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玫瑰园邀约

作品:《错位白月光:掉马后她杀疯了

    短信邀请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在沈清歌心里。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沈清歌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删掉有什么用?逃避只会让藏在暗处的人,更加肆无忌惮。


    她需要知道自己和这张脸,到底卷进了怎样一个漩涡。


    “明天下午三点,庭院玫瑰园见。一个人来。”


    玫瑰园在别墅东南角,由高大的绿篱围成,是白芊芊生前最喜欢的地方。把见面地点选在那里简直是挑衅。


    沈清歌关上手机,走到窗边,夜色浓稠如墨。


    她要赴约。


    第二天是个阴天,空气潮湿闷热。


    上午的笔迹训练课,老师让她临摹一封简短的新年贺卡,沈清歌心不在焉。


    她写出的字像小学生描红呆板生硬,脑子里全是下午三点的玫瑰园。


    临近中午时,林姨来敲门,说墨廷渊中午不回来用餐。沈清歌暗自松了口气。她草草吃了点东西,然后以休息为由回到房间。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沈清歌换上深灰色运动服和跑鞋,将头发扎成利落的丸子头。她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只有她自己能感觉那颗狂跳的心。


    推开房门,她慢慢下楼,尽量让脚步显得轻松。


    “太太,要出去?”林姨正在客厅插花。


    “嗯,天气闷,想去花园走走。”沈清歌说,“可能跑会儿步。”


    “要下雨了呢,带把伞吧?”


    “不用,就在附近转转。”沈清歌摆摆手,走出了主楼大门。


    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沿着主路慢慢走,拐过主屋,玫瑰园的入口就在前方。白色的拱门上攀爬着蔷薇。


    沈清歌的脚步没有停,径直走过拱门,这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的小缺口,是预留的维护通道。她拨开藤蔓,侧身钻了进去。


    玫瑰园,空无一人。


    时间刚好三点整。对方会准时吗?还是已经来了,正躲在某个角落观察她?


    她等了两分钟,正当怀疑自己是否被戏弄时,一个轻柔的的声音从后方传了出来:


    “很准时嘛,妹妹。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有勇气一点。”


    沈清歌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她从灌木后走出来。


    “出来。”她努力保持冷静,“别装神弄鬼。”


    一阵衣物窸窣声。接着一个人影从月季丛后走了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最后是那张脸。


    沈清歌的呼吸停滞了。


    眼前的女人,年龄体型与她相仿。而那张脸不是像,是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女人歪了歪头,“看到自己的脸,很惊讶?”


    “你是谁?”沈清歌的声音在发抖。


    “短信里不是说了吗?叫我姐姐,也可以。毕竟,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一样的血。这几个字像惊雷炸响。


    “不可能……”沈清歌后退半步,“我没有姐姐。”


    女人笑了笑:“孤儿院档案是这么写的,对吧?被遗弃的女婴,父母不详。”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过去,是被精心编辑过的。”女人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蓝色的盒子在掌心掂了掂。


    沈清歌没有立刻去接盒子:“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和白芊芊是什么关系?”


    女人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问,不慌不忙地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是一张有些年头的黑白照片复印件。


    照片上是两个并排躺在婴儿床里的女婴,裹着相同的襁褓。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模糊的小字手写日期,和两个名字:


    芊芊晚晚


    满月留念


    芊芊。晚晚。


    “双胞胎?”沈清歌喃喃道。


    “没错。”女人收起照片,“白芊芊,和林晚。同卵双生,出生后因故分离。一个成了富家千金,众星捧月。另一个……”


    她目光落在沈清歌脸上,“流落在外,身份成谜。”


    “你是林晚?”沈清歌脱口而出。


    女人笑容有点古怪:“重要的是,你是谁,沈清歌?”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真的以为,你长着这张脸,遇到墨廷渊,都是巧合吗?你那个需要天价医疗费的弟弟,就真的只是不幸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


    “你知道我弟弟?”沈清歌眼睛瞪得像个小灯泡。


    女人再次将盒子递近,“这个盒子里,有能证明你真实身份的东西,也有关于你弟弟病情的……另一份诊断记录。想看吗?”


    沈清歌的手抬起又停住:“代价是什么?”


    “聪明。”女人赞许地点点头,“从今天起,你要帮我做三件事。”


    “什么事?”


    “第一,继续扮演好白芊芊,不要引起墨廷渊的怀疑。”


    “第二,找机会进入墨廷渊书房那个带指纹锁的抽屉,把里面标有‘落水案调查补充’的文件夹,拍照给我。”


    “第三……”女人停了停,“等你看到盒子里的东西,自然会知道第三件事是什么。”


    她的话真假难辨,都像致命的诱饵。说完,转身就要再次隐入月季丛。


    “等等!”沈清歌叫住她,“你还没告诉我,当年白芊芊落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真的死了吗?”


    女人没有回头。“死了?”她的声音飘过来,“或许吧。但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更有用。”


    话音落下,她消失在茂密的花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