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骆养性的质问

作品:《大明:从死囚犯开始成为皇太孙

    顾长风摆了摆手,示意朱英不必客气,随后便让身后的老者上前。


    “这位是王医师,让他给你检查看看。”


    朱英点了点头,主动伸出手放在床沿。


    王医师也不多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给朱英把脉。


    片刻之后,他沉吟一声,点了点头,看向顾长风道:


    “朱公子的脉象虽虚,但已经趋于平稳。气血两亏之症,需要好生调理。”


    说罢,他站起身,走到药箱拿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了顾长风。


    “这瓶参茸养元丸,每日早晚各服一粒,稍后我在开个食补的方子,吃上十天半个月,便可恢复!”


    “有劳了!”


    顾长风接过药瓶,对着王医师拱了拱手。


    王医师回了一礼,便自顾退下前去写方子抓药。


    屋内只剩顾长风和朱英两人。


    顾长风将药瓶放在床头的桌子上,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


    他看着朱英,神色有些复杂,良久才开口道:


    “你可知,你昏迷这半日,外头已经天翻地覆?”


    朱英闻言,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疑虑道:


    “卑职不知,还望千户大人明示。”


    顾长风一笑,看向朱英的眼神满是佩服。


    “你那首诗,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句话,已经在杭州城的读书人中间传开了。”


    笑了一声后,他又压低声音:


    “骆镇抚使已经将此事向上奏报了,过两天应该就会呈上御前!”


    讲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现在外头都说,锦衣卫里出了个有风骨气节的义士。


    说你被刑部和地方官联手构陷,险些屈打成招。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都已经编上段子了。”


    朱英一怔。


    他写那首诗时,更多是出于一时激愤,也是想借文人的方式表明心志,却没想到传播速度如此之快,影响如此之广。


    在这个文风鼎盛的时代,一首好诗的确具有超乎想象的力量。


    “这……卑职未曾料到。”


    朱英有些不好意思,但他更在意顾长风中间小声说的那句话。


    这个事情还会闹到老朱那边?


    这会不会影响太大了......


    “没料到就对了!”


    顾长风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转而说道:


    “这两天你就好好在这里调养一下,然后骆镇抚使要见你!”


    顾长风说完便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块乌木腰牌递给朱英。


    “这是你的新腰牌,旧的那块被骆大人带走了,说要呈给指挥使查验。


    这块你先用着,权限与总旗等同。”


    朱英接过腰牌,仔细地看了看。


    正面仍是“锦衣卫镇抚司”,背面刻着“朱英”二字,底下多了“暂领总旗事”的小字。


    “总旗?”


    朱英有些意外。


    总旗可是从七品,在这之前,他也就只是一个密探,权力大小跟介于小旗跟校尉之间。


    说白了,就是个无品的低级人物。


    “你报上来的三桩功劳,件件属实。”


    讲到正经事,顾长风也郑重起来,严肃道:


    “按锦衣卫的规矩,这些功劳够你连升数级。先给你总旗职衔,等回了京师,指挥使大人自有安排。”


    朱英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


    接下来的两日,朱英都在千户所静养。


    王医师开的药方很有效,参茸养元丸更是滋补佳品。


    再加上锦衣卫伙食并不差,他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期间顾长风也来过几次,跟他同步外部动向:


    王安礼果然没有善罢甘休,向刑部和按察使司连上三道公文,坚称朱英身份存疑,要求三司会审。


    杭州文人士子则因那首诗对朱英颇多同情,已有数位举人联名写信给学政,质疑知府滥用职权。


    “文人的笔,有时候真的比我们手中的绣春刀还锋利!”


    顾长风冷笑一声。


    “王安礼这次算是惹了一身骚。”


    第三日清晨,朱英刚吃完早饭,顾长风便推门而入。


    “骆大人要见你。收拾一下,跟我来。”


    ......


    杭州城城西郊外,有一处僻静小院。


    院中栽着几丛翠竹,石桌石凳摆放随意。


    骆养性就坐在石凳上,正沏着一壶茶。


    他今日只穿寻常布衣,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富家翁。


    在顾长风的带领下,两人来到院中。


    “卑职朱英,参见镇抚使大人。”


    见到骆养性,朱英便走上前行礼。


    对于这个在杭州府衙公堂上挽救了自己的老者,他还是十分尊敬的。


    骆养性抬眼看他,目光扫过朱英,将杯中茶饮尽后,手指指向对面的石凳。


    “坐。”


    朱英依言,乖巧的在对面石凳坐下。


    顾长风则侍立一旁。


    “身子可好利索了?”


    骆养性递过一杯茶。


    “谢大人关心,已无大碍。”


    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


    但朱英此刻并没有心思品味。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着要怎么面对骆养性。


    他找自己又是什么事情?


    “你那首诗,写得好。”


    骆养性又是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缓缓道:


    “就连朝中几位翰林学士也私下传阅,都说有古君子之风。”


    朱英赶忙起身,低声谦虚道:


    “这只是我一时激愤,胡诌几句,当不得如此赞誉!”


    “激愤是真,胡诌却未必。”


    骆养性放下茶杯,目光突然之间变得锐利,仿佛要将朱英给看穿一般。


    “你这诗中的风骨气节,非胸有丘壑者不能为。


    一个堕落到混迹于白莲教的孤儿……写不出来。”


    院子里霎时之间变得安静,只留下风吹过竹子的“沙沙”声。


    朱英脸色一变。


    他没有想到,骆养性看待问题的角度这么与众不同。


    “你究竟是什么人?”


    骆养性的表情骤然一变,只是却让人感到有些莫名的哀伤。


    朱英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作答。


    原身的记忆中只有八岁之后的记忆,至于八岁之前,空空如也。


    沉默了许久后,骆养性才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至少,你锦衣卫的身份为真!”


    话音落下,空中的风都好像流动起来。


    一旁的顾长风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刚,他深怕骆养性会下令将朱英拿下。


    没过多久,骆养性便下了逐客令:


    “行了,你们走吧,今天就是叫你过来看看身体如何。过多两天,你跟我一起回京城!”


    朱英点头,随后便起身跟着顾长风往外走去。


    独留下骆养性坐在石凳上,呆呆地看着朱英的背影。


    蒋瓛啊蒋瓛,你究竟是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