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6章 一枪杀入红星禁区

作品:《下乡大西北,逍遥桃花源

    苏云松开捏着沈初颜下巴的手,羊皮手套顺势擦过她冻红的脸颊。


    这股压迫感惊得沈初颜本能的后退半步,她大口喘着气心甘情愿的交出了手里这张底牌。


    苏云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过身一脚将那摊还在冒烟的绝密报告灰烬彻底碾碎在盐碱地里。


    风雪一卷,这足以让阿克苏地委和省局争破头的秘密彻底荡然无存。


    “上车。”


    苏云大步走向拖拉机丢下回村两个字。


    拖拉机轰鸣着杀回七队打麦场,马达还没熄火马胜利就急吼吼的迎着车头扑了上来,他裹着破羊皮袄在寒风里冻的直打摆子。


    “苏大夫,出大麻烦了!”


    马胜利扯着嗓子大嚎,苏云一手扶着转向杆掸了掸大衣上的落雪。


    “天塌了吗?”


    马胜利急的直拍大腿,呼出的白雾直往上乱窜。


    “比天塌了还严重!”


    “大伙儿肚子里大半年没进过一滴油水,这几天冒着零下三十度的白毛风连轴转熬药救人底子彻底掏空了!”


    “好几个精壮后生腿肚子都按出深坑了,这是要出人命的亏虚啊!”


    “再不弄点荤腥补补这帮主力绝对熬不过这场雪,开春那五百亩盐碱地拿什么去开!”


    苏云随手关掉马达,他从高高的驾驶座上一跃而下,皮鞋踩在冻的邦硬的积雪上嘎吱作响。


    “没肉就去打。”


    苏云的嗓音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去哪打啊我的活祖宗!”


    马胜利愁的把帽子都揪了下来。


    “这大雪封山外围连只耗子都冻硬了,除非……”


    马胜利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大山深处满脸忌惮。


    苏云从旧大衣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上,他直接把马胜利不敢说的话抖了出来。


    “除非进红星胡杨林禁区。”


    这话一出刚抱着账本凑过来的孔会计脚下一个踉跄,手里的算盘珠子撞在一起清脆的刺耳。


    “使不得啊!”


    孔会计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老花镜老脸煞白。


    “苏大夫,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禁区!”


    孔会计的手指死死攥着账本急的原地打转。


    “红星林场是县林业局直管的原始林子,社员私自带家伙进去打猎那就是破坏国家资源!”


    “要是被公社武装部抓个现行这挖墙角的帽子扣下来,咱们全村干部都的蹲笆篱子挨死批斗!”


    马胜利听完也吓的把脖子缩进了羊皮袄里。


    “老孔说的对,苏大夫,这罪名太重咱们七队扛不住啊。”


    周围几个偷听的社员更是吓的连连倒退生怕沾上这种大案子。


    苏云叼着烟根本没把这套规则放在眼里,他单手探入旧大衣的内兜。


    唰的一声,一张盖着公社鲜红大印的纸条被他两根手指夹着直接拍在了孔会计胸口。


    “把老花镜擦干净,看仔细了。”


    苏云的嗓音带着毋庸置疑的威势。


    孔会计看清那大红公章先是一愣,随即干瘦的脸颊猛的抽动两下,这老狐狸眼底爆出精光死死攥着账本压低嗓音激动的直哆嗦。


    “高!”


    “苏大夫,您这手暗度陈仓简直绝了!”


    “咱们这是奉旨进山采药,谁敢拦谁就是破坏全公社的防疫大局!”


    “咱们七队的药汤把公社几百号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苏云俯视着这群村干部直接给行动定下基调。


    “现在药引子不够我们需要进林场深处采挖抗疫药引。”


    苏云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那张批文嘴角扯起一抹冷笑,高端的猎手往往以采药人的身份出现。


    苏云的声音在风雪中掷地有声。


    “打猎?”


    “谁看见我们打猎了?”


    “我们是奉死命令进山采药,顺道干死几头野猪那叫排除采药途中的隐患!”


    苏云目光横扫全场气场全开。


    “这顶帽子李建戴不起,县林业局也戴不起!”


    马胜利也恍然大悟,一巴掌狠狠拍在大腿上。


    “对对对!”


    “咱们可是去采药的,打死两头黑瞎子那是它们先动的手属于正当防卫!”


    “郑强!”


    苏云没有半句废话当场点将。


    “在!”


    人群外围的郑强发出一声暴喝,他憋在骨子里的血性早就按捺不住了。


    郑强单手拎着双管猎枪带着十几个七队最精壮的后生踩着积雪轰然上前。


    这群汉子手里死死攥着木棍和砍刀双眼冒着绿光,那是对生存和荤腥的极度渴望。


    “苏大夫,人手全齐了!”


    郑强把胸脯拍的震天响。


    “只要您一句话,就算是龙潭虎穴这帮兄弟也跟着您把它蹚平咯!”


    就在这群汉子准备翻上拖拉机时一道女声从大院的门口传来。


    陈红梅穿着厚实的粗布棉袄腰间扎着一条皮带,她手里拎着军用水壶顶着风雪大步流星的走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刚烧了报告把心交给苏云的沈初颜。


    “进林场算我一个。”


    陈红梅站定在苏云面前腰板笔直。


    沈初颜也咬着牙跟在后面眼神坚定。


    “我也去,我的地质测绘技术在林海里能派上大用场。”


    这一下马胜利急的直跳脚。


    “胡闹嘛这不是!”


    他满脸嫌弃的看着这两个城里女人。


    “红星林场里面可是有狼群和黑瞎子出没的,咱们大老爷们进去都的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


    马胜利烦躁的挥着手。


    “你们两个城里女知青跟着瞎掺和啥,真碰上野兽我们是打猎啊还是拿命护着你们啊!”


    十几个后生也面露难色,不想带着这两个随时会要命的拖油瓶。


    苏云眼神一冷随手夺过郑强手里的猎枪,他看都不看单手甩枪盲狙。


    砰的一声枪响在打麦场上空炸开,二十米外挂在粮仓屋檐下的一截粗壮冰溜子应声炸的粉碎。


    冰碴子在半空中飞溅惊起远处枯树上几只寒鸦。


    全场死寂,这一枪直接给在场所有大老爷们狠狠上了一课。


    马胜利张大着嘴吓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了雪窝子里。


    郑强和那群刚才还叫嚣着不想带拖油瓶的后生齐刷刷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看着苏云那利落的身手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苏云将猎枪随手扔回给郑强。


    “我苏云带的人不用你们护。”


    苏云的嗓音压过风声带着不容违逆的话语权。


    “陈红梅管后勤,沈初颜管测绘,再多废话一句全给我滚回去。”


    整个打麦场上鸦雀无声,全被他这霸道护短的做派给干沉默了。


    苏云目光一转看向沈初颜,他一锤定音敲定了这支队伍的核心配置。


    “沈初颜懂测绘,深山林场里一旦白毛风遮眼她能凭测绘的本事帮我们找到地热避险保命。”


    马胜利连滚带爬的从雪地里站起来疯狂点头,半个不字都不敢往外蹦。


    郑强等人更是满眼敬畏的看着这支队伍。


    这支原本去碰运气的草台班子此刻披着防疫合法的虎皮,彻底沦为了苏云的私人武装。


    “上车。”


    苏云吐掉嘴里的烟蒂下达了最后指令。


    十几个后生嗷嗷叫着手脚并用翻上了拖拉机后面的铁皮拖斗。


    陈红梅和沈初颜动作麻利的爬上驾驶室外的铁踏板一左一右立在苏云身旁。


    苏云坐在驾驶座上左脚重踩离合,右手将排挡杆推上重档。


    轰隆隆的声响中拖拉机的排气管喷出浓郁的黑烟发出一声咆哮,铁履带碾碎了打麦场上的冰壳火星四溅。


    拖拉机满载着这支猎队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原始胡杨林深处,沿途的积雪和拦路的枯木全被蛮横推平。


    苏云双手稳控两个转向杆劈开漫天白毛风。


    半个多小时的狂飙后,在距离禁区铁丝网还有两里地的一个雪坡后,苏云果断拉停转向杆熄灭了马达。


    “拖拉机动静太大,剩下的路步行,免得惊了深处的兽群。”


    众人跳下拖斗刚摸到铁丝网边缘苏云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平整的雪窝子里,那里印着一排比成人脚掌还要大出一圈的狼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