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法庭中

作品:《错位白月光:掉马后她杀疯了

    一个月后。


    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人山人海。


    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拼命往前挤。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有人举着横幅,有人喊着口号。


    警车停在路边,全副武装的法警站在门口维持秩序。


    这是这座城市十年来最受关注的庭审。


    被告:墨振业,前墨氏集团实际控制人;沈修文,前生物学家,二十年前被宣布死亡,如今“死而复生”。


    罪名多到三十七项。


    林晚站在人群外面远远看着法院的大门。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墨廷渊站在她身边也是黑色的西装。


    云泽和云汐没有来。这种场合,不适合孩子。


    “紧张吗?”墨廷渊问她。


    林晚摇摇头。


    “不紧张。”她说,“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她迈步往前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那些记者看见她,疯狂地按着快门,闪光灯几乎刺瞎人眼。


    无数话筒伸过来。


    “林女士,您作为主要证人,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女士,您会原谅他们吗?”


    林晚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她快步穿过人群走进法院大门。


    身后,那些声音渐渐远去。


    法庭里已经坐满了人。


    旁听席上,有记者,有各界人士,有受害者家属。


    林婉容坐着轮椅在第一排,沈芝坐在她旁边


    被告席上,墨振业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横生,像一夜间老了二十岁。


    他穿着橘黄色的看守所马甲,双手被铐在身前。但那双眼睛依然阴鸷,像一头被困住的狼。


    沈修文坐在他旁边,比墨振业更老更瘦,轮椅上的身体佝偻成一团。


    林晚移开目光,走到证人席上坐下。


    法官敲响法槌,全场肃静。


    “现在开庭。”


    公诉人开始宣读起诉书。


    罪名一条条念下来,足足念了半个小时。每一项罪名后面,都跟着一堆证据。


    念到受害者名单的时候,旁听席上传来哭声。


    林晚努力闭上眼睛不去想。


    法槌再次敲响。


    “传证人张远。”


    张远走上证人席。


    他比一个月前更老了,背也驼了。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证人张远,请陈述你所知道的事实。”


    张远沉默了很久。


    “二十年前,墨振业让我制造一起车祸。目标是温君韵,墨振业的妻子。他说,她知道得太多了必须死。”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我拿了那一百万。我制造了那场车祸。温君韵死了。”


    “后来我儿子生病了。墨振业说他能救我儿子,只要我继续帮他做事。我答应了。”


    “我帮他做了很多事。我知道那些事不对,但我没有办法。”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儿子还是死了。五年前。墨振业根本没有救他。他骗了我。”


    他看向被告席,眼中满是恨意:“墨振业,你骗了我二十年!”


    墨振业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法官敲响法槌,制止旁听席上的骚动。


    “被告墨振业,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墨振业慢慢站起来:“一个杀人犯的话,也能当证据?”


    张远的脸色变了。


    墨振业转向法官:“法官大人,这个张远,二十年前就制造过车祸害死过人。他的话有什么可信度?他今天来指认我,不过是想减轻自己的罪责。”


    墨振业,果然是老狐狸。


    “传证人林婉容。”


    林婉容的轮椅被推进法庭。


    全场安静下来。


    这个女人,在病床上躺了二十三年,今天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


    她看着被告席上的沈修文,眼中满是有说不清的委屈。


    沈修文也看着她。兄妹俩,二十三年后,终于再次对视。


    “证人林婉容,请陈述你所知道的事实。”


    林婉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三十年前,我哥哥沈修文找到我。他说,他有一个新疗法,能让我变得更聪明。我信了。”


    “他往我身体里注射了一种东西。他说,那是基因修复液。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基因编辑的载体。他在我身上做实验。”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后来我怀孕了。怀的是双胞胎。沈修文很高兴。他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继续往我身体里注射那些东西,说要让我的孩子变得完美。”


    “我生下她们以后,沈修文要把她们带走。我不肯。他说如果不给他,他就杀了她们。我没办法,只能答应让他定期来检查。”


    “后来我发现,他给她们也注射了那些东西。芊芊的反应很明显,从小就身体不好。晚晚没事,因为那个标记在她体内是隐性的。”


    “我想逃。我带着她们逃到了另一个城市,嫁给了别人。我以为可以重新开始。但沈修文没有放过我。”


    她看向墨振业:


    “他和墨振业一起,制造了那场车祸。我丈夫死了,我躺了二十三年。我的两个孩子被分开,一个被送进墨家,一个被送进孤儿院。”


    她的眼泪滑落下来:


    “二十三年。我躺了二十三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们伤害我的孩子。”


    全场寂静。


    沈修文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墨振业依然面无表情,但林晚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法官看向沈修文:


    “被告沈修文,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修文慢慢抬起头。


    沈修文看着林婉容,看了很久。


    “婉容,我对不起你。”他说。


    林婉容明显愣住了。


    “但我做的这些,不是为了我自己。”沈修文继续说,“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你们不懂,但历史会懂。”


    林婉容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她说,“我只需要你付出代价。”


    “传证人沈芝。”


    这个名字一出来,全场再次哗然。


    沈芝慢慢走上证人席。


    她穿着宽松的衣服,遮住微微隆起的肚子。走过被告席的时候,她甚至没有看沈修文一眼。


    从沈芝一上台开始,沈修文的目光就紧紧追随着她,林晚发现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证人沈芝,请陈述你所知道的事实。”