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心思深沉的赵德

作品:《大明:从死囚犯开始成为皇太孙

    越想下去,冯坤的呼吸就越发沉重。


    仓库里,保持着照明的蜡烛不停跃动着,将矗立在原地的两人影子不断拉长。


    过了许久,冯坤将手中的玉牌抛还给朱英。


    动作十分之快,就好像跑出去一个烫手山芋一般。


    他死死盯着朱英,脑海中各种想法交织。


    但最终,他还是闭上了眼睛,留下一个叹息。


    “你想要多少人?”


    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冯坤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干涩,先前那若有似无的倨傲再也见不到。


    朱英接过玉牌后,将其揣进怀里。


    这块玉牌,发挥出的能量远超他的想象。


    “我要多少人?”


    朱英笑了笑,看着冯坤,慵懒地说道:


    “那当然是多多益善!只是......你做得了主吗?”


    冯坤脸色阴沉,眼角抽搐了几下。


    这狗日的,怎么讲话还扎人心肝?


    他在山东虽然是坛主之下的一号人物,但手中实权有限。


    随即,他长呼一口气,冷冷说道:


    “那自然需要坛主的法令!”


    看着冯坤不甘的神情,朱英眼睛一亮。


    他好像......发现了山东白莲教内部也有不和的秘密?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无论是朝堂还是世家,包括这些所谓的白莲教反贼。


    所作所为,均为私利!


    想到这,朱英当即笑着站起身,走到冯坤面前,表情也变得温和谦逊。


    “那就劳烦冯兄帮忙引荐引荐坛主?你放心,事成之后,小弟必有厚报!”


    “哼,在这等着!”


    冯坤有些恼怒地走了出去。


    原本是想来给朱英一个下马威,然后将那些军械收回去的。


    没想到反而被朱英给打了脸。


    朱英双手负立,看着冯坤远去的背影,笑着大喊一声:


    “那小弟就在这等冯兄好消息了!”


    声音很大,让呆在外面的邢宇正两人都能听到。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冯执事就进去那么一段时间,怎么跟朱英关系那么好?


    难不成那批军械拿到了?


    就在他们猜测之时,仓库大门被打开,冯坤铁青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邢宇正看着冯坤的表情,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一幕,似曾相识?


    只是朱英对自己怎么没那么好说话?


    两人迎了上去,正准备问些什么,却听到冯坤大吼一声“走”。


    眼看又送走了一个葫芦娃,朱英摇了摇头。


    自己这是被小看了啊。


    来的都是什么角色,跟他们多说都是浪费自己口舌。


    不过冯坤倒是可以稍加利用,说不定完成萧媚儿的目标还得从他那里入手。


    “大人......”


    周麒走上前来,刚开口就被朱英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等!”


    朱英口中吐出个等字,便走回去摇椅处。


    这张摇椅真的还不错,比以前坐过的任何一张都好。


    ......


    济南府的城外,有一处不起眼的庄园。


    这里便是山东白莲教分坛的真正核心所在。


    书房内,一个面容儒雅,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提笔练字。


    他就是山东白莲教分坛坛主,赵德。


    “坛主。”


    冯坤直接推门而入,躬身行礼,神情有些复杂。


    赵德并未抬头,笔尖依旧在宣纸上游走,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威严:


    “事情办妥了?孔家的那批货,可曾顺利接收?”


    冯坤身子一僵,把头深深埋低,声音有些苦涩。


    “坛主,出事了。”


    赵德的笔尖一顿,毛笔尖上的墨水差点滴落,但还是被他给稳住,一门心思先将那幅字给写完。


    如若朱英在此见到,心中必定会大感震惊。


    只见纸上赫然写着他在杭州府衙写出的名句: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当“间”字被赵德完成,他缓缓放下毛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冯坤。


    “说。”


    冯坤不敢隐瞒,将仓库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从朱英的身份,到那批军械的归属,再到朱英那同归于尽的疯狂威胁。


    最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上面是他凭记忆临摹下的玉牌样式。


    “坛主,就是这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朱”字,看制式,绝非凡品。”


    听完冯坤的汇报,赵德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张纸,目光停留在玉牌的制式上。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冯坤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眼前的赵德看似儒雅随和,实则心狠手辣,手段通天。


    “一个杭州来的余孽。”


    过了许久,赵德才缓缓开口,只是声音当中听不出喜怒。


    “居然能跟朱家王朝的皇亲有交集。”


    他将那张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慢慢化为灰烬。


    “有意思。”


    赵德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看向窗外。


    此刻,济南府的天灰沉沉的,像是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想见我?”


    “是。”


    冯坤连忙应道:


    “他说,他想跟您谈一笔生意。”


    “生意?”


    赵德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


    “一个光脚的,拿着刀架在我们所有穿鞋的脖子上,还想跟我们谈生意?”


    他转过身,看着冯坤,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该不该见他?”


    冯坤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心中一颤,立刻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属下无能,请坛主责罚!”


    “起来吧。”


    赵德摆了摆手,脸上看不出任何责怪的意思。


    “这件事,不怪你。换做是我,面对这么一个滚刀肉,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好办法。”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心中不断将他所知道的各种事情串联着。


    那批军械,似乎是孔家三房的遗孀,那个叫萧媚儿的女人负责运输的。


    可这批货最终却到了朱英手中,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萧媚儿跟朱英也达成了联系,并且......目标应该就是自己!


    甚至,那个所谓的陆逸飞是不是杭州的余孽都犹未可知。


    心中的猜测不停被他用各种线索佐证,最终化成一个轻笑。


    “让他来吧!我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想怎么个合作共赢法。”


    给冯坤下达了指示后,赵德又将目光看向了桌面上那幅刚完成的书法。


    听说,写出这首文采飞扬的诗词之人,也是一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