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爆炸声在走廊里炸开。赵川被震得往后一退，耳朵里嗡嗡直响。


    烟雾散开，铁门上炸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门锁整个崩飞，砸在对面墙上，弹落在地。


    赵川第一个站起来，端着枪冲进去，枪口扫过四周。


    船长室很大。


    三面墙上挂满了监控屏幕，画面里是船上各个角落。


    正中间摆着一张圆桌，桌面上铺着海图，压着几个烟灰缸和空咖啡杯。


    圆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海妖。


    他已经换了身新衣服，断掉的右臂被包扎得整整齐齐，左手里握着一把沙漠之鹰，枪口正对着门口。


    “来得好快。”海妖的声音沙哑，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赵川的枪也对准了他。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都没开枪。


    “你以为你赢了。”海妖笑了起来，那笑声听得人浑身发毛。


    “你看看你身后。”


    赵川没回头，但胖子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川哥……后面有人。”


    赵川余光一扫，走廊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十几个端枪的雇佣兵，枪口全对着他们的后背。


    “你们被包围了。”海妖站起来，绕过圆桌，一步一步走向赵川。


    “从你们上船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热成像雷达是坏了，但声呐没坏，你们在水下游泳的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


    赵川的瞳孔微微收缩，阿明那日狗的骗了他。


    “所以我一直等着你们自投罗网。”海妖停在赵川面前两米的地方。


    “你以为你很聪明，用毒山药降温躲避热成像，从排水口潜入，这些我都猜到了，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答案是，船长室。”海妖拍了拍手，像是在表扬一个调皮的孩子。


    “不错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远一点。”


    赵川没说话，枪口依然稳稳对着海妖的脑袋。


    “你不打算放下枪。”海妖歪了歪头。


    “你开枪，我就死，然后你也死，你身后那三个人也全死。这买卖划算吗。”


    “不划算。”赵川的声音很平静。


    “但你死了，这笔生意就结束了，我的兄弟们能活着离开这座岛，这买卖很划算。”


    海妖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赵川会这么说，这个男人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告诉你一个事实。”


    赵川手指扣在扳机上。


    “你可以试试，我扣扳机快，还是你后面那帮人快。”


    船长室安静下来，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还有走廊里传来的枪声，那是老鬼和山鬼在搞破坏。


    海妖盯着赵川看了十秒，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遇到过很多人，像你这么不怕死的，还是头一个。”


    他背着手绕赵川走了半圈，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响。


    “你不怕死，是因为你觉得没有退路。”


    他停下来，歪头看着赵川。


    “但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可能有退路。”


    赵川没动，枪口还对着海妖胸口。


    “你那个叫阿明的俘虏，他没骗你。”


    海妖嘴角往上勾了勾。


    “声呐确实能听到你们，但我是在你们上船之后才启动的。阿明给你的情报都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阿明是我的人。”海妖走到赵川正前方，站定。“


    他故意被你抓住，故意给你‘真情报’，就是为了把你引到这里来。”


    赵川愣住了。


    他握枪的手紧了紧。


    阿明是海妖的人。


    那他给的所有情报都可能是陷阱。


    排水口，换水时间，还有油路阀门。


    “你在想油路阀门的事，对不对。”


    海妖笑了一声。


    “放心，那个阀门是真的能切断油路。”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往下指。


    “但你不知道的是，这艘船有两套动力系统。”


    赵川盯着他，眉头皱起来。


    “柴油机只是备用动力，真正的主动力是电力系统。”


    海妖往脚下跺了一下。


    “船底装着一组锂电池，够跑三百海里，你切断油路，屁用没有。”


    赵川的下巴绷紧了。


    “所以你一直在玩我。”


    “不是玩你，是研究你。”


    海妖转身走回圆桌后面，拉开椅子坐下，两只手叠放在桌上。


    “我很好奇，一个在荒岛上活了三年的普通人，怎么能干掉我两支精英小队。”


    他靠进椅背，打量着赵川。


    “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现在我看到了。”


    “你很强，比我预想的还强。你有头脑，有胆识，有手段，放在任何一个雇佣兵团队都是顶级的存在。”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海妖摊开手。


    “加入我。”


    赵川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海妖站起来，绕过圆桌。


    “我需要像你这样的人。你加入我，你的那些兄弟我可以放了，让他们安全离开这座岛。”


    “药剂呢。”赵川问。


    “药剂归我。”海妖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我雇主要的东西，我必须带回去。”


    “你的雇主是谁。”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海妖笑了笑。


    “你只需要知道，跟着我混，有肉吃。”


    赵川看着海妖，这个男人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谈一桩生意，而不是在威胁一个俘虏。


    “你怎么确定我会答应。”


    “因为你没有选择。”海妖指了指身后的那些雇佣兵。


    “你开枪打死我，他们会把你打成筛子。你不开枪，我就把你的人一个一个杀掉，杀到你投降为止。”


    “而且。”海妖凑近了一点。


    “你那个小宝，还在岛上吧。我的人随时可以把他抓过来。”


    赵川的眼神变了，杀气腾腾。


    “你敢动他试试。”


    “试试就试试。”海妖掏出一个对讲机。


    “小队长，去把岛上剩下的人都抓过来，尤其是那个小孩。”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噪音，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收到。”


    赵川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海妖不是在虚张声势，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选择吧赵川。”海妖收起对讲机。


    “加入我，还是看着你的人一个一个死。”


    沈瑾在后面低声说：“赵川，别信他。”


    “闭嘴。”海妖的枪口对准了沈瑾。


    “女人没有说话的权利。”


    沈瑾怒目而视，手里的枪差点就扫射出去了。


    赵川拦住她，把枪口往下压了压。


    “我需要时间考虑。”


    “给你三十秒。”海妖看了看手表。


    “三十秒之后，你不回答，我就先杀了那个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