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纪宁的伤心事，张苡澄没有继续问，立马转移话题：“难怪我堂哥说你和周大哥从小就认识。周大哥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严肃，像老头一样的啊？”


    纪宁闻言看了周淮序一眼，她想到周淮序小时候，简直是个猴子王，天不怕，地不怕的。


    而且还黏人！每次她去赶海，他一定会跟在自己身边，总是拿很多他存下的零食和去山上摘的野果子给她吃。还会讲学校发生的趣事给她听，逗她笑。


    他现在给人这么冷酷严肃，估计是回京市后的家庭环境造成的，当然也是工作需要。


    他要是整天嬉皮笑脸的，谁听他指挥啊？


    想到周淮序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纪宁就觉得他会装。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很调皮，也很爱笑。”


    张苡澄：“完全没有见过他笑的样子！我还以为他不会笑的呢！连四哥都笑过，四哥就是周承磊，周承磊你认识吧？”


    纪宁点头：“认识。”


    “他们两个人性子很像，不过我见过四哥笑过，我还真没有见过周大哥笑。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两个是亲兄弟，都是不爱笑的。”


    纪宁回想了一下，笑道：“我也没有见过周承磊同志笑。”


    张苡澄：“四哥笑起来很好看，但是我也只见过一次。”


    ……


    纪宁和张苡澄高兴地说着话。


    纪宁是话少的人，但是张苡澄是话多的人，她就告诉纪宁关于周淮序、周承磊还有张家三兄弟的英勇事迹。


    纪宁认真地听着，张苡澄说的事，有些周淮序也和她说过，有些没有说过，但是张苡澄说出来的和周淮序口述的，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李婉清看着纪宁和张苡澄说话，两人不时传来笑声。


    她忍不住露出笑容。


    女儿能和张苡澄相处得这么好，她很高兴。


    李婉清和张苡澄的妈妈是好友，但是自从小时候那件事后，两人聚会都默契地不再带女儿。


    后来张苡澄妈妈跟着丈夫外调，就渐渐少了联系。


    但是一直也有保持联系。


    张苡澄妈妈回京市，只要大家有空，还是会聚会一下。


    她和张苡澄妈妈的关系是，就算少联系，感情也会在。


    只要对方有什么需要帮忙，只要一个电话，彼此必然会竭尽全力地去帮忙，


    李婉清看了一眼和周淮序一起认真处理那条章红鱼的楚逸川，又想到张苡澄小时候追在大儿子后面说要嫁给他。


    她心中一动，决定回京后就和好友商量一下，彼此私下探一探自己孩子的口风。


    先各自探过口风，再让他们相看，这样才不会尴尬。


    以前李婉清是想让孩子们自由恋爱的，但是就楚逸川那性子，等他自由恋爱，估计这辈子都不用娶媳妇了！


    楚逸屿她是不用担心，楚逸川就真的不行，他的性子太安静了。


    ……


    晚餐一共摆了三桌，每桌十二道菜一个汤，其中五道菜是章红鱼不同的吃法，有砂锅焗章红鱼鱼头、香煎章红鱼腹肉、水煮章红鱼鱼片、酱爆鱼球（鱼背肉）、酥炸骨腩。


    纪宁还让周淮序将章红鱼的鱼鳞炸了和骨腩混在一起装盘了，鱼鳞也是好东西，可别浪费了，这个是下酒的好菜。


    剩下的七道菜一汤是香煎马鲛鱼、辣椒炒鱿鱼、清蒸黑鲷、东星斑水煮鱼，杂鱼煲、白灼虾、青菜和石九公豆腐汤。


    一家人从下午两点多开始准备，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半才准备好这一顿饭。


    这么大的章红鱼和东星斑大家都没有吃过，吃过后都赞口不绝。


    张苡澄第一次吃得这么满足：“这么好吃的鱼，可惜不能喝酒。”


    纪宁笑了笑：“等我生完孩子后，到我家吃饭，我和你喝一杯。”


    张苡澄闻言眼睛一亮：“好啊！你什么时候生啊？回京市生吗？”


    纪宁：“不回，预产期是过年的时候。”


    高大夫在这里，纪宁打算在这里生孩子，不回京市。


    张苡澄：“在这里也行，更方便！”


    纪宁笑：“对。”


    这一顿吃得宾主尽兴。


    第二天楚谦和李婉清、楚逸川和楚逸屿就回京市了。


    两对老人都留下来照顾纪宁。


    纪宁和周淮序一早起来送他们去机场。


    出发之前，张苡澄也过来了。


    张苡澄笑着对楚逸川道：“楚大哥，屿弟，有空给我写信，我也会给你们写信的，你们要回信啊！”


    楚逸屿怕大哥不回信立马帮张苡澄打预防针：“放心，每一封信我都会回的！不像我大哥，我大哥收到别人的信，通常都是已阅不回。因为他的字很丑！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我大哥。”


    楚逸川淡淡看了他一眼，他的字什么时候丑了？


    至于那些已阅不回的信或不阅就烧掉的信都是垃圾信。


    都是一些女同志表白的信，他又不喜欢对方，不打算和对方有进一步发展，为何要回？


    张苡澄听了，看向楚逸川：“楚大哥，你会回信吗？你不回，我就不写了。”


    楚逸川看了她一眼，还是应了一声：“你有事可以写。”


    那就会回，张苡澄就笑了：“好！”


    楚逸川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了。”


    “好，再见。”张苡澄又和楚谦和李婉清说再见，还抱了抱李婉清：“清姨，等我有假期了和我妈妈去探望你。”


    “好，清姨等你们。”


    简单的告别后，一行上了车。


    周淮序开车，纪宁坐在爸妈的中间。


    李婉清紧紧搂住女儿的胳膊，万般不舍，很想快点可以退休。


    和女儿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妈妈等你生孩子的时候，请两个月假，过来照顾你坐月子。”


    “不用请这么久，阿序说请人照顾我。”


    “那我到时候看看。”李婉清没争辩，心里打定主意要请两个月假。


    “好。”纪宁应了一声，就看见外面路边一个穿着红裙子的人。


    那人正好回头，纪宁发现是孔明芳。


    孔明芳听见车声回头就看见吉普车里的人，她昨天和李旨晖约好了，今天在市里见面，她现在正走去市里。


    看见吉普车，她又有点犹豫要不要拦下。


    她不想走路，走路会弄脏她的新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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