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妹妹造的什么孽

作品:《冰山权臣独宠青梅,重生换嫁他悔疯了

    赵绥没回来。


    起初谁都没在意。青橘以为她在沈小姐那儿多坐了一会儿,赵璎以为她顺路去了铺子。


    到了傍晚,青橘去铺子里找,没人;去沈府问,沈小姐说赵三小姐午后就说有事,先走了。


    青橘的脸白了。


    她跑回府里,腿都是软的,见了赵璎第一句话是:“三小姐不见了。”


    赵璎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赵承安和赵洄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宛月侯府在京城不算什么大门第,可赵承安做了这么多年官,人脉总是有的。


    他让人去京兆府,去五城兵马司,去所有能去的地方打听。


    赵洄换上官服,一家一家地敲开门,问有没有见过他妹妹。


    消息传到定国公府的时候,江淮鹤正在整理白天的卷宗。江朔风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赵绥出事了。”


    江淮鹤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墨汁溅了一纸。


    他没问出了什么事,也没问怎么回事。他站起来就往外走,步子快得像在跑。


    江朔风在后面喊了一声,他头也没回。


    到了宛月侯府门口,他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那辆车是萧云渊的,他认得。


    江淮鹤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前厅里站着好几个人。


    赵承安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何氏在旁边抹眼泪,赵璎攥着帕子站在角落里。赵洄站在厅中央,正在跟一个人说话。


    萧云渊。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和平时一样冷,一样淡。


    他的声音很稳:“赵大人,令嫒的事,下官已经禀明了太子。太子下令,全城暗查。”


    赵洄眉头紧锁:“暗查?人都没了,还暗查?”


    “不能明查。”萧云渊的声音低了些,“此事牵扯甚广,明查会打草惊蛇。”


    赵洄还要说什么,余光瞥见门口站着的人,住了口。


    江淮鹤站在门槛外面,他看着萧云渊,目光仿佛里有火在翻涌。


    “你早就知道了?”他开口,平静底下压着一座火山。


    萧云渊转过身,看着他:“知道什么?”


    “知道她去了沈府。知道她在查那些事。知道她有危险。”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萧云渊沉默了一瞬。


    “她昨天来找过我。”他语气平淡,“她把在沈府听到的事告诉了我。我让她小心。”


    江淮鹤的脚步停住了。


    她去找过他。


    她出了事,第一个找的人不是自己,是萧云渊。


    别人知道得比他早,她出事的时候,自己坐在兵部的桌子前,什么都不知道。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萧云渊的衣领。


    “你知道了,为什么不阻止她?”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这件事明明和她无关!你让她去冒险,你——”


    “够了!”


    赵洄一把攥住江淮鹤的手腕,把他往后拽。江淮鹤的手攥得太紧,赵洄掰了两下才掰开。


    萧云渊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衣领皱成一团,可他的脸上还是那副表情。


    “你以为我没拦?”他理了理衣领,“她去找我的时候,我已经让她小心了。”


    “她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


    江淮鹤被赵洄按着肩膀,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瞪着萧云渊,萧云渊也凝视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谁也不肯让。


    赵洄站在中间,一只手按着一个,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行了!”他压低声音,可那声音里的火气比谁都大,“我妹妹还下落不明,你们要打出去打!”


    前厅安静了一瞬。


    江淮鹤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看向赵承安和何氏。


    “伯父,伯母,我去找她。”


    他说完转身就走,刚到门口,迎面撞上赶来的江映雪。


    她站在门槛外面,微微喘着气,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她没看江淮鹤,而是看向萧云渊。


    “萧大人,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太子给江淮鹤安排的任务,很危险?”


    萧云渊注视着她,沉默了一息。


    “江三小姐,”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公文,“令弟在兵部的差事,是太子殿下亲自安排的。”


    “北境的事,牵扯甚广。这次的解救行动,可能比预期的更危险。”


    江淮鹤回过头,瞪着萧云渊。


    萧云渊没看他,只是站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那语气里的“好意提醒”,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姐——”


    “你不许去。”江映雪开口了,声音不大,可很坚定。


    江淮鹤急了:“姐,她——”


    “你不许去!”江映雪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你要去救她,怎么救?你拿什么救?”


    江淮鹤说不出话来。


    “你大哥在北境,二哥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又要去执行这种任务。”


    江淮鹤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他想说“我能行”,想说“我不怕”,可这些话到了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姐姐在怕什么。


    她怕他也回不来。


    “姐——”


    “你听我说。”江映雪声音沙哑,“我不是不让你去。可你得想清楚,你去了能做什么?你连刀都没握过。”


    “我有脑子。”江淮鹤打断她,“姐,我有脑子。我不需要刀。”


    江映雪愣住了。


    “我不会去送死。可我也不能不去。这是责任。”


    江映雪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不是少年人的冲动,是他两位哥哥眼里的坚韧。


    她别过脸去,不说话了。


    江淮鹤转身要走。


    “站住。”


    “你去可以。回去听你二哥的安排,不许一个人去。”


    江淮鹤的脚步顿了一下:“好。”


    前厅里安静下来。萧云渊站在原地,看着江淮鹤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到赵承安和何氏面前。


    “赵大人,赵夫人。”他开口,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令嫒的事,下官一定查清楚。她人在哪里,下官一定找到。谁动了她的手,下官一个都不会放过。”


    何氏擦了擦眼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保证。”他说。


    赵承安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好孩子。”何氏道。


    萧云渊愣了一下。


    上次听到这句话,还是前世成婚那时。


    赵家将她托付给他,他却……


    这次,不会了。


    何氏已经转过头去擦眼泪了。赵承安拍了拍他的肩,那一下不重,可很实在。


    萧云渊站在原地,肩上的温度还没散。


    他转身走了。


    赵璎站在角落里,看着萧云渊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江淮鹤离开的方向。


    方才两个人揪着衣领对峙的样子,一个冷得像冰,一个烧得像火,活像那话本里争夺公主的两位王子。


    她叹了口气。


    先是封店,再是绑架,写话本都不带这样折腾的。


    她妹妹这是造的什么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