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封我工地?我请局长夫人做美容

作品:《误传劈腿?懒娇娘闯军区怒干小三

    “停!都给我停下!不许干了!”


    第二天一大早。


    当第一缕晨光刚刚照亮“半梦芳华”那极具艺术感的玻璃幕墙时,刺耳的喇叭声便如同惊雷般划破了工地的宁静。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后面跟着两辆印着“联合执法”字样的吉普车。


    车队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横冲直撞地堵在了施工大门口。


    车门“砰砰砰”地打开。


    十几个穿着消防、城建、工商各色制服的男人鱼贯而出。


    他们个个脸上都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傲慢与冷漠,好似是来执行什么重大任务。


    为首的,是消防科一个姓李的科长。


    他那身崭新的制服被一个巨大的啤酒肚撑得紧绷。


    手里挥舞着一个高音喇叭,对着工地上那些被惊动的工人们扯着嗓子大吼,唾沫星子横飞。


    工地上上千号工人,一下子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有的举着砌刀,有的扛着钢筋,全都愣在原地。


    众人用一种茫然而又带着几分警惕的目光,看着这群来者不善的“官家人”。


    包工头老周是个实在汉子。


    他在建筑行业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皮肤被晒得像古铜般黝黑。


    听到动静,他连忙从简易的工棚里跑了出来。


    一边小跑,一边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包专门用来“开路”的“中华”烟,脸上堆满了最谦卑、最讨好的笑容。


    “哎哟!几位领导,大驾光临,大驾光临啊!”


    “这是什么风,把您几位给吹来了?快,里面请,喝口热茶!”


    “少跟我们来这套!”


    李科长眼睛一翻,根本不看老周递过来的香烟。


    他伸出肥厚的手掌,毫不客气地一把就将老周的手给推开。


    香烟散落了一地。


    他身后一个精瘦的下属,立刻心领神会地将一张盖着一排鲜红印章的A4纸递了过来。


    李科长接过那张纸,像是拿着一道圣旨,直接就甩在了老周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我们接到热心群众的实名举报,说你们这里大量违规使用易燃装修材料,电线乱拉乱接,存在特别重大的消防安全隐患!”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城建科干部。


    那干部清了清嗓子,扶了扶眼镜。


    他用一种官僚特有的、慢条斯理却又带着十足压迫感的腔调说道:


    “另外,根据我们的核查,你们这个项目在改建过程中严重超出了审批范围。对该地段原有的历史建筑风貌,造成了不可逆的破坏!”


    最后,李科长举起喇叭,做了总结性陈词。


    声音响彻整个工地:


    “综上所述,我们几个部门决定对你们‘半梦芳华’项目,下达——无限期停工整改通知书!”


    “从现在起,这片工地所有施工必须全部停止!马上清场!”


    “什么时候你们把所有问题都整改合格了,拿着我们的验收报告,再来申请复工!”


    “无限期停工”这五个字,就像五记重锤,重重地砸在了包工头老周的心上。


    砸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什么?!停工?!”


    老周的脸刷地血色尽失,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慌而变了调。


    “领导,这……这绝对不可能啊!”


    “我们所有的材料,从每一根木头到每一颗螺丝钉,那都是张夫人亲自指定的国内最好的供应商提供的!”


    “所有的合格证、检验报告,都堆了满满一屋子啊!”


    “还有这设计图纸,那可是法国来的大设计师画的。咱们市里规划局的领导看了都拍手叫绝,章也是他们亲自盖的啊!怎么会有问题呢?”


    他急得满头大汗,几乎是在哀求。


    这个项目不仅仅是他的饭碗,更是上千个跟他一起从老家出来打工的兄弟们的饭碗。


    张夫人是他们见过最大方、最仁义的老板。


    工钱日结,从不拖欠。


    夏天有冰镇绿豆汤,冬天有热乎乎的羊肉汤,逢年过节还有大红包。


    兄弟们都憋着一股劲儿,想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的,报答夫人的知遇之恩。


    这要是停工了,别说工期延误的巨额违约金。


    光是这上千号兄弟每天的吃喝拉撒,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们说你有问题,你就有问题!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旁边一个工商科的年轻干事狐假虎威地喝斥道,眼睛里充满了不耐烦。


    “你这是在质疑我们联合执法部门的权威性吗?”


    “再敢在这里胡搅蛮缠,妨碍我们执行公务,信不信连你一块儿拷走?!”


    说着,他们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封条。


    在工人们那愤怒、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中,“啪”的一声,贴在了工地的总电闸上。


    整个工地,一下子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随后,这群“执法人员”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耀武扬威地坐上汽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个烂摊子,和上千名不知所措的工人。


    ……


    消息像插上了翅膀,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张半梦的耳朵里。


    彼时,她正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真丝睡袍,慵懒地斜倚在自家阳台那张铺着白色羊毛毯的贵妃榻上。


    晨曦的暖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圣洁而又迷人的光晕。


    她一手悠闲地翻看着一本最新的法国时尚杂志。


    另一只手用银质的小勺,小口地品尝着刘寒云一大早亲手为她炖好的血燕。


    听完司机阿文在电话里那带着明显焦急和愤怒的汇报,她脸上的表情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甚至连翻动杂志页面的节奏,都没有乱一下。


    “知道了。”


    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好似阿文刚刚汇报的,不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人都焦头烂额、甚至可能直接导致破产的灭顶之灾。


    而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晴朗无云。


    “夫人!现在工地那边都彻底乱套了!老周的电话都快把我的大哥大给打爆了,他在电话里都急哭了!”


    阿文在电话那头,声音都快变调了。


    “上千号工人啊!停工一天,光是工资和伙食费,就是一笔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开销!”


    “而且,我们跟那些从欧洲订购的特种玻璃、从苏州运来的太湖石的供应商,都签了严格的交付合同。这要是耽误了工期,那违约金……”


    “急什么?”


    张半梦终于将那碗已经见底的血燕放了下来。


    她抬起那双雾气氤氲的桃花眼,透过窗外,看着远处那片属于她的、已经初具雏形的商业帝国。


    红唇轻启,声音依旧是那副软糯慵懒的调子。


    “天,又塌不下来。”


    她拿起旁边的一方真丝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反过来说也一样。”


    “无缘无故的,消防、城建、工商,这三个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部门,会这么心有灵犀,挑在同一天一起来我这小小的工地上‘联合执法’?”


    “阿文,用你那不太灵光的脑子好好想一想。”


    “这背后要是没人像喂狗一样给他们扔了几根骨头,他们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阿文在电话那头,被自家夫人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随即,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夫人,您的意思是……是有人在背后故意花钱整我们?!”


    “不然呢?”


    张半梦嗤笑一声。


    那双美眸里,划过一抹洞悉一切的、森寒的讥诮。


    “敢在京城这片地界儿,跟我玩这种下三滥的、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呵,胆子倒是不小,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她虽然平日里懒得去管那些生意上的琐事,但这并不代表她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傻白甜。


    相反,她对这种人与人之间的阴谋诡计,有着野兽般敏锐的、与生俱来的直觉。


    她甚至都不用派人去查,就能用脚趾头猜到是谁。


    这背后,十有八九是那个被她抢走了高端客户,气得眼红的国营第一百货大楼的承包商——王大发。


    想用这种盘外招来逼她低头,甚至想趁机吞掉她的项目?


    天真得有些可笑。


    就在阿文以为自家夫人要雷霆震怒,开始调动她那恐怖的人脉关系网去解决这次危机的时候。


    却听到张半梦在电话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你通知老周,让他安抚好工人们的情绪。”


    “就说我说的,工地带薪放假三天,工资、奖金,一分钱都不会少他们的。让他们就当是我请大家提前过个愉快的周末了。”


    “啊?夫人,就……就这么算了?”


    阿文彻底懵了。


    “那不然呢?”


    张半梦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人家辛辛苦苦花钱给我们送来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偷懒的假期,我们怎么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呢?”


    “至于那个什么狗屁停工令……”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像狐狸般狡黠的笑。


    “……让它先在那面墙上好好地贴着吧。”


    “正好,我也觉得最近为了那些设计图纸熬了好几个晚上,皮肤都变差了。难得清闲下来,可以好好做几天的保养了。”


    说完,她就不再理会已经彻底石化的阿文,“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阿文手握着发烫的大哥大,站在喧闹的工地门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面对如此巨大的危机,夫人还能如此云淡风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挂掉电话的张半梦,并没有真的去睡回笼觉。


    她只是缓缓地从贵妃榻上坐直了身体。


    那双刚刚还睡眼惺忪的桃花眼里,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慵懒和睡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千年寒潭般的、寒凉的、锐利的光。


    她没有去碰那个能直接联系到各大部委后院的红色电话。


    因为她知道,这种小事如果还要劳动那些夫人出面,那也太掉价了。


    杀鸡,焉用牛刀?


    她伸出葱白般的手指,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了那个精致的、红木雕花的普通电话听筒。


    然后,慢条斯理地拨通了一个她前几天才刚刚在“梦之颜”的VIP客户答谢会上存下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人接通了。


    对面传来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带着几分爽朗笑意的女声。


    “喂?是半梦妹妹吗?这么早啊。”


    打电话的这位,正是消防总局一把手陈局长的夫人,王佩芬。


    也是京城太太圈里有名的“热心肠”。


    张半梦的脸上顷刻绽放出了一抹甜得能腻死人的、恰到好处的亲热笑容。


    她的声音也立刻变得又娇又软,带着几分小女孩般的熟稔和依赖。


    “哎哟,是王姐姐啊!我没打扰到您晨练吧?”


    “我就是想着好几天没跟姐姐您聊天了,心里怪想您的。不知道您明天下午有没有空呀?”


    “我想请您来我家里喝个下午茶,尝尝我新得的武夷山大红袍。”


    “顺便呢,也想请姐姐您帮我这个外行,体验一下我们‘梦之颜’最新研发的、那款能让您一夜之间年轻十岁的……鱼子酱抗衰老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