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


    维克多，会庄园的方式真的是在杰森的墓里打洞吗？


    白色的玩偶坐在迷你沙发上紧张地看着对面翻阅着大都会微缩期刊的金色玩偶，金色玩偶似乎是有点费解，纽扣眼挤压成两条横线。


    “唧唧唧。”


    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


    是了，敬业的邮差从来不偷看手上的信，所以他也不知道奥尔菲斯写的那句话，于是安德鲁四脚朝天地比划着奥尔菲斯的恶行。


    “唧。”


    有没有一种可能。


    维克多的纽扣眼变得更加扁平了。


    “唧。”


    有没有一种可能，指的是你的鸢尾花？


    鸢尾花？退一万步讲就算鸢尾真的有将灵魂送到天堂的功效，那受邀人不是灵魂，庄园也不是天堂啊！


    安德鲁有种莫名其妙被委以重任但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迷茫感。


    对了。


    “唧。”


    维克多，你是怎么来哥谭的？”


    维克多扁平的纽扣眼变得圆润起来，似乎安德鲁说出了什么怪话。


    “唧唧唧。”


    不是你带我来的吗？


    *


    庄园一个寻常的午后，阳光洒在不归林的秋千上，爱哭鬼用力推动秋千，站在秋千上的回忆像一只白鸟一样飞向空中，而后不幸地和回荡的秋千一起击倒了没反应过来的邦邦。


    杂技演员在荡绳上用各种高难度的姿势飞荡着，尽管没有野人不管看了多少次依旧捧场的欢呼，但他依旧可以想象。舞女在草地上踮起脚尖旋转嬉闹……


    只要不是游戏时间，不归林的光照还是很充足的。


    “奥尔菲斯。”


    苍白的青年伏趴在木桌上，眼睛半阖，似乎马上就要睡过去了，“我好像也开始困了。”


    “………睡吧。”


    坐在安德鲁旁边的人穿着一身洁白笔挺的西服，再听到安德鲁的话后微微愣了一下。


    安德鲁想要看清奥尔菲斯的表情，但是他已经太困了，只能模糊地捕捉到一点在阳光下模糊不清的脸。


    “奥尔菲斯。”


    “嗯。”


    “维克多已经睡了吗？”


    “嗯。”


    “爱丽丝？”


    “……”


    多少人已经睡去？如果睡着人越来越多，还没有睡去的人会不会感到寂寞？


    安德鲁不想睡了，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感觉到一只手盖住了他的眼睛，被强行压抑下的睡意瞬间将安德鲁的理智淹没。


    “睡吧。”


    是奥尔菲斯。


    “我会找到办法…”


    “让你们解脱。”


    那你呢？


    安德鲁的意识像煎糊了的培根，黏在了漆黑的锅底上。


    他睡着了。


    *


    阿卡姆苍白的外墙由下而上攀爬着些许常春藤，漆黑的浪拍打岸边堆叠的防波石，桥边立在栏杆上梳理毛发的乌鸦在蝙蝠车掠过时被惊起高飞，在空中盘桓。


    “便士一，联系扎坦娜。”


    “扎坦娜女士的通讯频道全部显示无信号，无法联系，可以追踪的最后定位在——


    阿卡姆疯人院。


    我想她和康斯坦丁一样遇到了麻烦。”阿尔弗雷德在通讯里发表对这次突发行动的观点，“这明晃晃的是一个陷阱，蝙蝠侠不会就这样开着车撞进去的，对吗？我已经通讯了夜翼和神谕，注意保持联络——如果有必要，我会拉下老脸大喊超人救命——神奇女侠救命或者正义联盟救命。”


    “正义联盟开过会。”布鲁斯扁扁的声音从透过蝙蝠车的引擎声传出，“这关乎魔法，很危险。”


    “是的，很危险，感谢您有意识到自己的安危正在让一个老年人牵肠挂肚。”


    阿尔弗雷德听到通讯中的布鲁斯被噎了一下，悄悄发出嘟嘟喃喃的动静。


    “蝙蝠侠从来不会毫无准备。”蝙蝠侠嘟囔。


    “好样的蝙蝠侠，我很乐意为您不断熬夜修改的蝙蝠文档们派上用场而感到高兴。”阿尔弗雷德接道。


    “哼。”布鲁斯发出了愉悦的气音。


    随着蝙蝠车接近阿卡姆，翻着油光的白雾像是从地里冒出似的增多，围绕着车身像是要将其吞吃入腹，布鲁斯打开了红外线探测和声波装置，仪表盘上瞬间布满了红点——是徘徊在阿卡姆周围的乌鸦。


    浓厚的白雾让布鲁斯想起康斯坦丁带来的一摞资料里最上面的那一张。


    科技盛行的年代，老一辈魔法师还是坚持手搓档案。


    「欧利蒂斯庄园」


    一座位于英国苏格兰格拉斯哥的早已在19世纪消失于人前的古老庄园，神秘学界将它归属在第四类神秘事件的档案下。


    第一类记载神明与信仰。


    第二类记载自然与精灵。


    第三类记载咒法与符文。


    第四类，是同时综合了前三类情况的神秘事件。


    就是什么都沾一点，不好分类的就丢到第四类。


    18世纪，在英国贵族默许下，欧利蒂斯庄园的最后一位庄园主奥菲·德罗斯将庄园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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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有悖人伦的实验场。直到1911年的一天清晨，欧利蒂斯庄园被厚重的白雾淹没，只剩下那些传阅在权贵手中的实验档案还能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20世纪初，五位来自世界各地的探险爱好者自发组织小队曾经想要穿过弥漫的白雾重新找到传说中那座古朴华丽的庄园，其中三位成员自称一直在迷雾中徘徊，数月后跟随着一只歌唱的夜莺才离开迷雾回到了原地，剩下的两位成员失踪至今。


    蝙蝠车已经驶入了雾深处，四周翻滚着的白雾让可见度降到了最低，视觉已经失去作用，现在的一切依靠红外线装置与声波雷达，一切都像是传说中的那样。


    布鲁斯开始犹豫要不要给奥菲·德罗斯在蝙蝠档案里的代号改成迷雾人。


    “便士一。”


    布鲁斯敲了敲通讯器，上面闪烁着蓝点，阿尔弗雷德也没有任何回应，迷雾果然有隔绝信号的作用，稍等片刻后，他拨动了仪表盘下方的开关，金色的咒文环绕着开关出现，通讯的蓝点变为了红色。


    “通讯重连成功。”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再次出现，“很高兴我不用扒着窗子召唤正义联盟，很高兴再次听到你的声音——如果有机会我会好好感谢扎坦娜女士。”


    蝙蝠车在可见度极低的雾气中前进，样子就像是泡在牛奶里坚定下沉的巧克力饼干，直到一扇熟悉的栅栏门出现在车头半米处。


    因为阿卡姆组织越狱时炸掉了原本的老伙计，所以这个栅栏门是上周才更换上的，锃亮的金属变得锈迹斑斑，挂满了翠绿的常春藤。从上周变成中国商周的栅栏门在蝙蝠车停下后吱呀作响地向内侧摇晃着打开。


    挑衅一只奶牛猫？


    布鲁斯猛打他的13个蝙蝠档位，一脚油门坚定地冲了进去。


    “蝙蝠车还是轰隆隆地开进阿卡姆了，没关系，不论会发生什么，至少此时您的气势是满分。”


    阿卡姆疯人院虽然沦为了精神病罪犯关押区，但他曾经在精神病罪犯还没那么权威的时候，也是做过一段正常的精神病医院，为了愉悦患者的心情，配备有各种娱乐设施以及一个美丽的花园——虽然现在在里面关押的罪犯都不被允许逛花园，但工作人员还是会时常打理。


    如果花园的石砖地上没有躺着一个谜语人就更好了。


    【蝙蝠侠拉起会议】


    【本次会议淘汰一人：10号谜语人】


    圆桌上，谜语人的黑白大头画像正对着布鲁斯冷酷的下颚线。


    天啊。


    布鲁斯微微抬起他冷酷的下颚线冷酷地思考着。


    谜语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