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秦傲松的女儿

作品:《都说了学魔法的都有病!

    一路走来都没有任何窗户。


    能感觉到飞船在动,但完全无法确定目前飞船处于哪条道上。


    秦珺竹暗暗使了使劲,握手感受了一下,手铐锁住,魔力全被封了,这副手铐还有卸力的效果,秦珺竹感觉自己力气都被滞塞住了,抡拳打晕一个人的事应该也做不到。


    秦珺竹盘腿坐在床上思量着,手指一下一下玩着自己的卷卷毛,余光瞥向闭嘴坐在沙发上的苏酌云。


    这个呆瓜应该打算一直守在这了,那该怎么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


    苏酌云脸白白地憋了好久,才闷闷地吐出一句话:“我穿得不是白色内裤。”


    秦珺竹:“......?”


    他憋了半小时,就吐出来句这个?


    原以为自己弟弟就够傻了,这还有个更傻的。


    秦珺竹常跟在孔翎身边,总能听见孔翎辱骂其他学院,尤其对着橡木院和沧海院大骂特骂,说一群蠢货。


    今日一见,还真是。


    秦珺竹张嘴就驳回去了:“哦,我不信,给我看看。”


    苏酌云:“?!”


    苏酌云大为震撼,腾地一下站起,脸白了又绿,很是精彩,估计是没想到世上竟有这样口出狂言的人存在。


    苏酌云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不知廉耻!不雅!荒唐!”


    秦珺竹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但是一听他这么骂人:“......”


    秦珺竹没忍住笑了出来。


    “?”苏酌云难得听出了她的别有用意,“你还嘲笑我?”


    “抱歉没忍住,”秦珺竹脸别向一边,“你骂起人来有点像调情。”


    苏酌云:“......”


    他彻底被气死了,干巴巴站着瞪了她许久,恶狠狠地落下一句:“你等着,我找教授来收拾你。”


    秦珺竹朝着他背影唏嘘:“呦呵,还告老师,小宝宝。”


    苏酌云关门走了。


    气成这个七窍生烟的样子了,苏酌云骨子里的良好教养,也让他没舍得摔门,下意识轻轻关好。


    秦珺竹盘腿坐着等,她感觉自己就是得做点什么激一激他们,最好能激得他们对自己用刑,才有可能把收起来的寻息罗盘拿出来再用,不能让他们一直干巴巴看守,一路平安押送自己至白城。


    秦珺竹盯着看自己被黎问音喂了魔药后,恢复的光滑无痕的手臂,心想他们用点刑也没什么,依她的初步推算,应该是不会比她曾经待的黑魔法师组织狠的。


    过了一会儿,苏酌云捧着一只魔器,一个人回来了。


    秦珺竹抬眼:“那老头呢?”


    “是仇教授,不是老头。”苏酌云冷硬地反驳了一句,捧着魔器来到了秦珺竹身边。


    秦珺竹打量他,瞧他手中的魔器:“这是什么?”


    苏酌云拉过来一张小桌子,把魔器放在上面,一副很生气很郁闷的样子。


    但他还是开口解释了:“我和教授本无意在这里就审问你,但是你这个黑歹徒实在可恶,一直在扰乱我的心智,教授命令我现在就对你用刑,用此查出你的真实身份。”


    秦珺竹淡定看他。


    哦,是刑具。


    秦珺竹默默地观察苏酌云手中的魔器,模样上有点类似抽血的医疗器具,上面附着好多针头针管,看着精密的仪盘数表,秦珺竹猜测它大抵还有电击等功效。


    果然还是得有拷问这一步。


    秦珺竹神情淡定,心里也做好了准备。


    秦珺竹嘲讽一笑:“行啊,随便来吧。”


    她遗憾道:“可惜你这个呆瓜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和抓住我们就严刑拷问的白魔法师都一样......”


    “少废话,”苏酌云觉得自己不能再听她说话了,真的很扰乱心智,就硬声打断她,“把手放上来。”


    “......”秦珺竹有点无语,“第一次拷问人?还得我自己放上刑具?”


    哦对,她说得也是。


    于是苏酌云冷着脸,抓起她的手腕,表现出来点强硬的感觉,抬她的手臂,放上刑具。


    苏酌云冷冷的:“会很痛,但这是你作为无恶不作的黑歹徒,该受的。”


    秦珺竹盯着放着自己手臂的魔器缓缓扣上。


    她心中盘算好了,待会刑具启动,她立马大哭大闹。


    这个呆瓜不知是防备心比较差,还是认为秦珺竹手被锁住了就无可奈何,就这么近身坐在她面前。


    秦珺竹准备待会瞬间开始大哭大闹,一顿乱踹,她之前有留意到,苏酌云是将寻息罗盘收纳进了储物魔器,塞进了外套里侧口袋。


    秦珺竹看待会能不能把它踹出来。


    “很疼啊?”秦珺竹揶揄笑着,“那我好怕啊。”


    “怕就对了,”苏酌云横她一眼,“叫你一直不肯安分。”


    魔器启动,一根长针扎入秦珺竹的小臂。


    秦珺竹准备好三二一......


    怎么说呢,这感觉。


    秦珺竹有点茫然地盯着看桌上的这台魔器。


    疼在哪里?


    被针扎的地方传来点轻微的刺痛,但更多是痒感,秦珺竹感觉都没有小孩的屁股针痛。


    而苏酌云还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满脸的“疼死你了吧,叫你不听话”。


    秦珺竹:“?”


    秦珺竹收回目光,决定等等,应该是这魔器还没启动。


    很快,长针抽血,秦珺竹的血液被吸进针管中,魔器“滴”了一声,长针拔出。


    苏酌云冷哼了一声,抬手准备收魔器了:“记住这次教训,接下来的日子你要乖乖的,听到了没?不然还有你罪受。”


    秦珺竹:“......”


    真结束了?


    不可能吧。


    秦珺竹盯着看自己手臂上被针扎过的小孔,太小一点了,血都没挤出来两滴。


    真结束了,苏酌云已经把魔器挪开了。


    他看到了她的血孔,冷硬地抽了团棉花,递了根棉签过来:“我是不可能帮黑歹徒疗伤的,所以棉花你自己按着,别让血跑出来。”


    嗯?秦珺竹皱眉。


    她心情很微妙。


    大概是做好了被碎尸万段般严刑逼供的准备,结果对方只轻轻挠了一下自己,还一脸的“我对你降下了滔天惩罚”,让她有一瞬间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陷入了迷茫的沉思。


    这又是哪一计?


    ......先别管哪一计,秦珺竹得按自己原计划试试。


    她顷刻表现出痛苦万分的样子,嚷嚷着好痛,抬脚精准地踹向苏酌云腰侧。


    苏酌云人傻,但身法意外的很好,只凭本能反应就躲过了,没让她得逞。


    他见她疼成这样,脑子慌乱了一瞬,想起了秦珺竹那句“黑魔法师没人权可以随便凌虐奸淫”,心情有点复杂。


    但随即,苏酌云又深深记着教授的教诲,不可同情黑歹徒,那都是他们狡猾的奸计。


    “闹也没用!”苏酌云狠着心跟她说,“这是必要的审讯,是你这个黑歹徒活该的!”


    秦珺竹面上大闹着,心中满腔疑惑,她有点想不通,这呆瓜是真心觉得扎个针抽了血就是好严重的拷问了吗?


    还是他不知道就这点痛,误以为是会很痛的,他调错档了?


    秦珺竹怎么想,都觉得后者合理,庆幸这个呆瓜没发现,自己免受一劫了。


    下一刻。


    苏酌云把自己的手臂放进了魔器中,步骤和审秦珺竹时一模一样,一根长针扎进他自己肉里,同样抽了血,他面不改色地看它一套流程走完。


    秦珺竹:“......”


    嗯?


    “教授命令我看守好你,我却再三被你激怒,这不符合院长对我的规训,以及我自己对自己的要求,我也该罚,”苏酌云低眸看着它,“因刑审,罚你一针,因我失职,我自罚三针。”


    他语气听起来异常笃定,似乎很是合情合理公平公正。


    这次轮到秦珺竹大感震惊地盯着他看了,满头的问号。


    那合着他真知道这针就一点点痛啊?


    真就拿这个拷问她?


    温室小花真太久长在温室里了,真认为一滴雨点就是天大的惩罚了,使得外面被风雨雷电轰久了的秦珺竹对此十分疑惑迷茫。


    “你还真是小宝宝。”秦珺竹不知道说什么了,故此评价。


    苏酌云自罚完,收起了魔器,取出抽了秦珺竹血的试管:“我把这个拿给教授,现在就去查你的身份家世。”


    无罪之人拥有隐私权,这些都受保护,别人不能随便查的。


    但现在苏酌云要查她!因为她是黑歹徒!这也是对她的拷问刑罚!


    “哦......”合着就这个。


    秦珺竹有点没话说了。


    苏酌云见她这样,以为她是知错安分了,满意地笑了一下,拿着血出去了。


    秦珺竹默默地按着棉签,这么点小血孔,一下就愈合了。


    刚刚虽然没能踹中苏酌云,但苏酌云躲闪时衣摆掀起来一些,秦珺竹看到,那装了寻息罗盘的收纳魔器,就放在他外套里面左侧贴腰的口袋里。


    这要怎么找机会偷过来呢......秦珺竹琢磨。


    苏酌云回来了,这次,是跟仇楷教授一起回来的。


    秦珺竹抬眼看见冷冰冰神色不善的仇楷教授了,心知,估计这次真正的刑罚才要来了。


    她依旧很淡定,面不改色地盘腿坐着:“怎么,查出什么了?”


    “你是秦傲松的女儿?”仇楷教授开口就问。


    秦珺竹一顿,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听见自己母亲的事,没回应,默认了,反正他们都拿着采血去查了,没什么好说的。


    仇楷教授冰着脸,神情复杂地缓缓说道:“你母亲......曾经是我的同学。”


    秦珺竹没话说。


    仇楷教授接着问:“她是学校英烈墙上的英杰,是被黑魔法师所害的,宁死不屈,你身为她的女儿,你怎么能......去当黑魔法师?”


    “那罗盘标出来的痕迹不是很明显了吗?”秦珺竹平静地回复,“我所受的黑魔力侵蚀,比我自己使用的黑魔法痕迹多上许多倍。”


    秦珺竹淡淡地回答:“我妈妈宁死不屈,我怕死屈了呗,受不了毒打,也当上黑魔法师了。”


    仇楷教授听到她这句,一时气愤,冰冷的神情动容一瞬,最终留下一句:“然后帮着仇家一起祸害其他人?你简直不配姓秦。”


    秦珺竹安静。


    仇楷教授扭头嘱咐苏酌云:“你再用罗盘仔细查查她的痕迹,我回房继续查她的经历。”


    仇楷教授走了,苏酌云留了下来。


    秦珺竹听到罗盘二字,心中有起了盘算,觉得这可以啊,罗盘又要被拿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那么说?”苏酌云忽然开口。


    秦珺竹惦记着罗盘:“怎么说?”


    “我听说过一件事,秦家姐弟......姐姐是为保护弟弟,主动现身才去世的,如今原来没有去世,就是你,”苏酌云认真地看过来,“这根本不是怕死的表现,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怕死屈了?”


    秦珺竹一听,不对,再顺着说下去,苏酌云和仇楷怕不是会发现她这次也是为保护其他人才站出来。


    于是秦珺竹撒谎:“人总是会变的,黑歹徒打我太痛了。”


    太痛了......


    苏酌云深思着,低头看自己收起来的抽血魔器。


    她真的很怕痛吧,这个她都觉得特别痛,反应特别大。


    “那你年龄比我还小。”苏酌云忽然道,秦珺竹和秦冠玉是双胞胎姐弟,秦冠玉还只是二年级学生。


    秦珺竹敷衍:“嗯嗯对。”他突然开始感慨什么,那老头不是命令他拿罗盘出来查自己吗?


    苏酌云狠狠瞪过来:“你才是小宝宝。”


    秦珺竹:“......”


    她表情说不上是无语他原来一直惦记着这茬,还是震惊他这么记仇这都受不了,还是力竭他能不能快点搞正事,罗盘查她的呢?


    “好,”秦珺竹咬牙切齿,“行,我是。”


    苏酌云摆衣坐下:“你自己知道就好。”


    然后竟然没有然后了,他就坐在旁边,不知道想啥去了。


    秦珺竹头冒问号,忍不住了,暗里催促:“那老头不是有吩咐你吗?”


    吩咐?苏酌云看她:“教授令我查你,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秦珺竹:“我困死了,要睡,要查早点查,别我睡着了把我叫醒耽误我。”


    苏酌云:“那你睡,我不会叫醒你的。”


    “?”秦珺竹疑惑,“老头的吩咐你不听了?”


    苏酌云开口说了句让秦珺竹大为震撼的话:“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情。”


    秦珺竹:“?”


    沧海院的是不是都有病。


    秦珺竹气到了:“没心情就可以不做了?”


    “教授没有令我现在就做,我可以自主选择。”苏酌云说不干就不干,坐在旁边沙发上,一点要把罗盘拿出来的迹象都没。


    秦珺竹气结,张嘴多次又合上,再催估计要引怀疑了,实在没法,郁闷地爬上床盖上被子了,满脑袋问号地枕在枕头里。


    苏酌云心情很复杂。


    他在思考。


    黑魔法师从来不会是受害者,可是秦珺竹这种......为了保护弟弟被黑魔法师抓走,受不了毒打才成黑魔法师的,她是怕死屈了,可是不屈不就得死了吗?


    她真的不能算受害者吗?


    苏酌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遇到这样的事,他脑子乱乱的,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