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铁门

作品:《我的抗联岁月

    连衣服都来不及穿的日军冲了出来,加入进防御工事内,组织起不怎么有效的防御阵型。


    这支莫名其妙出现在此处的抗联让他们惊诧,更为惊诧的还有其火力,充沛要命的小口径曲射火力,轻重机枪构筑的交叉火力网施展不开,抗联拥有三十七毫米速射炮,那玩意儿本来是用来对付轻型装甲战车的。


    还是那句话,对付装甲兵的,在对付步兵土木工事时更好用。


    一炮一个,日军军营的碉堡火力点被逐个打击,失去持续火力输出,凭借栓动步枪的火力是难以形成一个有效的杀伤交叉火力网的。


    赤裸上身的日军军官焦急万分,他跑到指挥作战室打电话,却发现电话线被剪断,根本打不通。


    呼啸声响起,是迫击炮炮弹落入军营,临阵指挥的少尉跑来,告诉他引以为豪的防御工事抵挡不住抗联的进攻,他们现在只能依托军营的工事进行作战,毫无反推突破出去的可能。


    仔细倾听,在不远处也有枪炮声响起,日军指挥官叫人搬来梯子爬上楼顶,那方向是警察局,警局内有一个大队的警察部队,但他们也遭到进攻。


    不免让人心烦意乱,抗联绝不止眼前这点,他们能够分兵,证明绝不是为了阻拦自己出去,而是想一口气将自己吞下。


    日军守备队军营门口的沙袋工事。


    简陋的沙袋工事被炸的七零八落,曹保义带领三连的尖刀班冲到门口,开始与日军进行近战。里面还未冲出来的日军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大门给关上,有两个抗联战士冲了进去,扎进日军堆中。


    这无法占据住大门,在十几倍日军的围攻之下,那两名战士舞动着装上刺刀的步枪,两人背靠背,眼睁睁看着那扇厚重的铁门关上。


    最终,两人淹没在日军围攻之中。


    抵住驳壳枪的枪托,曹保义靠着日军守备队军营门口的铁门,用力推了几下,铁门无动于衷。


    片刻后,让他惊奇的一件事发生,门上有个窥口,从里面伸出一支枪口对外射击。正欲将驳壳枪的枪口塞进铁门的窥口,他的脚被人抱住,抱住的那人叫他。


    那个受伤的日军士兵从炮弹气浪所带来的晕厥中苏醒,醒了大半,摸索着摸到曹保义的脚,理所应当的觉得穿着牛皮铁钉军靴的他是自己同伴。


    “手雷!”


    “隐蔽!”


    不知谁喊了声,从头顶上的墙头落下几枚手雷,曹保义蹲下身将那个炸昏头的日军士兵抱住,将其当成挡箭牌。


    ‘嘭嘭嘭~~~’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弹片噗呲入体,曹保义能感受到手雷爆炸裹挟的气浪在耳边飞行,破片弹射到铁门发出‘擦擦擦’的声音。


    这铁门厚到让他无能为力,就不是集束手雷能炸开的。


    墙头下,丢下手雷的日军遭到未死同伴的叫骂,叫骂声引来抗联战士的注意力,掏出刺刀扑上去,混乱到让人眼花缭乱。


    在混乱之中,陆北抵达前沿观察战况。


    耳边不断响起击发器的声响,迫击炮不断往日军守备队军营里面灌炮弹,三十七毫米速射炮炸开的砖石碎屑飞舞。日军军营倒不像是一个军营,而是一个半永久工事,想要啃下这玩意儿得花些时间。


    “怎么样?”


    负责前沿指挥的闻云峰摇摇头:“有点难打,需要时间。”


    虽是副营长,但他的战斗经验比起田瑞那小子来说只多不少,从长江流域打到北国之巅,闻云峰对于战场的敏锐程度让人惊讶,不要质疑一个老红军,尤其是打过几十万人战役未死的老兵。


    “三十七毫米速射炮能打掉日军的火力点,对于那种砖石结构的工事有效,但日军军营墙壁厚度堪比城墙,打不垮。我已经命三连做土木工事,从墙根处挖掘土坑埋藏炸药,争取能炸开。”


    在火力掩护下,爆破组抱着炸药包跃起、蹲下、匍匐、像几只灵活的猿猴,能干这事的都是老兵。


    陆北拿起望远镜看向战场,夜色黑暗,根本看不清前面发生什么事。


    等了五六分钟也没有回信,咬着牙,闻云峰派出第二组爆破手,他们再度跃起、蹲下,走起‘之’字型路线,躲藏在黑暗中,然后趴下。


    分不清他们是中弹还是躲避日军的射击,见那几个跳动的黑影不动,日军射手放弃将本就不多的火力灌输在‘死人’上马,确定身旁没有子弹落下后,那几个趴下的身影中,有两个匍匐前进,抵近日军军营。


    观察着战场情况,这里是打的最激烈的地方,后续一营赶来,加入进对于日军守备队军营的围攻。日军的防御火力再度打了一个折扣,他们从抗联陡然上升的火力就明白,这是一支兵力武器装备成倍于他们的敌人。


    攻坚战是最惨烈的战斗,想要打好极考验战斗员和指战员的战术指挥能力,也是最折磨人的战斗。


    日军守备队军营门口,曹保义对那扇铁门毫无办法,集束手雷丢上去,反弹的破片都能够自己喝一壶。他握住从铁门窥口伸出的步枪枪管,把自己的驳壳枪塞进去,然后就扭动着射击,听着一门之隔的里面响起接连不断的哀嚎声,曹保义打光弹匣里的子弹。


    正对面,一个老兵从兜里摸出一枚日式手雷,等曹保义松手的时候,将手雷给灌进去。身后另外一名战士,将步枪枪口对准里面,扣动扳机给轰了一枪。


    ‘嘭’


    爆炸声从里面响起,带着破片打在铁门上发出的‘擦擦擦’声音,隔了没几下,铁门上的窥口被关上。吃够苦头的日军不再用这玩意儿当射击孔,他们知道已经有抗联摸到门口。


    这样的代价则是从头顶有手雷丢下来,曹保义他们几个躲在沙袋工事后面,听着耳边划过的破片破空声,以及破片插入沙袋工事的声音,胸口被手雷震的发闷。


    头顶上,落下砖石碎片和人体,炮兵为了支援他们又开炮了,三十七毫米速射炮装弹很快,又打了两炮。每一炮下去,便有砖石掉落,烟尘四起让人每一口呼吸都感觉吸进去半斤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