眼眸时一点点降了下去。


    不过倒不是因为心虚,毕竟甘棠不傻,只是一腔热血上头的时候,难免被有心之人利用。


    她忽然意识到,在她周遭的人当中,尤其是鼓动她来见姜茵的人当中,有些人无意之间透露的便是这样的想法。


    甘棠的脸色瞬间变扭曲了起来,因为这意味着她自认关系极好的某人,是拿她当枪使的。


    于是她不再与姜茵纠缠,调转步伐,离开了这里。


    兰溪正好在这时候回来,看到了还在原地等姜茵与甘棠离开的背影。


    “殿下,甘姑娘没有再为难您吧?”兰溪仔细地看着姜茵说道。


    姜茵缓缓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找我了。”


    隔日,清晨。


    姜茵坐在铜镜前,看了看仍然苍白的唇色为自己抹上口脂。


    而这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兰溪进她的房间,不必像这个人一样敲门,她的住处又清净,除了兰溪与一些奴仆之外就只有一个人会来。


    于是,她转头看向门口处,未等那人发出声音,便先道:“进来。”


    门扉开启的瞬间,带进来了盛夏的暑气,傅州着一件轻薄的长衫走了进来,对她道:“殿下。”


    “那些人认怂了吧?”虽是疑问的话语,但姜茵说得漫不经意,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傅州点点头,但眉头却拧做一团,道:“但我仍担心其中会不会有诈?”


    姜茵讽刺一笑,道:“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风骨’。”


    她顿了顿复而又道:“那群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暂且还不会生出异心。”


    傅州了然,沉默了片刻,整个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姜茵默默看着他。


    正如傅州很了解她一样,她也很了解傅州。


    他一定不只是为了那些辰国公卿而来,一定还有未宣之于口的话要说。


    片刻后,便见傅州开口道:“辰国之事已经快要了结了,殿下接下来想做什么?”


    姜茵抬眸看他,只觉得他眼中似有某种细碎的流光。


    傅州仍有未说出口的话。


    姜茵心底有几分纳闷,不明白究竟有什么话要他这样吞吞吐吐。


    可她记得傅州的情谊。


    不说其他,只说这人并不怪罪她那时候决绝的毁约,后来又予她极大的帮助,若无傅州助力,要离国原本那样糜烂的军队重新组织起来,恐怕比登天还难。


    再加上他们本就自幼相识,她心底本就对傅州有几分亲近。


    于是,姜茵也不愿意瞒他,直接道:“寻一处宝刹,常伴青灯古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