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受害者

作品:《错位白月光:掉马后她杀疯了

    三天后,林晚带着孩子们回到在酒店套房的书房里。


    他们面前摊开着三台电脑,云泽坐在她旁边,小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云汐在旁边玩她的玩具。


    墨廷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查到了。”云泽突然开口。


    林晚凑过去。


    屏幕上是一份股权结构图,密密麻麻的线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


    云泽圈出其中一个节点:


    “这是墨振业名下最后一家还在运营的公司。表面上是做医疗器械进出口的,实际上是沈修文实验项目的海外资金通道。过去五年,从这里流出去的钱,总共三亿。”


    林晚吓得瞳孔收缩起来。


    “能冻结吗?”她看过来问。


    云泽摇了摇头:“钱已经转出去了。这些账户都是匿名的,追查需要时间。”


    “那就追。”林晚说,“不管多久,都要追回来。”


    云泽点点头,继续敲击键盘。


    墨廷渊也走过来,看着那份股权结构图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谁?”


    云泽调出信息:“张远,墨振业的老部下。二十年前跟着墨振业打江山,后来一直在幕后帮他打理各种业务。”


    墨廷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张远……”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回忆。


    “你认识?”林晚问。


    墨廷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是我母亲的司机。”


    林晚呆住了:“你母亲的司机?”


    “对。”墨廷渊说,“二十多年前,我母亲出车祸那天,是他开的车。”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拍。那个导致了温君韵车祸的司机?


    “他还活着?”她又问。


    墨廷渊点头:“活着。出事后他消失了几年,后来又以别的身份回到墨振业身边。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工具,没想到……”


    他想说没想到他参与了这么多。


    “他在哪儿?”林晚看向了云泽。


    云泽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张地图:


    “城东,一个高档小区。他现在住那儿,用的是假名。”


    林晚很快站起身,准备推门。“走。”


    墨廷渊有点疑虑地看着她:“现在?”


    “现在。”林晚说,“第一个目标,就是他。”


    城东那个高档小区比林晚想象的要安静。


    下午三点,大多数人都在上班,小区里只有几个老人带着孩子在花园里晒太阳。


    保安懒洋洋地坐在岗亭里,对进出的车辆和行人视若无睹。


    林晚和墨廷渊很容易就混了进去。


    张远住在十二楼,是一个一百四十平的大平层。


    云泽黑进了小区的监控系统,实时告诉他们张远在不在家。


    “在家。客厅,一个人。”


    林晚挂断了耳机,按响门铃。


    过了很久,门才打开一条缝。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门缝里看过来,满脸都是警惕。


    他问:“找谁?”


    林晚没有废话,直接拿出手机亮出一张照片。


    是股权结构图的截图,张远的名字被圈了出来。


    张明远的脸色马上变了。


    “你们……”


    “开门。”林晚说,“否则我报警。”


    张远盯着她看了几秒,脸色越来越难看,慢慢打开了门。


    客厅里很乱,到处都是烟头和酒瓶。


    茶几上摆着几份文件,林晚扫了一眼就看见了墨振业的名字。


    张远在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根烟:“你们想知道什么?”


    林晚在他对面坐下。


    “所有事。”


    他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所有事?那可多了。”


    “那就从头说。从二十年前,你给温君韵开车那天说起。”


    张远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林晚看了很久,默默吐了好几个烟圈。


    “你是谁?”


    “林晚。”她说,“沈清歌。”


    张远的手抖了一下,烟灰落在裤子上。


    “你……”


    “我活着回来了,意外吗?”


    张远拼命抽烟。墨廷渊站在林晚身后,虽然一言不发也很有威严。


    过了很久,张明远终于开口:“那场车祸,是我故意的。”


    “谁让你做的?”林晚问。


    张远脸色很复杂:“墨振业。”


    林晚虽然早就知道,但亲耳听到还是像一把刀扎进心里。


    “他给我一百万。”张远继续说,“让我制造一场意外。他说温君韵知道得太多了,必须死。”


    “你答应了?”


    张远略带愧疚地低下头:“我……没有选择。”


    林晚站起来厉声质问他:“没有选择?一百万,一条命,你没有选择?”


    张远没有反驳,低着头抽烟。


    “后来呢?”她问,“你怎么又回到墨振业身边的?”


    张远沉默了几秒:“我欠他的。”


    “欠他什么?”


    “我儿子。”张远几乎要哭出来,“他得了很重的病。墨振业说他能救我儿子,只要我继续帮他做事。”


    看着他哭的样子,林晚的心忍不住颤了一下。


    “你儿子呢?”她问。


    张远低下头:“死了。五年前。”


    林晚仔细看着这个男人,发现他满头都是白发,眼中都是痛苦和悔恨。


    他也是受害者,也是被墨振业利用的人。


    可他也害了别人。


    “你手上有墨振业的罪证吗?”她问。


    张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卧室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都在这里。”他把纸袋递给林晚,“二十年的账本,每一笔钱的去向,每一个人的名字,全都有。”


    林晚接过纸袋,打开浏览。


    里面有墨振业转移资产的证据,有和沈修文往来的邮件打印件,还有……


    她翻到最后一页呼吸几乎要停住了,是一份名单。


    密密麻麻的名字,分成三类:


    “已处理”“观察中”“待采集”。


    “已处理”一栏,她看到了几十个名字。有些她认识,是这些年失踪的流浪者。


    “待采集”那一栏,她看到了自己和姐姐的名字,还有云泽的名字。


    “这是什么?”她惊恐的声音在发抖。


    张远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实验对象的名单。墨振业和沈修文一直在收集携带特殊基因的人。你们的基因是最好的,所以他们一直在等云泽长大。”


    “为什么是‘待采集’?”


    “因为沈修文说活体的效果最好。特别是孩子。”


    林晚想起陈默说的话。他们要的不是云泽,是云泽的孩子。


    原来,连这个都是骗人的。


    他们要的从来都是云泽自己。


    “谢谢你。”她握住张远的手,“这些证据,我会交给警方。”


    张远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晚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


    她回头看那个佝偻在沙发上的男人:“你后悔吗?”


    张远抬起头,看着她。已经开始苍老的眼睛有泪光闪烁。


    “每天。”他说,“每天。”


    林晚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推门离开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