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条传三代，人走瓜还在。


    柳如岚还在忙着网络上的舆论工作，听到萧贺的话，便随口回答道：“当我在《帝业》剧组看到她的第一天起，我就在准备了。”


    “啊？”


    萧贺很是惊诧，“这么早之前？”


    这得是他们去米国前就准备好了反击的工作啊！


    “遇到一个明显对自己抱有恶意的对手时，就要不吝啬自己的各种阴暗揣测，随时做好可以潇洒反击的机会。”柳如岚说，“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那阴暗角落里的玩意儿，什么时候就冷不丁地冒出来恶心一下你。”


    “况且安莱佳名声在外，云梓齐找她当自己的经纪人是什么目的，用脚想都知道，我可不能让她先占据话语权的上风。”


    柳如岚随后斜睨萧贺一眼，语气冷静地说道：“不然你别以为她找苏晟锡和嘉星娱乐来攻击我，就是她祭出来的最终手段，要是给了那个女人接下来的行动机会，我保证我俩这合作关系真得散。”


    将她名声搞臭是第一步，因为她导致萧贺被其他家粉丝攻击是第二步，等后面引起小盒粉的不满后，安莱佳再稍加煽动，柳如岚这经纪人不换就得成为萧贺艺人生涯的重大瑕疵。


    到时候不论柳如岚在那之前为萧贺做过多少事，两人的合作关系如何坚固，粉丝们只会看到柳如岚因为过去艺人的事情，给萧贺引来了很多麻烦，导致萧贺被其他家粉丝攻击。


    这长期以往，人心迟早生变。


    而且安莱佳这个经纪人，之前柳如岚就和何文明聊过，是圈内经纪人非常厌恶的那种人。


    她是一个极其擅长挑起对立话题的公关专家，并且能将所有事情——无论是黑的还是白的，最后统一打成黄的。


    比如在韩时，同女团成员的女生因为身材好、学历高、情商高，刚成为练习生就拥有很大一批慕强而来的粉丝，并且在选秀中名次也很靠前。


    于是安莱佳刻意买通媒体通稿和后台的镜头，大肆渲染这个女生如何丰满、夸张到影响生活，然后似是而非地截图，暗示这个女生在刻意贩卖自己的身材，软擦边，并故意投放到各个风气不太好的平台，让其他人对这女生评头论足。


    最终安莱佳成功帮这个女生吸引来了一大批下流的色鬼，将她从高学历人设一举拉成风俗女，原本慕强的粉丝也被其他色鬼的发言吓跑，女生的排名也跟着一落千丈，彻底被低俗捆绑，无缘出道位。


    这样类似的手段，安莱佳可以说是屡试不爽，在她的公关下，好像什么大问题最后都变成了那点黄色废料，并且大家乐此不疲，反倒是更重要的偷税漏税、吸嫖打人……都比不过床下偷听这些人的动静。


    最后所有人不再去关注应该关注的问题，而是全部关注到了她想让大家关注到的事情上。


    ——这就是安莱佳，一个只要脸皮够厚，够没底线，就一定能够恶心到人的对手。


    而面对这样的人，给她机会出来硬刚，明显是不现实的，反而容易惹得一身臊。


    所以柳如岚要坚决杜绝安莱佳的任何机会。


    萧贺听得眉头直蹙：“这种人，确实是业内毒瘤，就应该让她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别留在他们这里，祸害其他人。


    “放心，迟早会的。”


    柳如岚说着，眼里满是坚定，随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再次看向了萧贺，这回眼里满是认真：“萧贺，你觉得艺术中心展出的那幅宸帝作品，是真的吗？”


    萧贺挑眉：“为什么问我？”


    “唔，不知道。”柳如岚沉吟片刻，给出一个答案，“你可以当做是女人的直觉。”


    如果说进入修复中心之前的萧贺，心中还怀有疑惑和迷茫，那离开了修复中心，亲眼看过那幅作品的萧贺，此刻十分坚定，没有了任何怀疑和犹豫。


    仿佛他已经彻底确认了什么。


    萧贺听到柳如岚的话，忍不住笑了。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不是开了挂。”


    他忍不住说道。


    “所以你的答案是？”


    萧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目光随后投到车窗外，眸底带着几分晦涩，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我觉得，它就是假的。”


    “假的？就连机器都检测不出来的赝品吗？”


    柳如岚低声喃喃着，不知道是在思考这个逻辑，还是在思考别的事情。


    只是很快，她的眼睛亮了。


    “那也就是说，这次的事情其实是云家在自导自演？他们拿着假的书法作品，不知道怎么的，躲避开了这么多的检查，最后进入了艺术中心，却意外被钱文昊发现了端倪，于是他们索性将赝品毁掉，来个‘死无对证’——哦，也可能是烧毁赝品本来就是他们的计划之一，只是没有想到钱文昊的出现，反而让警方怀疑起来了作品的真假问题上……”


    不愧是柳姐，这短短的一个答案，她竟然瞬间就倒推出来了很多东西，并且逐渐朝着真相靠拢。


    萧贺勾起唇，朝她微微点头，没有说对，也没说错。


    “你确定吗？”


    柳如岚再次进行确认。


    “我说了啊，是我猜的，我可不保真。”


    萧贺耸耸肩，目光则是飘忽到了另一个方向上。


    一个崭新的技能，出现在他的面前。


    【摸金探宝：帮助您快速分辨现场所有物品的真实价值，从而帮助摸金人窃取合适的宝物，更快捷地进行犯罪行为。】


    这是萧贺刚才在修复中心抽取的中级池技能，仅仅花费了四万积分，也是萧贺如此肯定事实真相的底气。


    因为他已经穿过所有繁复的迷雾，看到了事件的真相，看清了物品的真实价值。


    在那之后，拿着答案反推结果，反而变得轻而易举起来。


    而柳如岚，这个不知道金手指，也不知道更多事情的人，则是毫不犹豫地一抚掌，相信萧贺的判断，脸上带起笑容：“这将会是我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萧贺听懂了柳如岚的潜台词，忍不住挑眉：“柳姐，你该不会是？”


    “嗯哼。”


    柳如岚轻笑，随后当着萧贺的面，她重新拨通了嘉星娱乐宋元奇的电话。


    “喂？宋总，刚才的合作咱们再谈谈呗？”


    女人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却暗含着杀机，而她接下来说的内容，更让宋元奇呼吸一紧。


    “不知道你对《帝业》这个项目，感不感兴趣？”


    “要不然……咱们抢过来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