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头铁的赵二狗

作品:《我在冷宫遛鸟,权倾天下了?

    县府大牢内,潮湿腐朽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赵二狗提着灯笼在前引路,“大人,您瞧......”他弓着腰指向一间牢房,声音里透着几分邀功的意味,“这是乾大公子、花大少爷,还有万家的长孙......”


    木栅栏内,三名锦衣华服的青年虽被镣铐锁住,却仍挺直脊背,维持着世家子弟最后的体面。


    他们华贵的衣袍上沾满污渍,却掩不住与生俱来的傲气。


    见李逍遥走近,乾大公子猛地扑到栏杆前,“狗杂碎!”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你屠我乾氏满门,朝廷绝不会放过你!”


    花大少爷喉结滚动,强撑着世家公子的架子:“我花家乃东山望族,你区区一个营官......”


    李逍遥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从怀中取出赢羽彤给的那份记录着三大家族所有粮仓及藏金之处的绢布。


    “年轻人不懂事啊。”李逍遥轻叹一声,将绢布递给春桃,“去,跟他们好好核对核对上边的内容。”


    “得令~”


    春桃笑吟吟地接过绢布,她身后两名军汉已经踹开牢门,军靴踏地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赵二狗趁机凑近,压低声音道:“大人,最里头还关着乾老太爷和县令老儿。”


    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腐肉的恶臭突然袭来,李逍遥皱眉摆手:“稍后提去大堂。”


    转身时,官靴却精准地踩住了赵二狗拖在地上的影子,声音陡然转冷,


    “老赵啊......”


    “怎、怎么没见乾家的美妞呢?”


    李逍遥似笑非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刀柄,寒光在指缝间若隐若现,


    “你都吞了?”


    “属...属下不敢!”赵二狗膝盖一软,声音发颤,“乾家女眷在破府之时,都......都服毒自尽了......”


    李逍遥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突然一把揪住赵二狗的衣领。


    手指陷入对方油腻的衣料,将他拽到跟前。


    “老东西,乾家少奶奶把你伺候得很舒服?让你连我都敢骗了!”


    赵二狗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脸上浮现出既惶恐又陶醉的复杂表情。


    “啊,大人您知道?”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声音里带着几分祈求,“属下只想要她......请大人成全!”


    “给你了。”


    李逍遥松开手,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却重得让赵二狗踉跄了一下,


    “下次再跟我说谎,”


    他拇指轻推刀鞘,露出一线寒光,


    “我不介意给你放放血!”


    顿了顿,又促狭地挑眉:“真是很舒服?”


    赵二狗脸上立即浮现出心满意足的神色,手指不自觉地搓动着。


    “大人,”他谄媚地弓着腰,“属下纵横情场二十载......”


    “砰!”


    李逍遥直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力道大得让赵二狗撞在墙上。


    “说人话!”


    赵二狗揉着生疼的屁股,却还是谄笑着凑回来:“属下这些年饷银都花在了青楼,这女人比那些职业的还会玩,真太舒服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什么蚂蚁上树,水漫金山......”


    李逍遥眉头一挑:“蚂蚁上树?水漫金山?”


    赵二狗眼中闪着猥琐的光,献媚道:“要不大人,您也试试?属下绝对不介意的!”


    李逍遥突然脸色一肃,周身气势陡然凌厉:“你不介意,我介意!”


    他一把按住赵二狗的肩膀,


    “她是为了保住她那个婴孩,才伺候你这小老头,你确定你要?”


    赵二狗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万望大人成全!”他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决,“属下愿意抚养那孩子!”


    李逍遥盯着他看了半晌,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


    牢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半晌,李逍遥忽然嗤笑一声:“行,你倒是头铁得很!回到上京城,我亲自给你举办婚礼!”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赵二狗连连叩首,脸上掩不住的喜色。


    就在李逍遥转身准备离开牢房之际,一个蓬头垢面、形如乞丐的人突然冲到木栅栏边,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栏杆,声音嘶哑地喊道:“可是朝廷来平叛的官军?”


    李逍遥闻声斜睨过去,只见那人衣衫褴褛,满脸污垢,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是,”他漫不经心地应道,“先生是?”


    那人喜极而泣,泪水在脏污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我乃凤县的县丞陈粟......因不愿附逆,被他们给关押了起来!”


    他说着就要跪下,却被铁链扯得一个踉跄。


    李逍遥歪着头打量片刻,目光在对方满是伤痕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又瞥了眼身后的赵二狗,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去。


    赵二狗立马心领神会,向手下使了个眼色:“把人带上!”


    走出大牢,刺目的阳光让李逍遥不适地眯了眯眼。


    他忽然停下脚步,一脸坏笑地看着随行的高灵芝:“灵芝啊,你可会那什么蚂蚁上树?水漫金山?”


    高灵芝闻言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会也不会~”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纤纤玉指轻点红唇,


    “大人,属下还会毒龙钻地,还有......”


    话未说完,自己先笑弯了腰。


    李逍遥嘿嘿笑着,手指轻佻地挑起高灵芝的下巴:“晚上,你要再推脱的话...我只好去找老赵借人了哦......”


    笑声渐歇时。


    李逍遥整了整衣襟,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你先去外边找几个百姓问问那个县令与县丞的风评。”


    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刀柄,


    “看看到底谁才是贪官!”


    “是!”


    高灵芝收敛起狐媚的笑容,挺直腰杆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县衙大堂内,李逍遥已经摆好了一套青瓷茶具。


    他慢条斯理地斟着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大人,人带到了。”赵二狗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李逍遥头也不抬,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让他们跪着等。”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逍遥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跪在堂下的两个身影面前:一个是肥头大耳的县令,另一个是白发凌乱的乾老太爷。


    茶香袅袅中,李逍遥忽然轻笑一声:“这到底什么是蚂蚁上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