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扮演的破绽

作品:《错位白月光:掉马后她杀疯了

    纱布一圈圈拆下。


    沈清歌坐在化妆镜前,主刀医生站在她身后,仔细检查术后效果。


    “消肿情况良好,调整都达到了预期。”医生说。


    “墨先生十分钟后到。”陈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请做好准备。”


    沈清歌紧张地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白芊芊式的表情。


    九点整,书房门准时被推开。


    墨廷渊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一进门,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沈清歌脸上,时间在好像被拉得很长。


    沈清歌屏住呼吸,等待着评判。


    墨廷渊的手轻轻抬起来,“疼吗?”他又问了一遍昨晚的问题。


    “不疼。”她用白芊芊的声音回答。


    “很好。”他收回手转身走向书桌,“比预想的要好。”


    说完,墨廷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吃早餐。”


    沈清歌这才注意到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托盘。两杯黑咖啡,一份水果沙拉,极其寡淡,符合白芊芊的饮食习惯。


    她在对面坐下。沙拉索然无味,咖啡苦得舌头发麻。


    白芊芊怎么能每天吃这些东西?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墨廷渊切着吐司,“你需要出席。”


    沈清歌的叉子停在半空:“我?”


    “芊芊生前是基金会的形象大使。”他淡淡地说,“你以墨太太的身份出席,是对她遗志的延续。”


    遗志。这个词让沈清歌胸口发闷。


    白芊芊死了,却好像无处不在。


    “我需要做什么?”她问。


    “微笑,说几句话。稿子陈默会给你。记住,你是代表芊芊去的。”


    沈清歌点头。还能说什么呢?


    “你的手。”墨廷渊突然说。


    沈清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一双普通的手,皮肤略显粗糙,左手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芊芊的手很漂亮。”他咽下吐司,“她弹了十五年钢琴,手指纤细,没有任何疤痕。”


    沈清歌下意识把手藏到桌下:“我会戴手套。”


    “不止是手。眼神。”墨廷渊像是自言自语,“你的眼神不对。下午让形体和声乐老师多教教你”


    沈清歌心跳漏了一拍。


    她迅速垂下眼帘,再抬眼已经换上了白芊芊纯然无辜的眼神:“我没有恨,廷渊。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弟弟。”


    墨廷渊又看了她很久,“现在,你可以走了。”


    沈清歌如获大赦,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听到墨廷渊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歌。”


    “记住,你弟弟下周的医疗费,取决于你今晚的表现。别让我失望。”


    下午的课程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老师要求很苛刻。“芊芊小姐的声音像风铃,你的太实了,像石头。”


    沈清歌越来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变成另一个人。


    但每当她想放弃时,脑海中就会浮现弟弟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四点半,课程终于结束。


    沈清歌瘫坐在地板上。老师离开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学得很快。”她的语气难得不刻薄,“但太用力了。你是在表演它们。时间久了,你会分不清自己是谁。”


    沈清歌苦笑:“我只需要扮演到她弟弟痊愈。”


    老师没再说话,摇摇头转身走了。


    六点,陈默准时出现。


    送来的礼服是定制款,和白芊芊在去年慈善晚宴上穿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芊芊小姐当时穿的衣服照片。”陈默说,“您需要熟悉每一个细节。”


    “晚宴流程在这里。”他又递来一份文件,“您需要致辞,之后会有媒体采访,记住,任何偏离脚本的发言都可能造成不良影响。”


    “如果有人问起芊芊小姐的事呢?那些没在清单上的问题。”沈清歌问。


    这次陈默没说话。


    晚上七点,沈清歌做好发型妆容,站在别墅门厅等待。


    镜子里,她看到白芊芊的影子。不,她就是白芊芊的复制品。


    墨廷渊从楼上下来。他今天穿了黑色燕尾服,衬得身形越发挺拔。


    “项链歪了。”他说,伸手调整了一下她颈间的项链。


    指尖不经意擦过锁骨,让沈清歌微微一颤。


    没等她多想,墨廷渊弯起手臂示意她。沈清歌僵硬地挽上去,他的手覆盖在她手上,掌心还在温热。


    “记住,”上车前,墨廷渊在她耳边低声说,“今晚你是墨太太,是白芊芊的延续。不要让我看到沈清歌。”


    车门关上,驶入夜色。


    沈清歌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弟弟发来的那条消息:“姐,我想再走路,想再去踢球。”


    车子驶入酒店车道。


    侍者拉开车门,墨廷渊先下车朝她伸出手。


    沈清歌搭上他的手,轻快地踏出车门。


    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闪光灯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微笑。”他低声说,脸上挂着公众笑容。


    沈清歌扬起嘴角,慢慢搭着他走。


    主持人在红毯尽头等待他们。


    “墨先生,墨太太,欢迎欢迎!”主持人热情洋溢,“墨太太,您今晚真是光彩照人。我们都知道,这个基金会是白芊芊小姐生前最重视的事业之一,您接替她担任形象大使,有什么感想?”


    沈清歌接过话筒,背了无数遍的台词在脑海中打转。突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


    酒店大堂的旋转门边站着一个女人,穿着服务生的制服,正朝这边看过来。


    那个女人有着一张脸。


    一张和沈清歌现在这张脸,不,是和照片上的白芊芊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沈清歌恐惧地一顿,话筒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墨廷渊猛地收紧搂在她腰间的手。“沈清歌。”他在耳边咬牙低语,“你在做什么?”


    但沈清歌听不见了。她的目光死死锁那个服务生,而对方也正看着她,转身,消失在旋转门后。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沈清歌知道她看见了。


    她看见了一个鬼魂。


    或者,一个本该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